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江浸月整了整衣裳,撩了撩发尾。
“沐青渊。”沐青渊看了他一眼,边迈步向窗边,边冷冷的回答。
“我们接下来要去何处?去给你们堂主复命?亦或者快马厮杀于江湖,行侠仗义,断尽天下案?”江浸月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但沐青渊仿佛没听到一般,连理都不理他,眼神十分冰冷。
沐青渊推开了那扇红木制且带有精致雕花的窗,他的身影被屋内烛光映于街道,那长街集市喧嚣,夜如昼,被烛光拉长的身影倒显出几分清冷,他抬眸向街上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说:“会轻功吗?”
江浸月疑惑的挑了挑眉:“嗯?”
沐青渊不动声色走向江浸月身后,捏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嗯?你干...啊!”江浸月手舞足蹈的挣扎着,沐青渊竟提着他猛地从窗边跳了下去,突然的风堵住了江浸月的嘴。
几秒过后,沐青渊将腿软的某人放在了地上,抱着肩:“你就……如此害怕?”江浸月将胳膊搭在沐青渊肩上,凑近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何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夜半三更,怡香院自是查的紧,若是有人看到头牌如此躺在地上,必有麻烦,跳窗乃最好的选择,省时省力。”
“等等,你是如何得知她为头牌?难不成你经常出入烟花之地?”江浸月怪笑着看着他:“本以为你是位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谁知道.…….唉!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沐青渊不动声色的来了一句:“门口有木牌。”
“咳..”
“玉明街夜市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不适宜说话,跟我走。”
【城西一处宅院门口】
看着面前尽显繁华的府邸,以及门框上醒目的“沐府”二字,江浸月挑了挑眉,拍了拍沐青渊的肩:“唉!沐兄,你竟如此有钱,当真令人难料,城西的府邸,可价格不菲啊!”
明明是早春,可一阵阴风吹过,却卷起了门前不知何时落下的一堆枯枝烂叶,宅门“吱呀!”一声开了,银色的月光飘飘洒洒落于朱红宅门,在夜色中似是有些…诡异。
两人并肩进入宅院,“滴….嗒..”忽然远处湖边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脚步声,似是夹杂着水滴声,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似是有一块石头跌入了湖内,江浸月顿觉脊背发凉,浑身哆嗦了一下,不自觉靠近沐青渊。一盏明灯如幽灵般缓慢的飘了过来,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紧接着一个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疤,一只眼缓缓向外渗着鲜血,鲜血停留在嘴角上扬勾起的一个诡异笑容上,湿头散发的老头突然出现在了江浸月面前。
“啊~啊~啊~鬼啊!”江浸月瞳孔一震,扭头一把抱住了沐青渊的腰,缩在他身后,哆嗦着大叫。
“主子,您回来了!”老头收回笑脸,恭恭敬敬的走向沐青渊身后,微微低了低头行礼。
“嗯,周叔您的眼睛...那药还是没有作用对吗?”
老头眼神阴冷了几分,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叹了口气:“多谢主子记挂,何必呢?我本就是将死之人罢了!好与不好又有何妨?倒是吓着了你的客人,当真抱歉!”
江浸月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拂去衣角尘埃,按了按心口笑道:“无妨。”
“上房收拾好了,主子您请。”周叔恭敬的摆手示意。
上房内烛火渐亮,透过窗洒于院中,浅青色雕花屏风后,沐青渊斜靠在红木制椅上,轻轻抬手示意江浸月落座,他提起紫砂壶,斟了一杯茶,递向对面。他抬手扭转了椅上狮子头,座下弹出一把通体雪白的剑,他缓缓的抚摸着手中的剑鞘,难得露出了几丝柔情。
江浸月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抓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挑了挑眉:“蛇纹,云纹,流水纹,啧~当真是把好剑。此剑为何名?”
沐青渊拔出剑,软铁锻制的剑刃在烛光下反射出他的眼眸,他的左手轻轻划过剑脊:“此剑为临梢七绝阁阁主唯一亲铸,名太平,天下若太平便全当无此剑,天下若不平此剑便铸太平。”
“听你讲的如此冠冕堂皇,此剑虽好,依我之见可未必及青玄门门主的厌尘。”江浸月又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未必。”沐青渊合上剑放于桌上,揉了揉眉头。
“青玄门门主可是天下第一,世间有几人不敬佩?他的剑必与其人一般。哎!沐兄你为何不饮茶?”
“食不言寝不语。”
“你为何如此古板规矩?”
沐青渊敲桌打断了他的话:“话不多说,开始正题。你可曾听说过清风阁?”
江浸月眨了眨眼眸,点了点头:“嗯,当今江湖,青玄门,清风阁,明月阁鼎立。青风阁阁主乃是剑术数一数二的高手,除青玄门门主外,他从未有过败绩。”
“死了。”
“嗯?什么死了?”
“他。”
江浸月瞪大了眼睛:“他如何死的?何人如此厉害?”
“不知道。”
“嗯?”
“嗯。”
“沐兄,你可否好好说话?”
“你我需联手破获此案,明日你随我前往清风阁。”沐青渊拿起剑,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口走去:“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你的房间在隔壁,若有何需要,自己在房间里找,找不到便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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