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

看着眸光水润,眼神迷离的谢屿。

傅桁问出积压在心底很久的疑惑。

“真的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大脑混沌,潜意识也不会忘却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伤痛,谢屿遵循内心给出回应,“你不能趁人之危。”

答非所问。

傅桁沉默一瞬。

温柔纠正:“这不是趁人之危,我是在帮小屿解决基本的需求。”

嘴上这么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掌控欲,与其说是帮助不如说是谋私。

控制权被掌控在别人手中,谢屿难耐地蜷缩,衬衫堆叠出褶皱,衣摆上卷露出两指宽白皙劲瘦的腰身,皮肤受信息素影响,蒸腾出诱人的粉红色。

同一时刻。

傅桁看清了青年穿的衣服。

纯白的衬衫衣领内侧包括下面还算合身的裤腰边沿,均有独属于他的标志,这是自己的衬衫和西裤。

傅桁大脑里轰的一声,之前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他做到了。

一年的恋爱,在谢屿心里留下这么重的痕迹,还是一个那么要强的Alpha,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接受了过去那样占有欲和掌控欲极强的自己。

这个念头在傅桁心里无限放大,喜悦充盈着整个胸腔,毫无章法。

“不可以这样……”

谢屿本能躲避。

却又因为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太熟悉而不自觉进入状态,唯独信息素在体内不断冲击每一根脉络。

始终无法做到跟Enigma结合,从一而终,对浓烈的酒香产生强烈排异反应。

傅桁不得已停下动作。

他试着重新来过。

不想遭到更严重的抵抗,迫不得已,耐着性子安抚,“以前不是一直想我给你服务,等我结束,再满足小屿好不好?”

傅桁的渴求。

烧得谢屿挣扎在混沌与理智之间难以分辨哪个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下意识抓住眼前漂浮的木头,用力抱紧,努力辨认方向,好不容易稳定,又被巨大的海浪撞得头晕眼花,看不真切。

谢屿无助地呼救,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漫长的等待,一艘船由远及近,上面的人施以援手。

只可惜,救他的人是傅桁。

一个S级研究员Enigma。

每天都要面对那些必须百分百严谨的数据,不容许实验出现一丁点误差,而傅桁作为人类基因研究院的一级研究员,绝对不会允许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实验体”再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沙漠干涸已久。

天降甘霖。

亲手改正出来的完美“实验品”,早就放在心里的人,久别重逢的幸运。

谢屿仰起脖颈。

青筋暴起。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阵阵湿热,层层堆积。

风浪陡然平静,谢屿睁开眼,虚无焦点的看着。

傅桁低头,啄吻。

随后,抬头看向一脸迷蒙的谢屿故意引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谢屿看着那张又爱又恨的脸。

迎着傅桁期待的目光。

沙哑开口,“我想要的,从一而终都是回到那个夜晚,宁愿□□焚身,也不再跟你沉沦。”

任谁都无法承受心爱的人恶语相向,傅桁是个例外。

他没有放手。

继续卖力,亲自将谢屿送上岸。

过久的结合,筋疲力尽,谢屿昏昏沉沉睡去。

傅桁坐在床边,神情复杂盯着那张不同于多年前桀骜不驯的脸。

几年没见,柔和不少,甚至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冷感。

拒人以千里之外,冷淡疏离。

饶是见识过谢屿外热内冷真面目。

傅桁还是为之一震,动作轻柔地摸了摸谢屿酡红的脸颊,“我一定会查出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并让他付出代价,乖乖等我回来,即使几年没见,这里也依旧是你的家。我回研究院一趟,晚安!我失而复得的爱人。”

简单冲了个澡,傅桁换了身偏休闲的衣服坐电梯下到车库上车。

关好车门。

傅桁连接蓝牙拨通一个号码,“我现在在去研究院的路上,你准备一下,今晚通宵达旦把先前的资料全部整理一遍,再进行详细的分析,务必在天亮前弄完,回头给你批假作为补偿,带薪。”

挂断电话,李子旭叹了口气,转身对床上面露不悦的男生出声安慰:“这就是在别人手下打工的坏处,没有绝对的自由,只能可怜一下宝贝,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找时间好好满足你!”

回到HGRI。

傅桁刷指纹进入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一张桌子和电脑,黑色沙发,占据一面墙的书柜。

傅桁走到窗边,输入密码打开柜子把资料全部搬上办公桌。

刚坐下。

一阵敲门声响起。

傅桁抬头,只见李子旭沉着脸站在门口,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强烈的不满。

滴滴—

李子旭怒气冲冲进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两侧,“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成功了?!”

“不知道,但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个孩子没你想的单纯,起码不像你表面看见的那样。”

傅桁说着,把手边的资料推到李子旭面前。

“三个小时内看完这些并做出批注,十一点半向我汇报,做得好有奖励,做不好就调去别的组,据我所知老师亲自带的那一组正缺人,我可以帮你说说。”

即便再不情愿也没人会想在老师手下做事,李子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搬走有半米高的资料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欠我的那顿饭就算了。等这件事忙完,你如果有良心就多给点假期和钱。”

“两码事。”傅桁漫不经心,“饭要吃!至于假期和钱也有,不过具体看你表现,我只能保证看完这些材料你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加班费。”

一听还有钱拿,阴霾一扫而空。

李子旭翻开资料看的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可以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傅桁看完大半,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家里的监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卧室床上空无一人,不止这里,整栋别墅都没有谢屿的身影。

傅桁没由来心慌。

现在的忻州不比当年,治安混乱,一个没完全度过发热期并信息素混乱的Alpha,这么晚出门。

想到他的珍宝会再被别人觊觎,烙上不属于他的印记,傅桁信息素控制不住外泄。

李子旭看得正投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弥漫在空气中,同样身为Enigma,他皱了下眉头,想提醒傅桁收一收信息素。

但看见男人失控的样子,李子旭瞬间了然,尽量不碰逆鳞,拐着弯打听。

“怎么了?家里有事?”

