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门都打开了,却没有人进去。
温稚鱼提起放在地上的菜,仰头对他笑,甜甜地说:“你没有吃晚饭吧?我爸爸给你做了菜,让我带给你。”
江隽愣了下,没想到她爸爸会给他做菜,薄薄的眼皮半垂着,目光看向她手里一袋打包盒,伸手帮她拿。
他仿佛被意想不到的温暖砸昏头,喉结不知所措地滚了滚,“早知道,我给伯父带点礼物。”
江隽这段日子很忙,演唱会就在年关,还有早约好的日程,只顾得上给温稚鱼准备礼物。
他来得匆忙,在这里也待不久,明早就会离开。
“不用啦,你夸他厨艺好,他就会很开心。”
温稚鱼递给他前,笑着给他报菜名:“有虫草土鸡汤,油焖大虾,小炒黄牛肉,还有我爸爸最拿手的清蒸桂花鱼。”
她想起一件事,轻声问:“你家是不是没有微波炉?”
她家租房子虽然是拎包入住,但小件家电需要自己买,江隽似乎没用过厨房,天天点外卖,应该没有买微波炉。
江隽嗯了声,不太在意地说:“冷的也能吃。”
他吃东西其实很挑,但这时候挑就不识好歹了。
温稚鱼轻轻摇头,语气难得强硬,“冬天不可以吃冷的,我帮你热好。”
她递给他另一个小包装盒,“给你留的生日蛋糕,是草莓味的。”
江隽接过她的蛋糕,桃花眼划过笑意,向她示意他行李箱旁的蛋糕,“好巧,我也给你买了蛋糕。”
温稚鱼红唇翘起,诚实地说:“我早就看到了,谢谢你。”
江隽再次被她可爱到,口罩遮住了他上扬的唇角,无奈地问她:“那你要不要,再许一次愿?”
他停顿几秒,少年眼瞳漆黑,带有极致的蛊惑性,“我可以帮你实现生日愿望。”
温稚鱼小鹿眼清亮,虽然不好意思,但她立马被这句话诱惑,“好呀,你想先吃饭还是吃蛋糕?”
“吃蛋糕吧。”
温稚鱼犹豫一瞬,“那去我家还是你家?”
江隽:“……”
“你自己想。”
温稚鱼迅速做出决定,笑着说:“来我家吧,吃完蛋糕就可以热菜。”
“可以。”
“行李箱要不要先放回家?”
江隽长睫微掀,“里面只有你的礼物,你现在想看我就拿出来。”
温稚鱼大为震惊,这么大一个行李箱只放了她的礼物,她期待地捂住脸,“那邀请它一起来我家。”
“好。”江隽轻轻地笑了声,“它同意你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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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隽第一次去温稚鱼的家,她给他拿了她爸的棉拖鞋,进去时惊讶了会儿。
他一直以为她家和他家长得一样,毕竟同一楼层,没想到布局装修都不同,丑的只有他家。
温稚鱼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到处是玩偶,淡粉色与奶白色是房间的主色,墙上还挂着几张江隽的海报。
胡牌看到江隽,从鸟架上向他飞扑,大喊:“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温稚鱼被它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见它飞到江隽头上,鸟喙对准他的头发。
江隽将菜和蛋糕都放茶几上,无语地把胡牌抓到手里,“你讲点礼貌。”
胡牌歪歪小脑袋,讲礼貌地喊:“爷爷!爷爷!”
江隽啧了声,眉眼浮起点笑意,松开胡牌,“也不用这么礼貌。”
温稚鱼:“……”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男性都拒绝不了“爷爷”这个称呼。
她忍不住笑,第一次见主人和宠物久别重逢是这样的。
温稚鱼给米线加了些狗粮,去房间偷偷拿了个长方形盒子,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上沙发,“我们来吃蛋糕吧。”
江隽是在港城一家老店订的蛋糕,他初中之前每年过生日都在这家店订蛋糕。
他把包装盒拆开,冰袋扔掉,露出一个海洋造型的微型景观蛋糕。
海洋中立着粉色城堡,城堡窗口有一个小女孩探出头,头上戴着王冠,向海面上的海豚、鲸鱼、海马以及一个奥特曼打招呼,栩栩如生,比起蛋糕,更像艺术品。
最前面的贺卡上是江隽遒劲有力的字:“祝美人鱼公主生日快乐。”
温稚鱼目露惊艳,她露出小梨涡,对江隽说:“它太好看了,让我不忍心吃。”
江隽摘了口罩,薄唇轻扯,“可它的使命就是被你吃。”
温稚鱼心脏怦怦跳,小声问:“我可以和它合影留恋吗?这是我见到过最美的蛋糕。”
“可以,我给你拍。”
温稚鱼白皙小脸漾出笑容,“生日拍照当然要一起呀,我去拿我的拍立得。”
江隽第一次给女孩过生日,对这套流程不太熟悉,但他觉得温稚鱼的一切行为都很可爱,毫无异议地说“好”。
