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把他俩叫到办公室,先礼貌性地谈了一下两人近日的学习情况,再说到正事。
“下个月省里面要举行教学交流会,我准备带你们两个去,就在我们自己学校办,每个教学组要有一个分享的主题,你们先准备一下,我过两天再来找你们深入讨论。”
蒋意就站在榭椿言旁边,榭椿言听完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蒋意看了连忙跟了一句好。
老登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拿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砸吧了两下,确认自己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之后,就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榭椿言没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蒋意走在他后面,快步追上他,在他即将出门之际揽住他的肩膀,道:“喂,榭椿言,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蒋意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门口冒出来的人——杨栖喃,他居然守在门口这么久,简直阴魂不散的。
杨栖喃看到蒋意这幅姿态眉毛就平静不下来,脸臭得不行,一边又要忍着不能发脾气,悄悄把榭椿言的手拉过来,说道:“哥哥,明明说好了今天和我一起吃饭的。”
闻言,蒋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是,这逼都多大了还叫别人哥哥,要不要脸啊,能不能先看看自己长得比人家高壮多少?
偏偏杨栖喃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看得蒋意很是恼火。
正当两人争执之际,榭椿言跟抖脏东西似的忽然甩了一下,把两人甩开,来了一出金蝉脱壳,随后麻溜地逃走,头也没回地自己去吃饭了。
独留蒋意和杨栖喃面面相觑。
榭椿言倒是真的很疑惑,蒋意怎么突然跟自己走得这么近。
上个学期他跟蒋意完全不算熟络,仔细回忆起来蒋意好像也就只主动找他讲过一两次话,今天却突然发神经似的跟他那么亲密。
榭椿言只是比较木,又不是真的傻,看不出来蒋意的异常。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并不值得榭椿言为此烦心,真正难搞的是杨栖喃。
蒋意这一顿骚操作整完之后,杨栖喃闷闷不乐了一整天,每每看向榭椿言的眼神都活像一个发现老公出轨的怨夫。
晚自习的眼保健操,铃声一响,榭椿言就颇为头疼地放下笔,转头朝偷看了自己一节课的杨栖喃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栖喃很是委屈地说:“没有啊,你坐我旁边,我就看看你也不行吗?”
天知道他有多惨,每看一眼榭椿言就要被榭椿言的心声骂一句,偏偏榭椿言一骂他自己就更忍不住去偷看,达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榭椿言嗤笑一声,开口说道:“那我考完试就搬走,不坐你旁边了行吧。”
榭椿言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少年,心气也重,他没有真的想赶走杨栖喃的意思,只是随口便这么说了,谁知道话音刚落,杨栖喃就红了眼眶。
“不要。”杨栖喃听得心里一激灵,没有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了,偏偏一张嘴,声音哑得吓人。
挽留的话在唇边婉转了几度,斟酌一番,清了清嗓子,杨栖喃才再次开口:“榭椿言,我错了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榭椿言这才发现杨栖喃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伤心的神色不似作假。
他心下一惊,想去安慰对方又不知从何开口,只好不自然道:“我说着玩而已,又不是真的。”
杨栖喃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那你考完试能选我当同桌吗?”
榭椿言没多想,点点头就答应了。
杨栖喃雨转天晴,冲榭椿言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榭椿言看着他,心想还真是个小孩,这么好哄。
本学期,市一中高一的第一次大考匆匆来袭。
九门科目,共考三天。
在这三天的晚自习,你能看到高一教学楼的围栏上挂满了人,跟一串横挂的腊肠一样,个个都趴在上面思考人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群众跳楼。
考试的第二天下午,考的是数学。
一到晚自习,学生们便按捺不住开始偷偷对答案。
“哎,陈子轩,这题我跟你不一样,我选的是C。”班上一个男生正在和陈子轩对答案。
陈子轩皱眉,讲了一遍自己的做题思路,问他是不是一样。
那个男生点点头,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做的。”
思索片刻,陈子轩道:“你算错了吧。”
那个男生说:“不可能,我还检查了一遍,在草稿纸上一个一个算的。”
这个题算术部分难度不小,算一遍还是需要不少时间,陈子轩干脆叫住周围几个同学,一起对了遍答案。
“啊?这题,我不会,蒙了个B。”
“这题不是选D吗?”
“选A吧,我和陈子轩一样。”
不同的答案太多,听得陈子轩脑袋大,干脆一转头,喊了声:“榭椿言。”
榭椿言应声抬头。
“数学第七题你选的什么?”
榭椿言没想多久,张口道:“A。”
“Nice!”一个选A的男生激动地叫出来,“我就说我俩是对的吧。”
刚开始和陈子轩对答案那个男生还是不解,琢磨道:“那我是哪里算错了?”
