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留在她们那里吃了个饭就走了，期间她一直用微信的方式安慰叶予柔。

“小柔，你今天和齐佳出去玩开心吗？”，虽然已经听齐佳说过一次，但她此刻还是想听叶予柔再说一次。

叶予柔正在和齐佳发信息，指尖飞速，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叶予柔安慰齐佳，她听到温念的话只是一顿，“挺开心的”

“那就行”，温念叹了口气，她不是笨的人，不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对叶予柔的感情。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她都确定，她不能喜欢她。

不管是不是叶予柔，她都不能喜欢别人。

她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远处，看着她走向自己的幸福。

她会遇到那个他，也或许是她，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这样的人。

她的家庭，包括这个人都糟糕透顶。

“那你……”这一晚，她们两个人心里各有心事，就被一阵阴沉的漆黑打断，突然间，陷入黑暗。

“估计是停电了，我看一下群里”，叶予柔和温念离的距离不远，打开手机手电筒刚好能看到对方，她过来坐在叶予柔的位置旁边，之前听到他们说的那个黑衣人假发都很恐怖，看到她不知和谁的聊天记录，匆匆移开了眼。

现在群里都是关于停电了的消息，纷纷问什么时候可以来电，家里小孩还在学习，还有明天要工作的人，还有人吐槽没想到现在这里的小区这么差。

最后得出了可能要到明天早上七八点钟才会来电。

“我去点个灯，你待在原地，不要乱走”，温念给她安排好，然后把灯点好，放在茶几上。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世界，“你和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是我学弟，我们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他和我选的不是同一个专业”

温念想，池淮，帮帮你学姐吧，只好先拿你做挡箭牌了。

“哦，那你们感情很好？”叶予柔就是不甘心，她就是想问清楚，温念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又实在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问，只好一句一句磨，当作旁观者一样。

“是的，感情还行”，温念感觉脸红的都要烫起来，她和池淮上一次聊天都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说出感情还行这样的话来的。

有点冷，温念从房间里拿出两个毛毯，分别盖在自己和叶予柔的身上。

“虽然说现在天气有点暖和了，但你也不要着凉”温念帮她把毛毯裹好，她闻到叶予柔身上的香味，令她再靠近一点，等她靠的很近，呼吸都要暂停的时候，温念停止了。

可越是这样，叶予柔就越不开心。

这对她来说是残酷的惩罚。

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她无端陷入自己和温念的游戏，又沉迷其中。

“温温”叶予柔叫她，“你知道吗？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希望我和你之间不止是如果。

希望你知道，但又害怕你知道。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又有什么关系。

“小柔”温念打断她的话，“这个你自己放在心里就好，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我不说出来，我和她也没有可能了”，叶予柔好累，真的好累，从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开始。

温念久久不说话，叶予柔也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万一有可能呢”

“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万一？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三个问号，她甚至想知道她们今天做的事情，温念是不是都知道？？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让你不要讲出来”

“那好，我不说了”

如果你觉得我不说对你对我都好，那我就那么做。

“还有一件事情是，今天，你妈妈来找过你了”，齐佳说得对，要留给温念自己做决定，她只负责转达就好了，很多事，她不能替温念做主。

“先等我一下”，温念打开手电筒，去厨房里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另一杯递给叶予柔。

“我知道了，我会给她打电话的”，只要一提到温如萍和傅听圣，温念就开始变得有点冷淡。

叶予柔慢慢窥见温念不同的一面，这似乎和她以前见到的温念有点不同。

话说的有点重，她担心吓到叶予柔，又放轻了一点，“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

“没事的，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我不害怕”，叶予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确实不害怕，她只是心疼温念，为什么连这小小的声音也会害怕。

她不了解温念的过去，但就如同每个人都有一个伤口一样，是不能和别人言说的。

她也不会强求温念告诉她。

她想抱抱温念，但刚碰到温念的头发，对方就很害怕，她只好停止，手停留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不知道该收回还是继续放在那里？