“……他又不见了。”

傅桁强迫自己冷静,一遍又一遍,谢屿只是回家了,不是人间蒸发。

李子旭闻言蹙眉。

作为多年的朋友。

他很清楚的知道,谢屿消失的那几年,傅桁究竟有多疯狂,凭一个人的力量,得罪了上面所有领导,不光如此还把忻州翻了个底朝天,弄得人尽皆知。

要不是最后家里出面摆平,他都要以为这人真的会疯魔,一蹶不振。

可好端端的怎么就重蹈覆辙。

李子旭耐心劝说:“今非昔比。傅桁你现在拥有,是当年所不能匹敌的高度。这么多年过去了,要学会使用自己手里的权力,不然那么拼命做什么?这不是你曾经说过的话吗?冷静下来。”

道理他都懂,傅桁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说出心里的担忧。

“可是我害怕。你也知道,当初他走的悄无声息,没给我半点机会。”

李子旭叹气。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今晚加班的注定只有自己。

“行了,要去赶紧去,别得了便宜还卖惨。”

刚说完,一声滴滴,急切的脚步由近及远,再也听不见,办公室内,李子旭看着桌上成堆成堆的资料陷入自我怀疑。

深夜的忻州并没有记忆中那么热闹,反而有点寂寥,从别墅离开到现在,他只看见了几个人,连常去的酒吧门口都空无一人,这些变化,谢屿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还没来得及细想,几个不速之客挡在面前。

“还在发热期就敢出来。”

“还是一个Alpha,不过长的不错。”

“看来今晚有的是消遣了,多少钱?”

谢屿混沌的大脑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出击,砸在为首青年的脸上。

他强忍不适,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让开。”

谢屿强硬的态度,让三个年轻男人感觉被下了面子,索性就不再客气,释放出信息素。

即使谢屿是Alpha里的佼佼者,在不正常的发热期里,遇到三种混乱又难闻的信息素也稍显力不从心,攻势渐渐占下风,以至于被压制。

为首的男人见状,眼神示意同伴,三人连拖带拽拉着谢屿拐进一条漆黑的巷子。

抹了把嘴角的血,边解腰带边逼近。

“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Alpha,他们都说硬邦邦没意思!只有征服的过程才勉强有点感觉,可见了你,我觉得他们错了,不是所有Alpha都硬,你就不一样,长得好看!一朵带刺的黑玫瑰,信息素也很好闻。”

“所以呢?”

谢屿没什么表情,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是无所谓的模样。

青年说了那么多情话,换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反问。

不禁上火,“看来你准备好了,我是第一次做Alpha,所以不会怜香惜玉,你们两个给我摁住他。”

同行的人一左一右禁锢谢屿。

处在发热期,谢屿有心反抗却没多少力气,能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衣服被脱掉。

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把衬衫放在鼻下闻了闻,不是Omega,也不是Alpha,“原来已经被Enigma做过,刚才光顾着怎么把你搞到手,没怎么注意。不过这也省了不少事。放在以前,你这种被Enigma标记的Alpha肯定是不敢碰,好在这几年的忻州被外来势力搅得天翻地覆。那么就让我为你度过这个难熬的发热期吧!”

青年面容痴狂朝谢屿扑过去。

谢屿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在靠近的瞬间,趁着三人注意力分散抬腿踢向青年裆部,一阵惨叫撕裂寂静的夜晚,惹怒了青年,命令另外两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拿下,否则有他们好果子吃。

两人一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头。

另一个从裤袋里拿出一根针剂刺入谢屿脖颈。

意识朦胧间,谢屿清晰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第二次绝望,既三年之后,他又陷入险境。

不一样的是,这次要失去的是清白,谢屿嘴角上挑,露出一抹苦笑。

耳边响起一道嗓音,宛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Enigma能给你的快乐,我们三个也可以,好好享受吧!”青年迫不及待摆弄。

Alpha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受到这样侮辱。

谢屿咬破舌尖,尝试唤醒身体各项机能,但他没想到的是,那股难耐因为这个举动而愈演愈烈。

“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

“放心,新款药剂而已!”

青年像是看出谢屿的害怕。

安抚,“不是成瘾的东西。”

谢屿心下一惊,难道那些人的手已经伸这么长?

他决定先耐着性子缓和眼下急躁的青年,套出更多信息,“从哪得来的。”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好好感受。”

青年俯下身,想要吻谢屿被躲开。

突然的落空使得他愣了愣。

正是这一瞬间,给了谢屿机会。

他咬牙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挥拳砸向青年,哪成想,拳头在距离那张脸一公分处被截停,接着谢屿的脸被扇到一边,大脑嗡鸣。

刺耳的辱骂。

粗重的呼吸。

令人作呕的气味。

药剂带来的惊恐。

逐步侵蚀着谢屿的神经和求生本能。

他忽然意识到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总比不堪的活着要体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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