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经济中心，京，云，锦三市成三角伫立于版图的中线东方。京州作为政治经济中心，自带无可比拟的资源优势；云城毗邻东海，自古以来都是作为国内重要的海港城市；而锦州作为京州和云城去往西南腹地方向的必经之地，又拥有良好的农业土地资源，在古时期就是全国粮食主要产区。

在云城和京锦两州之间有一座延绵跨越三市的赤峰山脉。赤峰山脉成南北走向，海拔自北向南降低，延绵不断地沿着中南部面积广大的平原地区，断断续续地走向南方，与南方丘陵地域逐渐融为一体。赤峰山脉主峰尾部处的山便是位于锦州的平云山；头部山脉位于京州与云城的交界处，名为澜山。

澜山山势峻峭耸立，易守难攻。京州的政治经济中心地位得益于澜山的存在。澜山东边，云城地界，驻有基地，杏园便位于澜山东边，基地旁边。

出锦州往云城的方向，驶过平云山隧道，再沿着平云山北上，距杏园有接近四小时的路程。

夏伊回国后几乎没有做任何休息。第二天大早她和陆夕开车离开锦州，去往云城杏园。

在陆夕和云城方面约定好时间后的几分钟后，他接到了言老秘书的电话。杜秘书语气客气礼貌，带着笑意询问他，夏伊是否会到云城；在得到陆夕肯定的回复后，又问随同的有几人，陆夕回复两人；对方随即又问，计划在云城呆几晚，陆夕按照计划回复一晚。陆夕知晓对方如此问话，定是知晓了夏氏和云城方面的约定时间。介于对方是言老的人，陆夕只当是正常问话，他也照例常规回答。在他回复一晚和并告知了所有对方想知晓的事情之后，对方沉默了几许，在电话的最后杜秘书邀请夏伊和陆夕去往杏园住宿，并询问陆夕是否能多停留一晚；陆夕当时想拒绝，但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陆夕不得不同意。

“言老记得夏总喜静，怕她在云城的几日休息不好，想邀请你们到杏园居住。”说话停顿了几秒，陆夕没有接话，杜秘书继续说道，“言老安排了车和司机，李山会负责你们在云城的行程，不用担心杏园到云城市中心的路程。”

“也告知了杏园的厨房，吃食全部按照夏总和陆总的口味来安排”

已是安排得面面俱到。陆夕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在电话里提前感谢了言老的关照。

夏伊靠向车座，听着陆夕转述着杜秘书的话，嘴角轻扯着一抹微笑。她对于杜秘书的话不以为然：“难为他操心这些事情，还记得我喜静。”

“时间也是定的刚好合适，恰好你刚从国外回来。”陆夕开车车，从后视镜里看向夏伊，她眼里清明，神色并无倦意。

“一切都听他安排吧。”

昨日顾克辛在机场接到夏伊后，两人去往垂云轩陆夕家。三人在书房谈了整整一夜，待到天光大亮，然后她和陆夕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云城。陆夕知晓夏伊的习惯，在飞机上她基本上也只是闭目休息不会深睡，长时间的飞行加上整夜的开会，恐怕又是一次长达二十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行程。

夏伊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对上陆夕的视线。“正好和他见一面，我也有事情说。”

陆夕了解，轻微点头作回复。“我们先到杏园，然后再去云大？”

“好。”

车子一路沿着赤峰山脉向北形势，远处巍峨的山脉伴随着视线延绵不绝。山顶上云雾萦绕，不远处的田间偶尔镶嵌有一面水滩，山水画式既出。天空云层漂浮，缓慢地拂过起伏不断的山脉。车子行驶于赤峰高速上，在靠近澜山隧道时，有一条岔路的出现。岔路口有一面道路指示牌，向左是通往云城市中心，而直走的话却没有任何指示。

这条路夏伊和陆夕已驶过很多次，他们的车子径直继续前行。在无车的道路上行驶，陆夕加快了速度。二十分钟左右之后，道路两边各出现了一座岗亭，两座岗亭由一道道闸相连接。车子驶过道闸时，没有任何阻拦。

杏园位于澜山下，靠近澜山隧道，毗邻云城唯一的基地总部。杏园之所以单一个杏字，取自于澜山下，基地旁边的一大片杏树林。言老位高权重，有功在身，特被批准在澜山脚下，基地总部旁建立一座宅子，供他修养工作之用。

时值夏初，杏花已然凋谢，杏树依旧昂扬。车子驶入一大片的杏树林，在树林的深处有一座园林式建筑，那就是杏园。杏园门口有两人一车在等待。其中年龄稍大的人是言老秘书，站在他身边的人便是言老给夏伊两人安排的负责接待的人，李山，同时也是杏园的管家。