直到被温念握住。

“和我这样的人一起住是不是很难搞？要时时刻刻照顾我的情绪，关门声音太大了不行，说话太重了不行”温念把毛毯盖的更牢一些。

叶予柔想说不是。

“不是的，可能你没意识到自己的好，我生病了你带我去医院，你一直照顾我，你那么好，给我最好的，但你就是看不到你自己的珍贵”，幸亏没有灯，也幸亏不是面对面，不然温念的眼泪已经要流下来。

在亲生父母会把她按到浴缸里的时候，也会有人说你真的很好。

在温念没开口说话的时候，叶娟的视频通话打过来了。

“没关系，你接，我去旁边”，人家母女聊天，温念觉得待在这边也不好，带来困扰，但叶予柔拉住了她的手，“我妈妈认识你的，她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姑娘”

又是一句很好，温念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叶予柔接起视频，“妈，我们今天这里停电了”叶予柔拿起来照了一下四周，一片漆黑。

“小柔，那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小心，今天念念在吗？”，叶娟还想到了温念，叶予柔在问完温念的意见之后，把视频朝向她。

“念念，小柔经常和我说起你，阿姨要和你说，虽然现在暖和了，但你要多穿衣服知道吗？还有阿姨听小柔说你很喜欢我们上次做的菜，阿姨再做一点给你带过来，好好的啊，宝贝”，温念听着这话都想哭，点了点头，她说的念念和傅听圣说的不同，傅听圣和温如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你们早点休息，晚安，小柔还有念念晚安”叶娟挂断了视频。

这段时间，黎平深一直晚上上班，和叶娟的时间也配不上，所以，她经常会打电话给叶予柔，现在也知道了温念的名字，经常叫她念念。

“还好吗？温温”，叶予柔在她面前轻轻叫了一声，温念就从那种思绪里面出来了。

她很喜欢叶予柔的家人，喜欢他们叫她念念，就和外婆在的时候一样。

傅听圣和温如萍总说老人太宠孩子了，可外婆从来都不是这样，她什么都很分明。

温念上大学的第一年，她就因为疾病去世了。

她去天堂享福了，是温念能看见的最亮的那颗星星。

从此，她们成为了只有在照片上才能够见到的人。

外婆总说我们念念开心就好，以她的感受为主。

她离开之后，叶予柔是第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

“我很喜欢你的家人”，温念实话实说，她真的好喜欢叶娟，喜欢她的每一个家人。

“如果说我能有机会成为你的家人就好了”这句话她说的很小声，怕听到，但又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但叶予柔还是听到了，“我们一直是家人，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都是”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最终，感情还是胜过了理智。

我喜欢你。

“有，但她有男朋友了”

黑暗之中，叶予柔感觉到温念越来越近的气息，以及挣脱的毛毯落在她身上，嘴巴落在了叶予柔的嘴唇上，只轻轻一下，却让两个人的心跳都突快。

“我没有男朋友，是骗你的，那现在呢，你有吗？”，温念抛弃了池淮，此刻她只看到池淮变成一个小人被她踢走，她满心满眼都是叶予柔。

她不在乎那些，她只想要她。

想要唯一的爱。

在婚礼上，那些设想，她都听不见了，大脑控制了它们。

“我也没有，因为刚刚她亲我了，所以，她现在不能随意取消”

虽然刚刚是自己主动的，但温念觉得有一些事情还是要和叶予柔说清楚，自己的背景确实很麻烦，傅听圣和温如萍绝对不止这么一次，她怕会牵连她们。

“小柔，如果和我在一起，我可能算不上是一个满分的恋人，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你我自己没有的东西，如果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吗？”，温念一下说出口，她怕等会就不能说了，会大过于一切。

“只要是你，无论怎么样我都愿意”

“我会好好学怎么爱人的，请你相信我”

“你要先爱自己，然后再爱我”，比起另外的人，她更想让温念爱自己。

“那刚刚的动作可以再来一下吗？”叶予柔的心跳控制不住。

“什么动作？”温念故意装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知道的，就……”，叶予柔突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她还没想好，温念就靠过来了。

在这个只有微弱灯光和手电筒的夜晚，两片薄唇再次合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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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如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