等温稚鱼的时候,他用手机随意拍了张蛋糕的照片,前面的贺卡内容也拍进去了,往朋友圈一发。
他发东西从不分组,以前的同学、认识的好友、零星几个老师、工作人员以及娱乐圈的前辈全都能看到这条动态,一分钟不到,点赞和评论量九九加。
温稚鱼刚好回来,她把蛋糕摆到中间,盘腿坐到地毯上,扬起一张莹白小脸看向江隽,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这样更好拍照。”
江隽把米线也抱过来,坐到她旁边,依旧比她高一截,只是她的头顶从他的喉结下方到了他的耳朵。
温稚鱼不用转头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橙花香,是少年清新好闻的味道,她耳尖泛红,不敢再放肆,从蜡烛里挑出两个2和两个0,在海的两边都插一个20。
不等江隽提出疑问,她迅速点亮蜡烛,起身关掉客厅的灯,再次坐到他身边,“我开个闪光灯哦。”
江隽懂了她在干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捂住米线的眼睛,胡牌站在他肩膀上,用屁股对摄像头。
温稚鱼不敢靠他太近,右手小小地比一个耶,红唇弯了弯,左手按拍立得,出片一张,她还想再拍一张,才按下快门,听见清越低沉的声音:“温稚鱼。”
她下意识抬头看,江隽正好侧过头,她的发梢与额头擦过他温热的唇,软软的,那一小块肌肤迅速升温,好似在灼烧。
两个人都愣住,她对上他黑如曜石的瞳孔,突然感受到一丝危险。
拍立得出了一张照片,温稚鱼回过头,脊背挺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喊我干什么呀?”
江隽往后靠向沙发,捋一把小柯基的毛,他想问她是不是在给他过生日,但他换了个说法,“想说,第二张照片给我。”
温稚鱼连脖子都红了,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露出笑容,“好的。”
江隽接过照片,成片很凑巧地停在他低头、她抬头的瞬间,看上去像在亲吻。
他唇角微勾,不知是提醒还是道歉,淡声说:“刚才不好意思。”
温稚鱼捂住小脸,额头那块皮肤又在发烫了,《伦理学》在她脑海里策马奔腾,甜软的嗓音满是懊恼:“是我对不起你。”
她听不出身旁人的小心机,只觉得他是个宽宏大量的好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好人提醒她:“可以许愿了,不然蜡烛油要滴下来了。”
温稚鱼是真喜欢这个蛋糕,不忍心它被蜡烛污染,看江隽不在意,不断加快的心跳也平缓下来,她双手合十,闭眼前问:“你要给我唱生日歌吗?”
她坐在烛光里,脸上红晕明显,说话像撒娇。
江隽眼尾勾起无奈的笑意,把米线的两只手举起来,学她之前说话:“哇,何止是唱歌,还让米线给你打拍子。”
温稚鱼幸福地闭上眼睛,耳畔是少年的歌声,他唱歌总是带股散漫劲儿,这次却意外地认真,似乎一切祝福她的词句都值得他用心。
她光听他唱歌去了,没想好许什么愿望。
温稚鱼从小到大的愿望都是同一个,祝福她遇见的每一个好人健康快乐。
她觉得这个愿望可以包含她所有心愿,因此想不出来另一个愿望。
歌声停止,她听见江隽的声音:“你许了什么愿望?这么久。”
温稚鱼睁开眼睛,转头看他,准备告诉他,她得浪费他友情赞助的心愿了。
但她看过去时,江隽的脸被烛光映得微红,五官精致,轮廓在墙上晃出迷人剪影,头发蓬松清爽,薄荷绿被染上一层红,泛起光泽感,就那样松松懒懒地靠着沙发,大手随意地摸着米线的狗毛。
温稚鱼突然升起一股“他长得真好看,她想靠近他”的冲动,她凭着这股冲动说:“我想摸你的头发。”
像他摸米线一样,他的头发看上去很舒服。
江隽微怔,这愿望未免太简单,她是真喜欢这头绿,“吹蜡烛,给你实现心愿。”
温稚鱼开心地点头,她刚才只点了一边蜡烛,现在也只吹一边蜡烛,江隽起身打开灯,房间恢复光明。
温稚鱼想象中的摸头是,他向她低下头,她像一个慈祥的母亲,温柔地摸他的薄荷绿头发。
但江隽坐到了沙发上,米线也爬到他怀里,整个人既懒散又笔挺的,没有低一点头,长睫垂着,目光对上她的,淡淡开口:“你不坐上来怎么摸我?”
温稚鱼的脑海里,“摸我”两个字荡出了回音。她两颊绯红地抬头看他,杏眸又黑又亮,“好。”
隽的想法很单纯,他觉得坐地上太憋屈了
但是鱼鱼: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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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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