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下了点小雪。
南方的雪落下来就化了,湿冷湿冷的。江涌早上出门时,妈妈给她装了一盒汤圆,让他中午热着吃。
到了教室,林星垂已经在了。江涌把饭盒放在桌上:“我妈做的汤圆,中午一起吃?”
“好。”
中午,两人在教室后面的微波炉热汤圆。汤圆是芝麻馅的,热气腾腾的。
“冬至吃汤圆,一岁啦。”江涌笑着说。
“幼稚。”林星垂嘴上说着,却还是吃了一口。
汤圆很甜,芝麻香很浓。林星垂看着江涌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也甜甜的。
“你家冬至都吃汤圆?”林星垂问。
“嗯,我妈说吃了汤圆团团圆圆。”江涌说,“你家呢?”
“我家不过这些。”林星垂语气平淡,“我爸忙,很少在家吃饭。”
江涌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心疼他。
“那以后冬至,”江涌小声说,“你可以来我家吃汤圆。”
林星垂看着他,眼神很深。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雪还在飘,教室里很暖。两人围着一盒汤圆,吃得热气腾腾的。
下午上课,江涌写着写着题,忽然打了个哈欠。昨晚刷题刷太晚了,有点困。
他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星垂转头看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上,毛茸茸的。
他伸手,想帮他把碎发捋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不能太贪心。林星垂对自己说。
能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晚自修放学,雪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响。
两人并肩走着,留下两串脚印。
“你期末考目标是多少?”江涌问。
“年级第一。”林星垂说得平淡。
“真厉害。”江涌感叹,“我想进前五十。”
“你可以的。”林星垂说,“数学进步很快。”
得到他的肯定,江涌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岔路口,江涌像往常一样道别。刚走两步,忽然脚下一滑,往前栽去。
“小心!”
林星垂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带。江涌撞进他怀里,鼻子撞到他的胸膛,有点疼。
雪松味瞬间包围了他。
江涌的心跳得飞快,手撑在林星垂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没事吧?”林星垂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紧张。
“没、没事。”江涌赶紧站直,退开一步,“谢谢你。”
他的脸烫得厉害,不敢看林星垂的眼睛。
林星垂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地上滑,慢点走。”
“嗯。”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
“那……我回去了。”江涌小声说。
“好。”
江涌转身快步走进巷子,走了很远,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好像还留着林星垂的温度。
而巷口,林星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拉住他的那只手,好像还留着他手腕的触感。
软的,细的。
林星垂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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