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咪一鼓作气拉着暮云含手腕再将他带进了灵泉。
趁其不备,直将他推到池壁边,激荡起的水花扑了半身咪也不管了。
咪倾身过去,亲了这人。
好一会,咪喘着气松开他,与他额头相抵:“师父,你不是不知道亲密的事怎么做吗?我教你好不好?”
伸手,不顾暮云含慌乱遮掩的动作,我迅速解了他的衣带。
“尽春?”
透着紧张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我只甩开他的手,一脱一拽,再低头将自己的也解了。
此时切身感受到灵泉泉水的温度,彼此都是烫的。
咪一咬牙,双手搭在这人肩上,与他贴近。
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身前那人没有丝毫作用的阻拒。
我扯出笑容,对他说:“师父,我想当师娘。”
这人眼神无处安放:“尽春……”
我仰头再亲吻他的唇角,问:“所以,你许吗?”
暮云含说不出话。
我自将他带向自己。
然后,感受到这人瞬间紧绷的身体。
和后腰上,他扶住我的手。
直到,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只能感觉到彼此。
“尽春,你要做什么?”
我收敛笑意,说:“师父,你再不开口,我就真的不是你的徒弟了。”
42
好吧,咪如愿了。
话音未落,我看着面前之人眸中的懵懂、慌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却又在无形之间变为了极致的清明。
但维持不了多久便被无奈与释然取而代之。
腰上的手也滑开,暮云含闭了眼,吐出一口浊气:“尽春,停下来。”
再睁眼,这人眼神中又多了几丝畏怯。
哦。
真的恢复了呢。
还知道害怕。
我冷哼一声,缓慢退开:“什么时候?”
“……我控制不住吻你的那天早上。”
咪:!
原来真不是错觉?
但咪不会显露任何情绪的。
等等,那岂不是咪说的那些“悄悄话”都被他听了去?
“……”
嗯,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咪的心脏可真强大。
但压抑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暮云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恢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像一个傻子一样照顾你、哄你特别有意思?”
“尽春,”暮云含终于敢直视我的眼睛,“不是为了好玩。”
“我从不是想要拿你取乐。我知道最后你可能会生气。但我更怕我恢复后,你仍然只是我的徒弟,我们没有‘以后’。”
“尽春,我喜欢你,很久了。”
咪:!
所以,暮云含在跟咪剖白心迹?
但咪想说的不是这个。
咪:(背过身)不听不听不听。
谁知道是不是还在骗咪?
但身后有人走近:“我对你说的喜欢,无论变傻与否,都是出自真心。”
“傻子不过是将我清醒时不敢说的都直白地说出。”
“我知道我骗了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你想骂我就骂,想动手、也可,想走……也行。”
咪:?
什么意思??
“你之前问我许不许你做师娘,我现在告诉你,许,我许。求之不得。”
“但如果你真要走,那我只得承认,短期之内我无法离开御元宗。待藏书阁有人掌管,我自会追随你而去。”
“……”
咪:该死,暮云含可真会。
咪:怒气所剩无几。
“尽春……”
那人又叫咪的名字,咪没好气回道:“做什么?”
可那人不会再细说要咪讲规矩叫他师父,他说:“夜晚风凉,你可要先穿上衣裳,免得着凉?”
咪:哼。
不是,等一下。
羞耻心回归,咪低头一看,原就如此**着气了那人半天?
咪:。。。
心念一动,化为原形,咪扑腾着腿就往岸边划去:“哼。”
但某人已长臂一捞,咪的身体霎时腾空,睁大猫眼……啧,非礼勿视。
咪不服,可某人先开口,说:“猫毛沾了水不好。”
上了岸,咪紧急闭眼,但一阵暖洋洋的光芒散去,头顶是熟悉的触感。
暮云含低眉浅笑,道:“睁眼吧。”
咪才不会听他的话。
咪要让他知道咪还很生气。
可那人说:“尽春,我错了。”
“尽春,睁眼吧?”
暮云含求我了。
那,咪大发善心一回。
哦,不愧是暮仙君。
眨眼间暮云含已带咪回到一溪雪的卧房,他一身衣物仙气飘飘。
嗯,咪的毛发他也为咪施法弄干了。
“尽春,”暮云含把咪抱在身前,甚至是仰视咪,“你可能够消消气?”
咪:做梦。
43
咪必须让暮云含深刻意识到他的行为极大地影响了咪的心情。
所以,暮云含叫咪,咪选择性回应。
暮云含想抱咪,咪就将耳朵往后压,朝他哈气。
暮云含回来得太晚,咪就不和他同寝。
“尽春?”
