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可以跟着去空间站，毕竟你本来就不是地下层的人。”小鱼说道。

沈文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自己也不是地下层的人，而空间站里面，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

”我想想吧。”沈文礼回应道。

祁九在一旁，等小鱼走了，小心翼翼问道：“姐，你要回去了吗？”

沈文礼笑了笑：“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有事情没干完呢。”

说完，她又到了实验室里。

要去空间站吗？那里的条件肯定比地下层好很多。

可是去了空间站，是不是更加不容易回去了啊？

沈文礼脑海里不停在择决，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作何选择。

实验中心的研究进展缓慢，监管局那边却有了动作。

沈文礼像往常那边准备去实验中心的时候，却看见小鱼带领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员走到了甬道地表出口处。

这是要干什么？

沈文礼还心想着，只听见下一秒，一阵巨响从甬道中传来。

“什么声音！”

正准备出去往那边过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沈医生，你现在暂时不能出去。”

“甬道那边怎么了？动静那么大？”

“没什么大事。”

又一声巨响，沈文礼一下子觉得不对劲：“不对，小鱼他又在带人攻击地下层了吗？！”

“沈医生！你不能过去！”

那人没拦住，沈文礼直接冲了过去。

小鱼带的人已经开始往甬道里下去了。

“小鱼，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鱼很意外：“沈医生？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实验中心吗？”

沈文礼问道：“你们这是又在攻击地下层吗？”

小鱼没说话，似乎默认了。

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直接越过这几人，跳下了甬道。

沈文礼没拉住：“小九！你在干什么！下面有□□！这么危险！”

“姐！我得去看看，我还有家人在里面。”祁九转头就跑没影了。

“小九！”

沈文礼想也没想，跟着进了甬道。

甬道内全是爆炸后的烟雾和弹药味道，直呛得沈文礼眼泪鼻涕流，咳嗽不止，喘不上气。

这时候沈文礼才反应过来，“我怎么稀里糊涂就下来了啊！自寻死路吗？”

“沈医生！”甬道口传来小鱼着急的声音。“没事吧！”

沈文礼：“小鱼，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谈！”

小鱼没有回应，他应该是听到沈文礼说的话的。

地下层居民们再次经历这种巨响震动，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甬道这边赶来。

叽叽喳喳一路的人带着愤怒和质疑，直往前冲。

冲到了刚从甬道出来的沈文礼面前。

“沈医生！是你让他们来攻击地下层的吗？！”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现在地下层的超级病毒感染，控制得怎么样了？”

沈文礼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沈文礼一转头，便看见了方淮，他看上去比几天前老了很多。

“方淮。”

沈文礼往他那边走了过去，方淮连忙退了两步：“别过来，我感染了超级病毒，现在还在发烧。”

沈文礼停下了脚步：“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呼吸困难？”

“现在还好。”

小鱼那边停止了攻击，因为很多地下层居民来到了甬道之中，并准备顺着楼梯进入地表。

地表上看守的人自然不愿意，双方开始起了冲突，互不相让，各自吵得不可开交，暂时没有打起来的样子。

那些居民们自然不去搭理沈文礼了，沈文礼才得空和方淮了解这几天地下层的情况。

“地下层的情况要好一点了，听楼长说，诊所那边每天死亡的人也在下降。一是因为超级病毒传播过程中，毒力在不断降低，二是一周监管局刚送来的那批医疗物资齐全，暂时用药不成问题，所以一些人就算感染后症状有些重，也能靠药物辅助延缓病情发展。”

沈文礼一听：“幸好这医疗物资来得正是时候，但要是更早一点……”

方划没理，直接打断问道：“沈医生，楼长说你去地表，跟着宇宙监管局的人回了空间站，我还以为你就抛弃我们这些人了。”

沈文礼有点无奈：“这哪叫什么抛弃啊！我就只是去实验中心看了看，那里面也在研制对抗超级病毒的药物，我是过去工作的，不是离开地下层好不好！”

“是是是，那现在呢？药物研制怎么样了？”

沈文礼摇头：“进展很慢，或者说基本没什么重大进展，时间太短了，人手又比较少。”

“那为什么宇宙监管局又要来攻击地下层？他不是还在帮助地下层吗？不是都还给了医疗物资吗？”

“是宇宙监管局的意思。他们的想法，很难猜，地下层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好自己。”

方淮一脸苦笑：“地下层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们大炮炸药面前就啥也不是，连别人的一个手指头都赶不上。”

“但我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宇宙监管局又要来攻击地下层了呢？”

此话刚说完，小鱼就带人到了甬道口，和地下层的居民头对头，双方的焰火都是一触即发。

“大家先冷静一下！”沈文礼没忍住，还是觉得去当个和事佬。

“事情不要搞得那么复杂，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谈！”沈文礼对着小鱼说到。

小鱼也不避讳：“沈医生，是地下层的人言而无信，之前就和楼长沟通好的，宇宙监管局这边提供医疗物资，地下层这边就停止向宇宙发送信息。”

沈文礼一头雾水，转头小声问方淮：“这什么事情？我咋不知道。”

方淮小声说道：“就之前，他们第一次攻击地下层的时候，楼长就找人和他们沟通了的。”

“那楼长怎么回事？现在还在发射宇宙信号吗？”

沈文礼也差不多想明白了，肯定是宇宙检察署又发现了地下层发出的信号，又来质问宇宙监管局为何还没有处理好地下层的事情，宇宙监管局一怒之下，便决定想将地下层直接毁灭。

“楼长当时说停止发射宇宙信号之后，我就已经停止程序了。但后面我发现，发射台还会自己发射信号，但这不是我能控制得啊！”

“你这意思？发射台自己在发送信号？”