杜秘书远远地看见一辆车驶进，他低头对着李山嘱咐了句：“切记开车不慌，不要多说话，不该问的也不要问。”

中年男人双手叠放于身前，神情恭敬。“老杜，你放宽心。接待夏总和陆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杜秘书知晓李山做事稳妥，他点点头后，未再说话。

车子停在杏园大门外的停车场内。夏伊率先下车，杜秘书走向前：“夏总。”

夏伊微微颔首：“杜叔好。”

陆夕停好车，走过来和杜秘书互相打招呼。随后夏伊看向李山：“李叔。”

陆夕对着李山礼貌笑道：“麻烦李叔了。”

李山恭敬地回道：“夏总和陆总太客气了。”

夏伊回以微笑。

几人不再过多寒暄，三人上车离开杏园。

云城临近东海，天气较锦州炎热，空气中漂浮着海洋飘来的丝丝咸湿。昨日云城下了一场雨，地面已不见雨水湿地，天空清澈无云。

夏伊靠着椅背，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像是倒着的海洋。

云城不是夏伊第一次来，去过一次云城的海滨，其余是去往杏园。云城市区，却是夏伊第一次来。

云城的发展教锦州的发展较缓。锦州凭借自身的地理位置，作为全国的交通要道，加上政府的大力支持，对夏氏发展给与了众多的帮助和优待，两者相互成就之下，锦州的经法发展以肉眼可见的直线趋势上升。云城靠近东海，历来作为主要港口城市，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随着近几年铁路高速的迅速发展，毗邻沿海多个城市发展港口经济，分散了云城港口经济的发展。在此环境状况之下，政府把目光放在了科技发展上面。

云城科技发展的主要依靠得益于两点，一是云大的相关专业知识的支撑，二是海资互联网公司的崛起。政府着重于这两点之上，出台了很多有益于相关公司发展的政策，从优惠和优待两面给与支持。近几年众多大小的科技，互联网公司相互崛起，云城的经济可见增长。

政府在此基础上，想创造一个更加有助于经济发展的环境，促进相关公司的发展和交流。一致决定在云城东区，靠近海岸线的地方划出一片区域，创建一所科技园，以优惠的入驻条件，和廉价的租金，优越的环境，简便的政府程序为主要优势，吸引相关公司的入驻，大力发展互联网和科技经济。

科技园项目对于夏氏来说，不属于高利润项目。夏伊对此项目如此重视，是因为她想借助科技园项目，在云城打出夏氏的名头，为接下来夏氏在云城的发展打好基础。科技园为云城政府重视之项目，夏氏也借助此项目与云城政府接上了头。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言老在科技园项目与夏氏之间的穿针引线。他清楚夏伊想在云城发展的想法，夏氏也需要一个项目来打开夏氏在云城的名声，科技园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把科技园当作锦州二号地块的交换条件，不过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夏伊绝对不会拒绝。这才有了今日的云城之行。

而此次来云城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云大。夏氏在西南的稀有资源开发项目已取得阶段性的进展，京锦云三所大学联合对西南的资源进行了调查和研究，对研究结果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并宣布在近日将出具联合报告。陈远倾早已在前几日到达京州，协调相关部门的同时，等待报告的出具。昨日陈远倾得到报告出具的具体时间，云大方面的流程完毕日期正巧是夏伊和陆夕到达云城的当日。两人商量既到云城，就和陈远倾派来的人汇合，一同前往云大。

陈远倾的人拿报告前往京州，而夏伊和陆夕是拿的另外一份报告，是三所大学单独出具的一份专给夏氏的报告，夏伊将把这份报告单独交于言老。

夏伊要去的是位于城东的云大老校区，从杏园出发需要绕过半个云城到达城东。

夏伊朝窗外望了许久，在她看来，云城和锦州无二样。一眼望去整个城市高铁林立，早已覆盖住了城市原本的烟火气。

她回过头，闭上眼睛休息。

云城的气温要比锦州低上一两度，体感上略比锦州的温度感到舒适，这种舒适感更使夏伊感觉熟悉。车内有些闷，李叔稍微按下了点车窗。窗外的风呼啸而进，吹破车内凝固的空气。

夏伊不可察觉地长吁一口，她捕捉风中丝丝的咸湿气吸入胸腔，抚慰着她心中莫名的烦闷。

朦胧之中，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带着她似乎回到了南叔家的后院，她竟然闻到了些许清香味，伴随着清迈的夜空中的万数星辰，总有一个人的脸浮现于她的脑海之中。

云城，杏园，竟带着些熟悉。

她猛然一惊睁开眼睛 ，眼前是车内前排座椅。不知何时李叔关了车窗，车内已无呼啸风声，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她怔怔地盯着，听着自己心中起伏不定地心跳声。

