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也在想你呢
“尽不往好处想,谁敢欺负我,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周天勇对女儿这个臭脾气实在没办法,他常说女儿就是上辈子派来讨债的。
“说,有什么事。”周天勇说。
“老汉,跟你问件事,听说你们镇上办了个养鸡场是不是。她叫
什么名字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周天勇对女儿大老远打电话问这件跟她豪不相干的事,十分不解,便疑惑地问。
“不干什么?”
“那问它干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嘛,人家只是关心问一下嘛。”周娇的脾气又上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那可是特色养殖,是喝泉水的跑山鸡,别把人家说的那么通俗。”
“她叫什么名字。”
“张欣言。”
“跟干水库的那个是一个人?”
“什么干水库的,人家是水库的承包人,经营者。你这新闻专业学的可不及格呀!”周天勇揶揄着女儿,就当工作放松了。
周娇听出来了,养鸡场和水库都是同一个人在经营,她就是张欣言,那个令人有挫败感的女人。
“她是渝江大学毕业的?”
“这是人家的**,我哪里知道,不过听说好像是的,当时还可以分配工作,但她没去。后来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了。”
“她为什么没有分配工作?”周娇继续追问。
周天勇对女儿今天的反常表现有些诧异,平时不关心自己工作的她,怎么尽问些不着调的事。
“闺女,你想干什么,打听别人的**可不好。一个合格的未来新闻工作者,不应该搞这种八卦行为。”
周天勇的这句话提醒了周娇。
“老汉,我们不是大三要结业了吗,系上要求我们写一篇个人的专访,这不是想搞点素材嘛。”周娇糊弄着说。
“原来是这样呀。”周天勇听女儿这样说,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他还很支持女儿的。
“她当初毕业时正在家里等分配通知,好象就是这个时候。当时国光厂有对烈士子女,母亲也去世了,但继父对他们不好,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说是养不了他们,要把他们送去福利院,挺可怜的。后来,有个女大学生知道了,就去把他们领养了。”
“那个女大学生就是张欣言?”
“是她。”
“那个烈士叫什么名字?”
“叫孙建国还是孙建军来着?应该是叫孙建国,他们都喊他孙工。”周天勇一口气说了很多,未了还加上了一句,“这都是我听说的哈。”
周娇偷偷地乐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原来自己的老爸才是那个打听八卦的人,怪不得他对张欣言这么了解,还对她如此崇拜,难不成是对她有意思吗。
接着她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张欣言与孙晓勇兄妹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巧合,为什么张欣言明明与自己有一面之缘,却装作漠不相识。她也没有从孙晓勇的口中得知更多有关于他的家庭的信息。孙晓勇之前对她来说像是个谜,现在的张欣言更像是一个谜团,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揭开心中的这个谜团。
“知道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吗?男的女的?”
“这我哪里知道。你问的太多了,你是不是记仇了。”
“不至于,就是好奇。”
“周娇,写专访我赞同,写八卦就算了,别去打扰人家。”周天勇一本正经地说。
“我好像在上海见过她。”周娇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周天勇,看他有什么看法。
“见过她?还好象。那她怎么不认识你。”周天勇被女儿突来的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老汉,我说的是真的,没乱说。那个救我的人很像她,当时在你办公室时我就觉得面熟。我感觉她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我苦恼呀。”
还有这种事,周天勇也觉得不可思议,张欣言会翻山越岭在上海救自己的女儿。
“你不会是搞错了吧,她在渝江怎么会在上海救你。可能就是像而已,当时你不是也没仔细看她的相貌吗?”
“只是太巧了,曼曼说她妈在今年元旦前去过上海,手还受伤了,我被撞正好就是那个时候。”
“那她为什么悄悄地走了呢,不求回报。”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想的脑袋都痛。”
“闺女,你问了这么多,你是要写专访呢还是在探案呢。你是怎么知道养鸡的,那个曼曼又是谁。”周天勇一把拆穿她的把戏,不装了,不配合了,因为马上就要上班了。
周娇没想到爸爸会突然间这样问她,还以为刚才的聊天已成功糊弄过他,原来他是那只鹰,在和自己捉迷藏。
“喂,喂,怎么听不见了,喂 ,喂。”随后周天勇就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小样,还想跟我斗。”周天勇乐和的放下手机,伸展着四肢。
放了暑假,回家的仍然是孙晓曼一个人。
如果一个大学生放假不回家,通常找的理由是找工作或公司要加班。尤其是大四的学生,面临着毕业,就业与失业的三叉路口,很多人都要提前找工作或已经找到公司实习了。但要想在公司站稳脚,就要努力的表现,认真地工作,这个理由在父母的眼里,一直都是站得住脚的。
但孙晓勇选择的理由是装修房子。他不能总是拿加班来搪塞,傻子都不会相信的,还好他才接了房,拿装修房子当借口,理所当然。
周娇却不这么看,她可不傻,她总觉得孙晓勇的心里在藏着事,不愿意敞开心扉和她交流,她非常生气,这跟她当时重逢的样子判若两人。
其实,所有人都不傻,只是装作不介意,很随意的样子,不回来肯定是有事在身,要么是工作要紧,要么是前程要紧,就是团圆不要紧。有心结,就想办法打开,可能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是还没有找到那把钥匙。只能慢慢地等,互相地煎熬。
七月底的渝江市,天气炎热,空气都是热,人走在其中就宛如在做汗蒸。走起来没有汗,一旦停下来就会变得汗流浃背。
孙晓曼百无聊赖地在家里吹着空调,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酷热的天气。她拿出手机找到周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娇姐姐在做啥子呢。”回到了家乡,孙晓曼就想用家乡话说话,她说这样说话才能畅快,不用再过过脑子。
“是曼曼呀,我在想你呢。”周娇亲昵地说,看来她们相处的很和谐。
“是吗,我也在想你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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