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涉朝堂

《阴阳星辰引》的根基是以自身气运为牵引,纳星辰之力为己用。日月辉光虽盛,究其本质,亦苍穹列星之一耳,不过悬象著明,距地尤迩,故其力最彰。吾修道者,何分远近,皆为吾力!

几天之后,大朝会。

眼下朝堂内外,几派人马盘根错节:

北方是宰相一家独大,门生遍布要害。

南方的情况最复杂。淇水把南州劈成两半:

北岸离中原近,是南方豪族的地盘。他们有钱有粮。

南岸可就完全不同了,那是深山老林,丘陵密布,里面住着几十个风俗各异的山越部族。他们自己管自己,极其排外,朝廷的政令和豪族们的面子,在那儿一概不通。

西方被西南王把持,商路赚钱的买卖大半进了他的口袋。

东方靠海,但海上生意一直没做起来,朝廷管得严,地方大户又把着海岸,成不了气候。

四方势力,没一个省油的灯。

但麻烦不止在国内。放眼四方,强邻环伺:

正北狼鼓山脉之外,是靖国,骑兵来去如风,一直是我朝大患。

西北方是夏国,半农半牧,时叛时附,最是难测。

正西过了西周,便是沙国,占据荒漠绿洲,掌控西去商路咽喉。

西南方还有来尹国,地处湿热雨林,神秘难测,传言擅使巫蛊奇术。

这么一看,中州的皇族,中原的大周,处于一个四面漏风,辗转反侧的境地里。

陈知恕不发一言,静立在朝堂一侧,不过她本人不开口不代表她的意图无法传达。站在她那边的都不过是六七品的小官,却遍布朝堂各部门,是一些真正做实事的人。

朝堂上,众大臣轮流述职,讲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大家都在打着太极,有什么事都是私下扯皮,面上是一片祥和。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朝堂规则,一个八品监察御史跪伏于地,“陛下,臣要参兵部侍郎失职。去年送往北州的军饷在驿站账簿上‘走了’三个月,却凭空消失了三十万两,臣查探账簿,却发现其盗用各类名目冠以‘损耗’之名,实则汇入南州各大钱庄。臣想查明真相,底下书吏却差点惨遭灭口。”

三十万两白银,还是从军饷,正可是全家杀头的重罪,不光是不是兵部侍郎干的,这花白胡子的老头一下子就扑到在大殿之上,大喊:“老臣冤枉啊,这完全是小人诬告,臣一直呕心沥血侍奉先帝,冬天家里孩子的棉袄都是补的,他们,他们欺人太甚,先帝一走,就欺负我们这些老臣。”

皇座之上,陈玄度头痛欲裂,翻看着被呈上来的证据,怒从心中起,这些国之硕鼠,什么都敢动,这是嫌大周命长,没让他们被北边的鞑子抓去做奴隶。

宰相提议选一个人去实地调查此事,也好追查军饷的去向。

底下的官员们有为选谁去吵得不可开交,害怕敌对党派的人去会泼己方的脏水,也怕自己去被扣上办事不利的屎盆子。

陈知恕就在一旁静静听着,不发言,这是她第一次参与朝政,不得不说让那些看不爽女人上朝的老顽固们勉强能容忍一点。

宰相一党的有人趁乱提了一句,“不如让长公主去吧。”

这主意给这些人开发了新思路,对呀,摄政长公主势力单薄,好拿捏,让她去,查出什么不还是我们说了算吗?还可以趁此机会消灭朝堂上的异端,好好的女子,不在闺阁待嫁,整天打打杀杀,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真不像话。

顿时,一群人就附和了起来,接连提议让陈知恕接这个烫手山芋,陈知恕低着头,显然不想去,这些人叫嚣得更欢了。

上头得陈玄度看着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的胞妹,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就问老神在在的宰相,“宰相你怎么看?”

“嗯?陛下恕罪,老臣近日身体欠佳,刚刚跑了神,至于......刚才众位大臣们的意见,臣,也认为可行,也好给殿下一个机会不是。”宰相就像一个慈祥的老者,只是想让大家都好过的样子。

陈玄度恨不得把这老不死的拉下去宰了,正想说罢朝隔日再谈。

一道温润悦耳的年轻女声响起,在这满殿浑浊低沉苍老的声音中真是让人耳朵一明的仙乐,“臣妹愿往北州,为皇兄分忧。”

朝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是没想到这摄政长公主居然为了兄妹之情揽下此事,听说,在当今陛下还是四皇子时,二公主就与之相依为命,感情一直很好。

陈玄度的脸上也动容了,张起身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与为兄提。”

“臣妹所求不过二,一为先斩后奏便宜行事权,二为掌全军粮饷稽查权。”赤金朝服的陈知恕不卑不亢得简述自己的要求。

建业帝不等朝臣反对,直接答应了下来。

退朝之后,陈知恕回到自己隐秘的议事厅,这里已有三人在等候,见到她全都恭敬行礼,其中持扇的白衣书生上前回禀道:“北州军饷贪污案的账册证据都已准备完备,随时可以呈给圣上。”

“不急,张笑,你护送那位八品监察御史,叫宋晓光是吧,去西边避避风,这位虽然农户出生,但无论从胆识还是明察秋毫的本事都算上可用之才。”一位长的浓眉长目的英气武将应声领命。

这屋中除陈知恕之外,还有一位平平无奇的妇人,但她却是掌管着陈知恕名下所有的钱庄铺子,是一把算账经营的好手,“主公,我们之前与西州的金家合作,店面已经初步铺开,但金家家主突发疾病去世,底下的只有一个女儿,子侄都在争家产,我们正有机会吞并金家。”

“金家家主能力品行都可信赖,我暂时不想西南王注意到我,金家的女儿可以接触一下,或许得到其父教导。”陈知恕实在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又闭上了,西南王此人有几分枭雄本色,不可小觑,金家这条线绝不可轻易放弃。

在三人都要离去时,陈知恕无意间在白衣书生的脖子上见到了一个特殊的印记,这是......她心头一跳。

“谢博澜,你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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