陆夕动作轻缓，他见夏伊闭眼休息时，便将手机调为静音，一路上用手机处理着公事。待夏伊猛地一睁眼，陆夕放下手机，侧头看向夏伊。

夏伊内心渐渐平静下来，眼睛却没有回神。陆夕见她无所动，便继续看着手机。

车子开进云大老校区，放缓了速度。驾驶座李叔轻声说：“夏总，陆总，云大到了。”

夏伊眼中回神。她向窗外看去，车子已停入云大老校区停车场。陆夕的声音落入夏伊耳中，“姐？”

夏伊回头，对着陆夕一笑，轻声说：“下车吧。”

云大校园里的大树遮天蔽日，星星点点地阳光落在身上。夏伊身穿一件浅蓝色衬衣，搭配同色系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发尾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如云大内零星来往的大学生无异。只那双眼眸不如大学生般，已是成熟内敛，从容淡定，偶尔显现出凌厉如匕首般眼锋也是转瞬即逝，不易察觉。

云大时值暑假假日，校园里来往的人不多。临近午时，周遭安静，隐约能听见远处的蝉鸣声。

夏伊和陆夕并肩行走在校园中，踩进光明处，踏出阴暗处。仿若千万日光中，两人并肩走过，踏过，踩入的无数个黑暗缝隙。

陆夕眼角撇见夏伊从容的面孔，眼中看着周身的点点光线，却显出了很多兴趣。

她今日似乎有些高兴。陆夕想着，又想起方才在车内，她猛然地一惊，是许久未见的失神神态。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被夏伊感染，感到轻松着有些想笑。

他不禁轻轻一笑，却被夏伊捕捉到。

夏伊向他撇去一眼。她本就心情愉悦，同时也被陆夕感染，她勾起嘴角，未说什么。

云大与锦大拥有相当的建校历史，在近代的动乱中，锦大被摧毁了更多的历史建筑，反而云大却更多保存了老旧建筑，更显历史的悠久古朴。两人沿着校园大道朝内走去，路过园区中央的花坛，朝左走去。街道对面教学楼入口处，一人身穿黑色西装站立。

夏伊和陆夕走过去，那人早早迎上。“夏总，陆总。”

陆夕走上前，与他握手。“辛苦了。”

此人是陈远倾助手，吴力。他谦虚一笑，并不推诿。他侧身，抬手向后指去：“这边请。”

两人同时点头，朝楼梯走去。李力继续说：“在二楼。”

吴力领着夏伊两人朝二楼尽头的办公室走去。待三人走到办公室门前，陆夕和吴力进入办公室，夏伊在门口等待。

阳光把走廊地面分割成一暗一明两边。她站于走廊之中，全身陷于暗处。她盯着走廊外树木枝叶间的光影流动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确此时恰巧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鬼使神差般地朝右边的教学楼看去。对面二楼尽头处的办公室外站有一人，身形挺直。她站于阴影之中，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不远处的一棵树看着。

是夏伊。言确停住脚步，他退后几步也站于阴影处，隐身般看向对面的夏伊。

没有想到今日能在云大见到夏伊，实在是很惊喜。言确手中拿着文件，抱肩背靠着墙，姿态闲散，脸上带着笑，眼角也随之上扬。

夏伊盯着树叶间的光影，言确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视线穿过万千尘埃与缕缕光线，落在夏伊的身上。

自从锦大校庆相遇之别后，有数月未见到她了。在这期间言确去过夏氏几次，除了找苏与之外，还参加过二号地块的会议，都未见到夏伊。他不好向陆夕等人询问起她，只得每次到夏氏时都注意观察留意。终于在某一次开会后离开夏氏之前无意听见陆夕在打电话时说起，夏伊已出国很久。

他手中握着手机，手机相册里存着端午节那天收到的照片。她今日似乎比往日消瘦了许多，想必在国外这段时间很是劳累。

言确心中微微叹息。能看见她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可每次见面都令他很高兴。

由点线面交织的情景和场合中，他与她能够交汇，相遇的点，越来越多了。几年前沙漠相救太遥远，从白家老宅一眼的开始，他和夏伊相遇的点点滴滴，像是印在脑海中一般，每次回想都无比清晰。

他远远看着夏伊，看着她盯着大树看了许久之后，接了个电话。她低着头听着电话，脚步缓慢原地走动着，说话时又抬起头，不说话时又皱起了眉头，大概几秒后，眉头舒展开来，又说了些话。过了一会儿旁边办公室的门打开走出了两个男人，夏伊才结束了童话。