但咪晨起时,某人总会出现在咪的床上。
咪:入侵者。
咪自以猫的形态从他身上跑过去,跳下床,去寻小白和三花。
但暮云含太烦了。
久而久之,咪就蜷缩为一团,将他无视。
但这人会诱惑咪,在咪耳边说:“尽春,有桂花糕。”
“尽春,虹依长老送来了几瓶果味的丹药。”
“尽春……”
而某一日,咪正悠然伸着懒腰,有一双手绕到身下将咪抱了起来。
不是暮云含又是谁?
“尽春,我可以抱你吗?”
咪:。
“尽春真漂亮。”
暮云含低头亲吻在咪的鼻尖、眼角。
爪垫已经抵着某人的脸,爪子将出不出,我说:“放我下来。”
某人不听,把我搁他怀里,起身朝外走:“尽春和我去藏书阁,可以吗?”
咪:这种询问有意义吗?
又隔了几日,暮云含睡前问我:“尽春还有多少气没消?”
咪没理他。
暮云含笑了,将咪塞到暖烘烘的被窝里:“那尽春再等我一下。”
咪:其实早就不气了。
咪:但咪不说。
暮云含似也看出什么,撸着咪的下巴:“尽春,以后一溪雪你说了算……”
咪:嗯?
“你可否给我一个名分?或是,早日消气?”
“你若不信,我可以天地为证,立下誓言,余生必不会再对你有所欺瞒?若违此誓……”
“轰隆——”
窗外恰一声惊雷作响。
暮云含在那尾声里肃然接上:“不得好死。”
44
绝不是咪主动求和的。
是咪看暮云含可怜,一时心软,决定给暮云含一次机会。
嗯,是这样的。
45
报仇之事亦该提上日程。
待我与暮云含一合计,我恍然,我竟错过了许多细节。
暮云含说,他查过沈津。
恰是在宗门比试我对他露出嫌弃之后。
“怎么就……”
“我想尽春是不会讨厌我的,那必是我沾染上了不该有的气息,”暮云含言语间是淡淡的庆幸,“但比试上的人数何其多,我只好再背着你打、听了一下你的过去。”
但要查一只名不见经传的猫妖,不知又该费多少功夫呢?
“可惜我只知你的大致来处……只是有幸听得其他门派的修士谈及百令门少主跑丢了一只白猫妖,而那日我恰恰曾扔了一把剑给沈津。”
“但为师想,继续查下去尽春会不高兴的,所以,为师去查了沈津是如何改修医术的。”
“拼凑出来的模糊过去,已经足够多了。”
咪:若不是暮云含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咪都要以为他在告白。
咦~
“沈津的灵根是金灵根,按理不该是医修。”
“可若是天纵奇才,又为何他医治过的病人口中对过程语焉不详?”
咪明了:“他根本修的不是医道。”
“此前藏书阁两度遭魔族夜袭,第一次,只是几缕魔气试探,第二次,是那魔族独自前来,用的,却是仙门的高阶术法。”
“魔族与一位地位不低的仙门之人合作,却要的是记载禁术的《药极》。”
“而恰是挑在宗门比试前后,这仙门之人当有机会熟悉御元宗布局,才可为那魔族谋划逃生之路。”
“我本想不到沈津的。”
“可我偏碰巧查过他。”
“既是如此,那藏书阁出事那日,你嗅到的气息当不是误判。或便是那魔族与沈津来往后留下的。”
可是,我想不通,沈津修习禁术,甚至不惜与魔族合作又是为了什么?
在百令门时,他是受人尊重的少主,还有什么需要……好像也不是。
“他曾因为掌门破格收了一个极品水灵根的弟子为徒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那时只一个劲地想要逃走,便没太注意那名弟子后来的境况。”
暮云含了然:“你说的可是程心?”
“彼时沈掌门欣喜得遇爱徒,以至于走到哪里都带着程心。只是可惜程心后来误入秘境,再找到时,程心灵根被毁,成了一个废人。”
咪谋划逃跑时竟发生了此等大事?
暮云含看懂了咪的惊讶,哑然失笑。
“还有一事,你若知晓便也可以理解。”
咪:?
暮云含没卖关子:“沈津是金灵根,但品阶乃下品。”
灵根纯度不足,即便再如何修炼,也注定只能隐没在一般弟子里。
可那人是沈津,百令门少主怎么会允许自己不够强呢?
“既金灵根难用,不如另辟蹊径。”
可做了医修,想要维持假象,不免需要借助禁术。
禁术都用了,和魔族合作、盗取《药极》又如何做不了呢?
嗯,很有道理。
我问:“那魔族呢?又是想要谋取什么?他用仙门术法不等于告诉众人,他和仙门有染吗?”
这不是暴露了吗?
咪:!
“难道是可以掩人耳目,更快攻进藏书阁?”
谈及藏书阁……怎么只顾着说沈津了呢。
我还有一个困惑许久的问题未问。
“暮云含。”
暮云含闻声总会第一时间看向我:“你说。”
“同归阵,你怎么会和它……藏书阁里到底有什么?那阵法,可还有其他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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