“是吧，这事情就是很玄乎，但发射台内部，能进来的人不多，我也找不到关闭发射信号的程序在哪。”

“宇宙信号会被宇宙检察署捕获到，他们会去质问宇宙监管局，所以宇宙监管局会以为是地下层没有遵守约定。”

陈开明来了，沈文礼看了一眼，楼长也看见了，匆匆转过了头。

沈文礼转头问方淮：“楼长是在生我的气吗？”

“那可不，你一声不吭就带着祁九去了地表，还几天都没有回来，楼长多半觉得你有点欺骗他吧，他有点受伤。”

沈文礼：“我欺骗他什么了，我只是去地表和他们说明一下现在地下层的状况，并去寻得他们更多的帮助！”

“放心吧，楼长一会就能想开的。”

沈文礼听到陈开明说话了，还是熟悉的语调：“你们宇宙舰队的人又一次攻击我们地下层究竟是想干什么，明明说好，双方休战，再不动用武器的！”

小鱼：“楼长，我们并不想动用武力，只是楼长没有信守承诺在先。宇宙监管局那边说，地下层还是有宇宙信息发射到外太空中，督察署那边又一直在询问监管局怎么回事。没有办法，既然地下层不愿意遵守约定，监管局那就决定只能考靠武力解决了。”

陈开明一脸黑：“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我们发射台的调频仪器早就按照约定关闭了的，根本就不可能发射出宇宙信号，而且发射台发射出的信号都极其微弱，怎么可能准确被检察署和监管局的人捕捉到！”

小鱼：“那这件事就是奇怪了，大家各自有理，谁也不让着谁，解决不了的话，那就靠武力解决吧！宇宙监管局已经没有耐心陪你们玩了！”

小鱼一说话，手一挥，周围几人连忙从身上卸下几包黑黑的东西。

沈文礼一看，眼睛瞪大，心想这不会是什么威力巨大的炸药吧，这要是炸起来，人不会都要碎成七八块吧。

沈文礼越想越慌，自己先乱了，连忙站出来：“等下等下！先别着急！这里面肯定是双方有了误会。”

转头对着小鱼说道：“小鱼大人，小鱼队长，你看你们这两次都轰炸了地下层，搞得好些人受伤，这也不是你们的目的，对吧，你们就是想解决信号发射的问题，那我们找到信号发射源，关闭了就行呗。”

“信号发射源找不到怎么办，监管局等不了，既然宇宙信息是从地下层发出的，而且现在地下层超级病毒感染肆掠，永久关闭地下层是最好的办法。”

“不可能！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一定能找到信号发射源！而且地下层哪是那么容易关闭的啊，地下层修建牢固，几百年屹立不倒，这也是先辈们智慧的结晶。”

“监管局管不了那么多。”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这些居民！地下城层居民生如蝼蚁，一辈子连地表都没来过，又怎么会对宇宙有所威胁？”

“发射台在哪里？”

发射台没一会就挤满了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来过。

小鱼和他手下的人都仔细看了看，没太看懂，但也能看懂，目前发射台处于待机状态，按道理是不会向宇宙发射信号的。

沈文礼戳了戳方淮，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搞鬼了吗？”

方淮白了沈文礼一眼：“怎么可能！我哪有那种本事！”

沈文礼倒是疑惑了，那会是怎么一回事呢？

查看发射台无果，小鱼当机立断，那就毁掉发射台吧。

话音刚落，跟着小鱼周围那几人，又齐刷刷地拿出了黑黑的炸药包。

沈文礼：“我的乖乖，还真是随身携带随身炸啊！”

楼长赶紧上前：“不能炸啊！炸了会遭来报应的！”

“报应？”

连沈文礼都是一脸懵，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发射台是新人类建立的，用来与监管局取得联系用的，一旦人为破坏后，发射台下方充满了水银，水银进入空气蒸发，大家就都会没命的！”

沈文礼一听，满脸写着不信，她小声问方淮：“这是楼长临时发挥的吗？他这是老糊涂了吗？这谁能信啊！”

“年纪大了，临时发挥不到位很正常，毕竟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很显然，对面的小鱼他们也都是不信。

“楼长，我不是傻子。这样吧，既然你说发射台动不了，那就看看你这地下层的命吧，我会往地下层最下面的空间里投放三次轰炸，如果三次之后，地下层还是屹立不倒，那就是你们命好，我也好回去交差，怎么样？”

“不行，会死很多人的！”

“放心，只是声音大，上次轰炸，我们不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吗？不也没伤到几个人吗？我也只是个打工的，需要做点什么才好回去交差啊！”

沈文礼倒是看不透小鱼这个人，说话是一套，做事是一套。

楼长没有办法，给小鱼制定了轰炸地点。

那地方远离居住人群，在最地下一层。

第一次轰炸的时候，那声音透过地下直往上，巨响震得屋子里的门窗哗啦啦作响。

头顶上的人工光源摇摇晃晃，照得整个地下层忽明忽暗，站在栏杆边的人都躲在了屋子里；站在甬道外的都躲进了甬道内，站着没有四处倚靠的人便顺势抱头蹲了下来。

整个地下层似乎都在摇晃。

“不行，三次肯定不行！一次就够了！”楼长对着小鱼大喊：“这样再来两次，地下层肯定会垮掉的！”

小鱼没有搭理，表情严肃，直接投放了第二次轰炸。

第一次巨响还没结束，第二次巨响接踵而来，两次声响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

沈文礼站不住，直接蹲在了墙角，感觉地下层的墙壁都在震动摇晃。

害怕的情绪一下蔓延上心头，沈文礼忍不住念叨：佛祖保佑，平平安安，佛祖保佑，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