【安武帝时期,君王强征暴敛,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天下兵变,皇城大乱,可惜恢宏宫阙遍狼烟。世事变迁,皇朝更迭,使得天下大乱。江湖地方豪杰风云变幻,才人涌现,唯有青玄门,清风阁,明月阁,三大宗门屹立不倒。这青玄门门主快马厮杀江湖,仗剑纵横天下,一袭白衣战四方,那年江湖大比武他乃天下第一。无人知其面貌与年岁,只知他有一剑,名厌尘。
地方豪杰风云变幻终是敌不过沧海桑田,世人独爱名与利,却不知越是位高权重,责任便越大,名利之争终是由血染江山的盛图收场,而这江山终是异主他手。】
【林木倒长,晴天下雨,阴气缠绕,黑雾弥漫。一群穿大红寿衣的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抬着一副棺木做的花轿,踮着脚尖缓缓地向着远处走去,队伍一眼望不到边。花轿上缠着用红纸做的红花,颜色仿佛是由鲜血染成的,花轿底部缓缓地渗出暗红的血,血滴落在土地上,立刻被土地所吸收。
队伍前的喜婆咧着嘴,嘶哑地喊:“冥王娶妻,各路魑魅魍魉还不快跪。”说着,她伸手洒出一沓一沓红色的纸圈,纸圈掉落在地上,却奇迹般消失。忽然她的头掉了下来,脖子上渗出黑色的液体,她用手将头又安了上去,重复起前面的动作。
魂魄自出世时,便将有一仙家所追随,与其转世轮回永相随,直至其魂飞魄散方休止。待此魂魄行阴婚之日,身后仙家必现真身,送其一程,护其周全。而今日之婚,并无仙家送行。百鬼皆噤若寒蝉:上一个行阴婚之日无仙家送行的,乃是当年天庭的天帝。当年这天帝,叱咤风云,震慑天下,可谓风云一世啊!可惜此人之子,红颜薄命因一念之差而堕落为魔。
看来此次阴婚的新娘,并非等闲之辈。
忽然天空中阴风四起,一道闪电径直划过天际,远处竟飞来一只金黄色的苍龙,体型庞大,蜿蜒游走在天空中。阴间传闻龙伴阴婚,新娘必是黄级以上之上。
婚队缓缓向前走,风吹着花轿,忽然,吹起了花桥门帘,当喜婆再回头时,里面竟空无一人。
“新……新娘子跑了!”喜婆嘶哑的声音在林中格外醒目。”快,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如果他所消失不见,冥王必定会怪罪于我们。”一时,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寻找新娘。
远处密林中,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提着裙摆向前狂奔而去,他穿着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一张俊美无双的脸被惨白的妆容所覆盖。许是嫌披风与凤冠妨碍,他边跑边扯下它们。奇特之处是,这新娘竟是一名男子。
他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前方为断崖,深不见底,弥漫着大雾,崖底的风呼啸着,仿佛在嘲笑每一个遇见它的人。
“他在那处,快追。”一道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后方围上来一群人,都面带渗人的笑容,一步步向前逼近,身上不断散发出阴寒之气。
那新娘回头看了一眼,显然有点惊慌失措了,决绝过后,他就一言不发,转身猛地跳进了面前的悬崖。风刮着他的脸,生疼生疼的,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一样,面无表情,只是从眼角落下了两滴热泪。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句陌生的话:“纵然身为魔,何以为情?相思入骨。”
……
想象中的撞击声并未发出。
江浸月迟疑的睁开了眼:“嗯?我没死?”
四周黑漆漆的,几步之外的草地上躺着一只浑身发着亮光的毛绒绒的小东西,它长着一对小小的角,看上去十分温顺可爱。
江浸月站起身来,朝那东西走去。看着地上软绵绵的东西,他忽然就想提起来看看。说干就干,一只充满了罪恶感的手伸了过去。地上的东西猛地一睁眼,站起身来软萌萌地朝寒凌凶巴巴地喊了一声:“嗷哦~~。”
但当它看清来人之时,它收回了呲着的牙,伸出了一只白爪子:“泥嚎~。”
意料之外的是它竟然会说话,还挺有礼貌的,江浸月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又rua了rua它的脸。
它用爪子理了理被弄乱的毛发,凶巴巴地说:“落(la)胆,泥鸡岛本坐四随嘛?泥今染敢没本坐谪投?韩敢聂本坐滴年?泥心布心本坐次了泥?”
