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温念就懂事聪明，人人都那么说，傅听圣在外面倒是掩盖的很好，还会抱抱温念，在家里他对温念只有厌恶，因为她是女儿。

因为温月是女儿。

她和她姐姐都是。

她们是一样的人。

“那还有呢，姐姐的离开对你的影响大吗？他后来有没有改变过？”咨询师还是照旧拿着笔一边记录一边问温念。

关于这些，温念已经不想再记起来，伤害已经造成了，这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否认的。

至于温月……

她考虑了几分钟，拿过抱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姐姐离开的时候我还很小，但我只记得哭了很久，之后我上学毕业工作很忙，就很少哭了，也很少再想”，然后又回答了另外一个问题，“他没有改变过，从来没有”

咨询师在他的纸上画画，“他第一次动手打你是什么时候？”

温念的思绪飘回到大学毕业的后一年，因为想脱离掌控，她大学在别的城市上。

傅听圣和温如萍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给她买东西，她从来不给室友吃，都是自己吃然后背后又默默吐掉。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那年，温念生日的前一天，傅听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温念没记住，让他再说一遍，他直接就抓起她的头发，动手打人，踢的很重，甚至耳朵还听不见了。

“那是第一次我被打的很重，也是后来无数次里的第一次，但他们表面上从来都不会这样，只会在背后”

咨询师给她表露了个大拇指，“你是很坚强的人，但也希望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特别是在心理咨询这里”

咨询师给温念扯了张餐巾纸，暗示她可以随意一点，不要给自己带来压力。

温念感觉到心里一阵放松。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都可以和我说”咨询师坐了一个姿势准备好好听她说话。

“我想讲讲我姐姐”

对于温念来说，温月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咨询师让她继续。

“我每次看到两个小女孩一起都会想到她，想到我当初没有好好保护她才造成的，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温月和温念年龄相差不大，是最适合在一起玩的年纪。

当时，温如萍生完温月之后，傅听圣想要儿子又抓紧生了温念。

“她没有未来了，你知道吗？姐姐”，说着，从纸巾盒里拿出了几张餐巾纸，这下，她真的哭出来了，而不只是虚假的，表面上的。

咨询师在表上记录下来，“你现在这样子就很好，流泪，抒发情绪的样子，但是，你要记住那个时候你的年龄也不大，你已经很尽力了”

然后又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递给她，“画出你心里的姐姐，然后把她忘掉，想象她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很好，她可以有很多身份，只要她平安幸福，是不是你姐姐都没关系是不是？她要有未来，我表达的对吗？”

温念听了一圈下来，确实是对的。

我要你平安，幸福，至于你是不是我姐姐都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

温念在白纸上画画，那是两个女孩，一个长发女孩在追逐奔跑，然后矮个子的女孩追着她，吹来一阵风，等再回头看的时候，只有长发女孩。

要幸福，要快乐，哪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没事。

咨询师把画收好，放在夹子里，“好，我们会先记住这个画的，如果到时候你想要，你就带走，如果你不想要，就留在这里”

温念正要起身走，咨询师就停住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不要为了别人活着，你以后的男朋友，或者你的朋友，或者是谁，爱不要大过于你自己”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个又让温念莫名起了些兴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大过于？”

咨询师一句话，“因为你的性格很容易讨好，不要因为太害怕曾经的恶势力就不敢与人去交往，然后也不要因为和他的争斗养成无条件的讨好型人格，那会让你自己很有压力，你知道吗？”

她本来还不认同，后面想想自己确实很容易经常讨好别人。

那对叶予柔算不算讨好呢？

有没有这种因素存在？

“姐姐，姐姐”，回到病房，小姑娘下床拉着她的手，“你看，我妈妈给你带的饼干，她说你不喜欢喝鸡汤，我说鸡汤可好喝了”，小姑娘看向妈妈，对方只是挂着耳环，一身体面的装扮，看着刚进门的温念。

“谢谢阿姨，您这费心了，姐……”，温念一开口就意识到不对劲。

阿姨……人家明明还没有到这年纪啊。

但强行改过来的话，会不会有点奇怪。

“不用客气，叫我阿姨就好了，我女儿都和你相差不了几岁，今天心情有好点吗？不开心有没有？”

温念摇头，其实今天心情很不好已经没有了，可能是因为刚刚和咨询师聊过天，她现在的心情还算晴朗。

“那就好，阿姨感到开心，我们来看病的都是一样的，尝尝饼干看”，她指向放在温念桌子上的饼干，然后又拎拎自己的包，“那我现在先走了”

她又提醒了一下自己女儿，“吃完饭睡一觉，不要去打扰姐姐，姐姐也要休息的”

又向温念晃了晃手机要走，温念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到医生办公室借了一支笔，医院有个硬性规定，病房里不能出现任何尖锐物品，要用笔什么的只能去办公室，另外还要来了一张白纸。

给叶予柔画画像，想表明她的想念。

她虽然不是学美术专业的，但也算掌握了一部分技术，还是能看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没看到还真有点想念她了，温念还挺好奇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

她担心叶予柔不好，又劝告自己叶予柔一定会好。

她会比任何人都好。

最近几天，领导依然没让叶予柔参加会议，更多的只是让她做些端茶倒水的工作，把她当成他们的保姆一样。

公司里的人都看领导眼色，以前和叶予柔关系好的都没讲话，那些本来不怎么好的就更不会再讲话了。

除了戴琦。

她的手机上收到消息也没去看，她只是很想温念，说不上来什么，但就是很想她，白天睡不着的想。

她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微信，是应于的，他们也算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对方这次给她发消息要做什么。

叶予柔在一阵匆忙倒水里回复了一句，有事吗？

应于那边的消息回的很快，她还没把手机放好，他就已经回过来了，“没事，就是想约你喝个咖啡”

“哈哈哈哈哈下次吧”叶予柔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不对劲，有点怪怪的。

“当然了还有就是有点温念的事情想问你”，应于，叶予柔记得在公司的时候他和温念的关系还不错，但和温念关系不错为什么不直接找温念。

为了解开这层谜团，叶予柔果断答应，“没问题，那我们公司楼下见”

对方发了一个嗯字。

下午，领导让叶予柔去给大家买一点冰水，不要渴到，戴琦说可以外卖，又引来一阵不快。

叶予柔不想牵连别人，她只好去买。

现在是绝对不能向他们妥协的时间段，她绝对不可能去给一个陌生人建议，她自己很多时候都很无力，面对很多事情。

一直到下班，领导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小柔，今天要去哪里啊，这么着急”，戴琦和她坐在同一架电梯里，她的高跟鞋噔噔的声音总让叶予柔觉得有点搞笑。

“去见一个朋友，我们以前公司的，好久没见了，姐，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看？”叶予柔的嘴巴也是甜甜的。

戴琦把拿在手里的帽子戴在头上，高跟鞋继续发出噔噔的声音，“你今天不也好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见男朋友”

“他还没有回来呢？工作很忙，在出差”，不是叶予柔不愿意沟通，是她觉得没必要。

她喜欢温念，温念喜欢她就好了，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到了到了”温念和戴琦出电梯门，看到了一个电梯维修人员，那怪异的眼神盯的叶予柔有点害怕。

终于赶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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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