众目睽睽之下,男生掏出一张草稿纸,当场开始验算起来。
越看,众人越疑惑——这不全算对了吗。
一直到最后一步,男生的所有条件都是正确的,直到他说:“你们看,最后拿这两个平面相减,不就是二十七减十二,等于十四……握草不对!”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一时间哄堂大笑。
“神了呀孩子,二十七减十二等于十四,这个算术可以的。”
“中考打败了百分之零的对手。”
“出校门右转去地铁站坐三号线,第一完全小学欢迎你。”
男生涨红了脸,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怒道:“你们瞧不谁呢,我小升初考试可是准备了整整六年!”
旁听了半天的榭椿言:“……”
看他们搞得差不多了,榭椿言这才回过神,准备做饭吗自己的事情,余光却瞥见杨栖喃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一副丧家犬的模样。
秉持着人道主义的关怀,身为同桌的榭椿言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杨栖喃趴在臂弯里,微微侧过头和榭椿言说话:“刚刚那题我也选错了。”
榭椿言歪歪脑袋,接着道:“也是算错的?”
杨栖喃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我没他那么傻,我是中途算错了。”
榭椿言不太会安慰人,绞尽脑汁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没关系,一个选择题而已。”
杨栖喃更加伤心了:“这可是五分……”
榭椿言说:“没事的,一次考试而已,下次考好就行了。”
杨栖喃哀叹了一声,道:“榭椿言,我怎么这么笨。”
榭椿言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杨栖喃长得不赖,属于越看越好看那种类型,只是块头太大,半张脸掩埋着,看上去乖的不行,活像一只大型犬。
榭椿言慈爱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杨栖喃被着突如其来的手摸得一抖,意识到榭椿言在做什么之后,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可紧接着,榭椿言的心声便传来。
“像狗。”
杨栖喃:“……”
敢情把他当小黄了。
不过杨栖喃调理得很快,没多久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十分享受,还动了动脑袋往榭椿言手心凑。
就这样撸了一会儿狗,榭椿言这才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太行,毕竟杨栖喃不是真的狗,怎么做会有点奇怪,于是停下动作,把手收了回去,诡异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开始做作业。
突然被撤回安慰的杨栖喃:“?”
他这会儿倒希望自己是真的狗,能让榭椿言一直摸他。
三天时间很快结束。
这次考试不是联考,一中自己出卷,改的也快,刚考完没两天就说要出成绩了。
杨栖喃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发挥的一般般,无功无过。
他上个学期成绩倒是还算稳定,一直在两百多名到三百多再不济四百出头样子。
不过这个学期刚选完科,六科和九科没太大可比性,他历政地在上个学期考得都算好,还帮他拉了点分,这会儿估计要掉下去了。
考完的第三天上午,大课间,不知道哪来的人消息,一堆人涌入老师办公室。
“出分了出分了,快去办公室看。”
“握草,我不敢看啊感觉没考好。”
办公室顿时变成了一个蜂窝,同时也达成了一种围城。
外面的人拼命想进来,困在里面的人拼命想出去。
有的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一手一个把他们拎起来扔了出去,并且警告他们别再进来,否则流放到走廊站一个课间,这才消停下来。
结果没过多久,李宇就拿着一张纸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刚踏出办公室的门,一瞬间就被包围。
“宇哥,看看成绩单。”
“求你了,宇哥,就给看一眼。”
李宇不耐烦地把他们都挥走,道:“急什么,回班上去,我投屏。”
围在他身边的人又一溜烟跑回班上坐好。
明明是大课间,一班却没有一个人跑出去,都端坐在自己位置上,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一言不发地盯着李宇手中那张薄薄的白纸。
眼看着李宇打开电脑投屏,把那张纸放在展台上。
电脑的大屏幕随即出现画面,所有人凝神屏息,下意识看向第一行的位置。
【榭椿言,赋分前692,赋分后716,班级排名第一,全校排名第一。】
普通人的**elike:小黄
榭椿言的狗:杨栖喃
就很…… (实际上小黄也是榭椿言的狗,榭椿言大哥哥荣获两只狗,爱养狗的大哥哥一枚呀)
休息了好几天,有点卡文了
我这几天自己刷了几遍,感觉整体节奏还是比较快的,搞得我很忐忑
这篇我预计应该就是一百章左右,分三卷,攻受正式在一起的剧情是比较靠前的,在一起之后的剧情会比较多,然后还有破镜重圆的,大概是2:3:1,然后第一卷就是讲攻受在一起的过程,体量上来说应该是走完一半了,但是我感觉剧情上只有四分之一的样子
泪目了,我大纲真的很生草吧,主要是我不善于写两个人情感推进,我博爱一见钟情和破镜重圆orz
笔记本上还堆了好多这本的梗,结果全是在一起之后的QWQ给我憋的慌,前期真的很苦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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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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