“你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它身上的亮光忽然开始减弱,当四周陷入漆黑时,他变成了一个…!人!
“故人,又相见了。”黑暗之中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四周亮了起来。
即使他有着一张倾国倾城倾黄昏,能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俊美脸庞,(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一样,比任何男模都带劲)。却仍旧带着一股来自于地狱般的压迫感。
他低笑了两声,抬头眨一双桃花眼:“当年许下的一诺,可曾算数?”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江浸月。
江浸月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嗯?你是何人?”
他微微扬起嘴角,捋了捋墨发,含笑说:“那一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江浸月尴尬地想要站起来,却不料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好巧不巧,江浸月的脸正中他的腿中间的…使某人脸色变的十分阴沉。
他沉着脸将双手按在江浸月腰上:“你是狗吗?”
“抱……抱歉!”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他红着眼;冷冷地问。
“?,我们认识?我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谁?我在哪?啊嘶,头…头好痛!”江浸月忽然站起来,痛苦地抱住了头,他好像醒来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新娘。
他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扶了扶额头,压下了眼底积藏的**!
“你阳寿未尽,不得在阴间久留,去人间吧。慢慢来,不急,等你想起往昔,我定为你报仇雪恨。呵,想来也是,你当年何等风光,竟落得如此下场,想当年你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我呢!如今呢?”
疼痛开始减轻,江浸月忽然两眼一翻倒在地上,然后如阴暗潮湿的女鬼一般向前步行,爬两步停下来像一样扭动几下,再向前进发。
某人无语地看着他,伸出两指并列在空中画出一个圈,被他画过的地方冒出金光,变为一个金圈。圈越来越大,中间出现了一个旋涡,他一把拎起江浸月扔了进去:
“再见,期待再见。若再见,定与你再续前缘。快点恢复记忆,早点还钱,真怕你赖账。”】
床榻上的少年弯了弯手指,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少爷醒了!快去传告夫人!”见江浸月睁眼,身旁的仆人立刻凑上前来。
“嘶!”江浸月扶了扶额头,翻身下床:“浮舟啊!水!我都快要渴死了。”
“少爷,您日后可断不可再与老爷顶嘴了!”浮舟抓起床前桌上的茶杯,边递边叮咛。
“我仅提起闯江湖,谁料他竟对我下如此狠手,莫非…我并非他亲生?”江浸月揉了揉肿痛的腿,接过茶杯喂向嘴边。
“放肆!我怀胎十月生的若不是你难不成是门前的狗?”
嘴中茶水被猛地喷出,江浸月摸了摸头;“娘!”
来人身着淡紫色衣袍,上面透着几朵艳丽牡丹。虽年老但却未色衰,她的眉目间现出几分年少时的芳华,岁月将那芳华刻画为明艳动人,当她踏入屋内抬手勾唇一笑时,俨然是位江南美人。
她缓缓坐于江浸月身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眉眼间含笑:“阿月,你已18了,快行冠礼了,万万要注意言行,你可知方才那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会造成何等大祸?”
江浸月低着头:“可是爹他…!”
“阿月,娘出嫁前被困于闺中,嫁为人妇后被束于宅中,娘是内宅女子,见识短浅,此生被三从四德所束,娘不懂,也不知何为江湖。娘一生向往自由,可世间人之所向并非皆可实现。你爹何事都可依着你,但唯此事不可,自有他的道理。”
江浸月盯了着她的眼:“您甘心吗?”
芷杉兮红着眼,指向门外空中飞翔的鸟:“你看,鸟可自由飞于高空,可并非鸟皆有翅膀。飞于天空又如何?不过仍被困于天际罢了!天外天,山外山,人外人,世俗皆是如止。”
“空中与笼中鸟相比,至少它见过更大的世界,一生策骜,阴霾又如何,山隘又如啊?心甘情愿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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