言确认出两人其中一个人是陆夕，另一个身穿西装的对着夏伊和陆夕恭敬有加，估计是夏氏的工作人员。陆夕和夏伊说了几句话后，三人一同下了楼准备离开。

言确见状，也连忙转身向楼梯走去，他步伐快速。在那一秒，言确身体比内心动作更快地跨步下楼，他不只是想远远地看见她，他想遇见她，他想让她遇见自己。他在三楼，为了跟上夏伊的速度他几乎小跑着下楼，才能和夏伊同时出现在楼梯口。

两栋教学楼的楼梯口相对。夏伊走下楼梯口，轻轻一抬头便看见同样出现在对面楼梯口的言确。

太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炙热地铺满了整个街道。街道两边的银杏树挺拔直立，绿色的树叶攒满树枝，在阳光下发着光。夏伊的视线穿过排排银杏树，落在了对面楼梯口的言确身上。

夏伊注意到他下楼时些许慌乱的步伐在自己看过去的一瞬间停止住了。她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朝着言确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言确朝右边走去，在街道的拐角处等待夏伊三人走过来。

陆夕也在楼梯口注意到了言确，见言确看过来时，本想告知夏伊。谁知他看向夏伊时，夏伊已在朝着对面轻轻微笑。而对面人的上视线一直在夏伊身上。

夏伊和陆夕三人走过街道，吴力见他们遇到熟人便提前离开了。

言确打招呼：“夏总，陆总。”

陆夕眼中笑意盛，“这么巧，居然在云大遇见言老师。”

言确解释道：“今日在云大做学术交流。”话落后，他看向夏伊。“夏总和陆总怎么来云大了？”

夏伊不语，陆夕在旁解释道：“我们来拿报告。”说罢，举起手中的文件摇了摇。

言确认得陆夕出来的办公室是地质学系主任办公室，想必是和夏氏的业务有关系。既然和工作上有关系，他便不再多问。“你们要准备回锦州吗？”

“我们来云城还有其他的事情，后天才会回去。”陆夕回。

言确点着头。心中思考着什么，几秒后他又问：“你们明天有空吗？苏与这几日也正好在云城，我们一起约个饭？”问话间视线转向夏伊。

陆夕继续回：“言老师客气了。这两日恐怕没时间约。”他话一出，见言确脸上浮现出的遗憾之态，说：“我们回锦州了再约吧。”

言确点着头，心中无不遗憾。他见陆夕看了看手机，他们似乎有些赶时间。于是他语气催促道：“你们先忙吧。我们下次再约。”

话落后他看向夏伊，夏伊面带微笑地回看他。

陆夕也不继续客套：“那我们先走了。”

言确笑着点头。“再见。”

陆夕：“再见。”

夏伊：“再见。”

话落，夏伊和陆夕便转身离去。

言确站在原地看着夏伊两人走向停车场，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下一个拐角处。此时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一周前他刚结束系里的开会，准备学期的收尾工作，他接到了杜秘书的电话。在电话里杜秘书问他计划什么时候回杏园，言确明确说到两天之后。杜秘书告知他在一周之后杏园会接待两位宾客。

杏园是言老的私宅，能在杏园住宿的都是和言老关系匪浅的大人物。言确不愿过多参与这些，也为了避免尴尬，一般杏园作为接待宾客的住宿时，他是会离开杏园去京州大院的。所以这次杜秘书告知时，言确如以往一样，说在宾客入住之前他会回京州。

本来言确应在今日一大早去往京州，却从老师的口中得知今日上午在云大有一个学术交流会，虽然与言确自身的专业关联性不大，但他十分感兴趣，决定要到云大来听听。这才使他在云大见到了夏伊。

他点开手机，拨通了杜秘书的电话。

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两日杏园接待的人有可能是夏伊和陆夕。

等了许久电话才接通。一片嘈杂的声音连带着杜秘书的说话声传来：“小蔚？”

“杜叔叔，这两日杏园接待的人是谁啊？”言确望着身影消失的方向问道。

杜秘书远离了嘈杂，说话声音清晰起来。他有些疑惑，下意识的没有回答言确的问题，而是问他：“小蔚，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这两日不能回京州了。老师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虽然杜秘书没有回答他，但是他决定不回京州，要继续留在杏园。

杜秘书顿了顿。言确的理由杜秘书无法拒绝，但这却是不同于往日的事情发展。不过言确继续留在杏园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知晓言确的性格，犹豫之际只是怕他在杏园不自在。他想了想，既然言确自己不在意，他也没有必要拒绝。他说：“好的。”

话落，他突然想起言确应该和夏伊等人认识。即使同住杏园，言确应该也不会感到不自在。他连忙说道：“杏园的客人你应该认识，是锦州的夏伊和陆夕。”

确定了心中想要的回答，他语气有些仓促，道：“我知道了，谢谢杜叔叔。”

话落便挂断了电话，下一秒翻出老师的电话拨打过去，他需要告知老师，他将会晚两天回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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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杏园的客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