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的庆生酒会上都是两家的亲属和近友,不便请流年的下属,兰格便想单独请一请这些奉他为老板娘的编外娘家人。
流年玩笑道:“你都用事实反驳了梁灼的阴谋论了,还请他们做什么?”
梁灼曾在新居交房后的答谢宴上说,兰格对工作室的人这么好是在收买人心,以便他求婚时这帮人带头高喊嫁给他,争取把他们慢吞吞萌呆呆的老板喊晕头,让他顺利的完成求婚。
兰格没忘,求婚前还特地和帮他策划求婚的星星说了,但他不是为了反驳梁灼那个玩笑意味的阴谋论,而是深知恋人性子慢,好脾气,很多时候都像只怎样都好的人形水豚,不想有外部因素影响他做决定,所以他求婚时现场才会那么安静。
“只要他们为你工作,我就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兰格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我要做最优老板娘。”
流年把网购的毛线小坎肩给姝姝穿上,拆了包米饼给它吃,转身来到兰格面前,俯身吻了他一下:“宝贝,你已经是了。”
兰格顺势把他抱在腿上:“我想做的更好一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流年:“在我这里你已经是一百二十分了,不如你问问梁灼,他比较严格,或许能帮你拿到更好的成绩。”
兰格:“这个建议不太好。”
流年:“好歹是个建议。”
兰格回吻了他一下:“谢谢你的建议,明天我去接你下班,当面请梁总赐教。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流年:“如果你没有更好的提议,那就去给邱邱送衣服吧。”
兰格看向穿上小坎肩的姝姝,笑着说:“这衣服有点显胖。”
流年:“因为版型短,盖不住肚子,就显得圆滚滚的,不可爱吗?”
“可爱。”兰格收回视线,用那双漂亮的紫眼睛看着流年,“但没有我的未婚妻可爱,我确定不是我的萌点奇特,是他真的如此可爱。”
真诚与情话他都有,这样的alpha很加分,流年没有梁灼那么严格,他想给自己的alpha打两百分。
流年照例给父亲打了电话才回去,情绪稳定如水豚的流年踏进院子,震惊的惊呼出声:“爸,你在干什么?!”
曲悠然把胡同里的大垃圾箱拖了进来,正抄着铁锹铲扫成一堆的落叶,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嗓子,吓了他一跳,铁锹差点脱手,回身见儿子瞪着大眼,一脸见到外星人在跳草裙舞的表情,嗔怪道:“喊什么,吓我一跳。”
流年才被吓了一跳,他把带回来的东西塞给兰格,几步来到父亲面前,把铁锹接了下来,这才问他:“你做这些干什么?叫不到保洁吗?”
曲悠然看了儿婿一眼,含糊其辞的说:“不是,我没叫。”
流年让兰格把东西提进去,低声问:“到底怎么了?”
曲悠然站在儿子面前,却像个局促到扯衣摆的小孩,讷讷道:“我大手大脚惯了,这几年只存下一笔定期,想留着给你做嫁妆的,前段时间瑞奇的妈妈病了,急用钱做手术,我把钱借给他了,他短期内还不了……虽然池家不把这点嫁妆钱看在眼里,但爸不能让你空着两手嫁过去,就想省着点……”他讪讪一笑,却见儿子眼圈红了,不禁手足无措了起来,“黏黏,你别哭呀!爸爸就是做点家务活,又没去卖肾,你难受什么呀?”
流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果被父亲一句又没去卖肾逗笑了,他把铁锹靠着垃圾箱放好,帮父亲拍了拍肩头的灰,再拿出手帕给他擦拭蹭在额头上的灰印子。
曲悠然怕儿子哭,不敢再说话,就那么乖乖站着让他整理。
流年最后为父亲抚了抚衣领,笑着说:“悠悠漂漂亮亮的画画就可以了,不用做这些。”
曲悠然这才敢抿唇笑笑。
流年:“我给邱邱买了衣服,你去帮它换上吧,这里我来弄。”
曲悠然看向脚下的落叶,想说就快弄完了,却听儿子说:“乖,快去,不然我要哭了。”
曲悠然不再犹豫,快步进了屋子。
兰格出来帮忙,流年也不用他,自己把落叶铲进垃圾箱,扫掉落叶下的土,将垃圾箱拖回后巷,回来进屋看了看,见父亲抱着穿上新衣服的邱邱在发呆,道:“爸,你也去换身衣服,晚上咱们出去吃。”
刚才差点把儿子惹哭,曲悠然不敢再提省钱的事,应了一声,放下邱邱回里屋洗澡换衣服去了。
流年从屋子里出来,把拿出来的圆凳放在屋前,让兰格坐,他去做厨房的厢房洗了把手,拿了喝的,坐在了渐渐变窄的夕光里。
兰格温声问:“没事吧?”
流年摇了摇头,见男友仍有些担心的样子,便向他解释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虽然我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我爸从小是被富养的,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会帮他把一切打理好,什么都不用他管,所以他才会这么孩子心性。我希望他一直如此,所以二老过世后换了我来照顾他,可我能做什么呢?无非是打扫做饭,在课业上让他少操些心,也就这些了。真的遇到事还是要他为我操心,买房,离职,创业,他为我掏空了积蓄,现在还要攒钱给我做嫁妆。我心里有愧,所以看他为了我省这点小钱心里很不是滋味。”
曲悠然大手大脚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不曾为钱为难过,他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过着不为衣食忧的生活,学着很烧钱的艺术,顺遂又洒脱。
流年说着又难受了起来,他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试图将弥漫心间的酸涩压下去:“我有时会想,他为什么要生下我?他也不想成家,没人会因为他不肯生育给他压力,他完全可以洒脱的过完这一生,为什么要给自己生一个负担?”
便是有他爷爷奶奶帮忙,作为父亲的他也要尽好自己的责任,将一个小婴儿养大成人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和精力。何况不是将孩子养到成年,没了法定的义务,就可以就此不管了。父母最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所以只要孩子遇到难事,父母就会尽力去帮扶,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人父母应该是这世上最辛苦最操劳的事了。
兰格温声开解他:“不要这样想,恰恰是因为他不成家,生下你不为维系婚姻,他对你的爱才纯粹。你不是负担,而是他用最纯粹最无私的爱凝结的宝石,所以不要质疑他的决定,只要用足够的爱去回应他就好。”
流年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一直把生下我养大我视为他此生最大的成就,再如何辛苦他也不觉得委屈,向人提起我的时候他只有自豪,好像他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
兰格:“你确实很优秀。”
流年只能说:“你们都能忽略我的缺点,放大我的优点,哪怕是很小的优点,都能被你们无限放大。”
兰格无奈似的问:“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我们的黏黏很优秀?”
流年妥协似的说:“好吧,黏黏很优秀。”
兰格:“我们的。”
流年失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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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第 4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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