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玉安

明月高高悬起挂在空中,月光映照着雪花,发出星星点点的亮光,犹如那天下流星般。雪花顺着破洞的屋顶飘在谢玉安的领子上,飘在佛像的身上,寺庙的周围亦是如此。

谢玉安脖子接触到一丝冰凉后,她索性也不在和脑子里的软虫置气了。佛像高高的矗立在她面前,月光撒在它脸上,肤色犹如白纸般亮眼,眉间一抹朱砂更是将这尊佛像衬得宛若凡尘谪仙。联想着到这后的种种迹象,最终她也不好在以被拐为由,实在是这一切的一切真的透着太多诡异之处……

“我怎么瞧着我这不是被拐,反倒更像……”话未说完,脑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掺杂着些许严肃:“闭嘴,有人来了”

话毕,耳中便传来不远处的说话声,以及马蹄深一脚浅一脚的踏雪声,而且听着还不止是一匹。然而更让谢玉安疑惑的事情便是此刻,耳中有风雪声亦有山狼的嚎叫声,仿佛方圆几里的声音都能在这一刻没入了谢玉安的耳朵里。

想必这个功能便是软虫的功能之一没错了吧……

庙里的雪已经覆盖着大片,更别说那庙外几成厚的积雪了,一匹马踏入都要被淹没到脚踝处,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

两匹马一步一步踏入茫茫积雪中,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动。

马上的两人于两匹马的颜色在这白雪皑皑的山林中是显得多么的与众不同。一匹马则是红棕色,而那人仿若钟爱红色般,连衣裳都是红色居多些。另一人则要看上去沉稳低调许多,黑色的马匹配着深蓝色居多的衣裳。两人都带着帽子遮雪,看不清样貌,一往无前的行走于风雪交加的夜晚里。

蓝衣人用手抵着帽子边沿往下压着,生怕一不注意这雪风就将帽子吹了去。而红衣人则是左顾右盼的找寻着什么,那头上的帽子像是与脑袋连在了一起似的,怎么吹都飞不起分毫,红衣人也无甚在意着,只偶尔扶了扶帽沿。

蓝衣人这边有多狼狈,红衣人那边便有多松弛……终于蓝衣人忍不了了:“也是够倒霉的,大雪天还要和你出来闲逛,你这癖好可不招人喜欢!”

红衣人用余光瞥视了一眼蓝衣人,没说话,仿若多和他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口水,转而又在风雪交加的山林里探寻。

蓝衣人抱怨了句便被迫承受了他鄙视的目光,最后不敢再多说什么,谁让他打不过他呢……

二人又在无边无际的雪地里走了会儿,忽的前方冒出了些星星点点红色光亮。蓝衣人一手扯住缰绳让身下的马停在了脚步,一手则扶着帽沿往上抬,眼睛往红色光亮处看,心中不免怪异起来:这深山老林的,居然还有人住?

红衣人明显也发现了那处光亮,他又拍了拍马,把马头调转了方向,朝着那处光亮走去。

独留蓝衣人在原地愣神。

等蓝衣人反应过来时,他人都走了大半,蓝衣人赶忙骑马追去,嘴里还念叨着:“我先说好哈,要是出事,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公爷,大烂临头各自飞,这是我们的规矩……”

“嗯。”

这种话,基本每次遇到危险或是预知到危险,两人都会对对方嘱咐的,虽然也许久未说过了。蓝衣人自说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但他六感极佳,每次的预知都会在不久后发生。所以与其送死,还不如提前将预知的变相透露出来,让心里痛快些,也死得其所。

所以……这次……

愈走愈近时,眼前的光亮也开始放大,随即一个破庙也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蓝衣人直皱眉头,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台阶处,望着那抹光亮,原是个红灯笼,简直故弄玄虚。他蔑视道:“本侯还以为是有人在此居住,不曾想竟是间破庙。”然那抹红光似乎不怎么赞同他的话语,直闪了两下后就灭了……周围又陷入了黑暗中。

台阶上落满积雪和枯枝树叶,牌匾被砸成两半,上面还有些许斑点痕迹,瞧着有些年头了,至于那痕迹……是血没错了。

红衣人也下了马,来到蓝衣人身旁,淡淡开了口:“归元寺……当真难寻……本世子今日……”

不知是隔得远了些还是近了,庙外的风声忽大忽小的,只能听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初来乍到,连庙宇都还没熟悉完,就来了人,究竟是不速之客,还是什么的,谢玉安来不及细想,连忙将桌布掀开,大片的灰尘落入月光中,全让谢玉安一人吸了进去,她捂嘴闷声咳了一下,就爬了进去。左右也听到了话里的庙,方圆几里也就只有这座庙宇了,先在暗处瞧着吧。

“系统,这两个人谁啊?”谢玉安在心中发问。

系统咳了咳嗓子,感觉自己特厉害了。要是它现在是塑了型的,谢玉安都觉得它尾巴都能翘上天,他非常自豪道:“本系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这两个人一个称本侯的是定安侯府嫡长子—慕侯世子,慕景晨,你叫他慕小侯爷就行……至于另一个嘛,大有来头,正是你的攻略对象……昭国公嫡长子,国公世子裴淮川,我们得尊称人家一声小公爷呢。”

……谢玉安这下能够非常确定了,自己这是穿书了。而且穿到了一本自己只看过书名、听过角色名还没看过内容的一本不正经小说里,她依稀记得那本书好像叫什么《侯爷您轻轻疼我》。至于她为什么依稀记得,只能怪那时在车上她无聊手贱,不小心点了进哪一章又不小心点了听书模式,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裴淮川……反派强取豪夺……

现在想想,真是太会穿了,给我弄到这个鬼地方,什么金手指、熟透剧情的功能一点没有,还配送了个软弱无能!只会说大话的神经系统给她……希望那位司机没被她吓死吧,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以后都醒不来了。。

谢玉安闭了闭眼,等平静后她又在心中好声好气的问:“那请问系统大人,我是谁呢?男女主是谁呢?请你把我需要知道都告诉我好吗……”系统一听系统大人四个字就心情大好,咯咯笑了几声。

谢玉安也实属无奈,这娃莫不是头脑不聪明?给点阳光就灿烂,要是以后跟了它,攻略反派估计难上加难,死在反派剑下倒是轻而易举……

系统道:“你呢,是永安侯府的千金,虽说是千金,却也过得……就那样吧,反正不怎么样”系统撅了撅嘴,又道:“你以后攻略的就是那门外的小公爷—裴淮川”。

“我知道,你,说,过!”谢玉安基本是咬牙切齿吐出的那几个字,毕竟这瓜虫说的都是废话中的废话。

系统没在意,仔细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攻略他,而且还要阻止他妨碍男女主的感情线……最最重要的当然是在攻略到他之前努力的活下来……男女主,我想你也不陌生,就是你那貌美如花的姐姐和那事业有成的大哥喽”。

“纳……纳尼?还是骨科?”谢玉安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

“伪骨科啦!”系统回道:“男女主现在还没有感情线,是后来反派的介入,才让你大哥焕然觉悟的,你只管好自己的任务就行。”

谢玉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想起穿越前的看过这边本小说的名字,直起鸡皮疙瘩,不敢深想……不敢深想……

谢玉安和谢玉书都是嫡出,两人是对龙凤胎,当年谢玉书先出生,后谢玉安隔了两个时辰才出来。当是等待中的永安侯可吓都吓死了,生怕自己这姑娘出不来还赔了夫人,后来两个都平安无事,只不过自己这姑娘一出生额间便有一抹朱砂,小姑娘也不疼,却是永安侯多疑又怕出岔子,花了重金请了那算命的来给谢玉安算命。

“福相啊,恭喜侯爷!府上千金眉目藏祥,面含和气,乃是天赐有福之人啊”老和尚一脸谄媚的对永安侯说着。

“恭喜侯爷”

“可喜可贺啊 老侯爷”

永安侯大笑:“是啊!此番,实乃可喜啊!哈哈哈哈”

当日府邸便办起了喜宴……

谢玉书是永安侯府唯一嫡长子,自然那小侯爷便也在他名下了……所以他就是书中男主—永安侯世子、谢小侯爷……

“男主就是我哥哥……”谢玉安一时失语:“这就是你说的过得不怎么样?”

系统全当没听见,顿了顿又道:“你俩在侯府可过的是纵星捧月的日子,所以你从小就是骄纵跋扈的性格,还烦请你不要将你这副傻态展露出来”。

……

“你与那谢玉书私下其实一点都不和,更请您别有事没事就去招惹你那病娇大哥。”

……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自从那老和尚给你算了命后,你就变成了府里最受宠的一个,这也便是你跋扈的原因。却也因此让永安侯怠慢了府里其他小姐,你虽不觉什么,人谢玉书却觉得不妥,几次向永安侯提出此事,永安侯都是嘴上应着,实际还是只宠你一个……”

……直到三个月前的祭祖扫墓,谢玉安与谢若秋起了争执,谢若秋一不小心误将谢玉安推下了陡坡。等找到谢玉安时已是太阳落下时,当时的谢玉安满身污泥,头发脏乱,还有叶子缠在其中,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谢玉安不知怎么滚的,竟然会被什么东西顺着额间那抹朱砂直直嵌凹了进去,整个额头都被血包住了,谢家上下连忙请了上好的医者到家中就医。

一直到第二天,谢玉安也没有醒来的趋势。谢若秋当时便是看着谢玉安被抱着回府的,那颗头还在滴着血……下人们都说治不活了,谢若秋却求她一定要活过来,千万……千万啊……

谢老夫人更是坐立难安,想着是二房家那死丫头推的,她就来气。于是乎谢若秋被关了佛堂,三日不给进食。谢玉书虽也担心谢玉安这个妹妹,但听谢若秋被关还不能进食,立马就去询问了谢若秋事实原委,毕竟他这个妹妹可不是什么善茬。谁曾想,谢若秋却是闭口不谈。

直到第二日谢玉安才迷迷糊糊醒来,只不过那几日醒来的谢玉安如同死尸一般,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连话都很少说,越到后面就越来越懒惰。每日就是吃饭睡觉发呆……还会时不时的呕吐。

永安侯对此也是焦急万分……

直到今日的玉嶂山祈福……

“后面的你就都知道了……”

谢玉安蹲得脚麻,也不知门外的两人到底进来没有,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那侯府的谢玉安恐怕在掉下陡坡那天便已经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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