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厮杀声刺破夜幕,陆蓁握着银针的指尖泛白,却依旧神色沉稳,一边侧身避开蒙面人的淬毒长刀,一边抬手将银针精准刺入对方肩颈穴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蒙面人身手矫健且人数占优,手中兵器还淬有戾骨粉与新型毒物的混合液,几名禁军不慎被划伤,瞬间泛起红疹、浑身发烫。
“墨尘,带一半禁军拦截突围的蒙面人,务必不让他们靠近深山方向!”陆蓁高声下令,声音穿透混乱的厮杀声,“剩下的人,护住回春堂方向,严防有人趁机抢夺证据!”
墨尘立刻领命,手持长刀冲上前,沉稳指挥禁军结成阵型,死死拦住试图突围的蒙面人,褪去了往日的鲁莽,多了几分沉稳与担当。陆蓁则转身走向受伤的禁军,从药囊取出解毒药膏和银针,快速为他们处理伤口、缓解毒性,指尖翻飞间,尽显医术精湛,短短片刻,几名受伤禁军的症状便有所缓解。
蒙面人见久攻不下,又忌惮陆蓁的医术,索性抛出一把刺激性毒烟,趁着烟雾弥漫,纷纷转身向深山方向逃窜。他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便是破坏陆蓁等人正在排查的备用水源。“追!留活口!”陆蓁当机立断,派精锐暗卫追踪而去,自己则留在现场,指挥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烟雾散去,巷口狼藉一片,地上散落着蒙面人遗留的兵器、布巾,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陆蓁蹲下身,仔细查看遗留的物品,指尖抚过一把淬毒的长刀,刀身刻着细微的玄鸟印记,与此前找到的腰牌印记一模一样;不远处的墙角,还遗落着一封残缺的密信,字迹潦草,只能看清“主子令”“泉眼”“灭口”等字样。
“蓁姑娘,你看这个!”一名禁军捡起一块小巧的玉牌,快步递到陆蓁面前,玉牌上刻着半个“景”字,质地精良,绝非普通人家所能拥有。陆蓁接过玉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锐利,将玉牌、腰牌、淬毒长刀和残缺密信一一收好,这些,都是扳倒萧景渊的关键证物。
就在这时,贴身暗卫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封封好的信,躬身禀报道:“姑娘,九王府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务必亲手交给您。”
陆蓁心中一动,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便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温度。是谢珩舟的字迹,哪怕没有署名,她也能一眼认出。她屏退左右,找了一处僻静的石阶坐下,拆开信封,信纸之上,字迹清隽却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他强撑着病体写下的。
“蓁儿亲启:闻西城巷□□锋,忧心不已,知你沉稳有担当,却仍怕你受伤。我已令暗卫暗中追查幕后主使的私宅,寻得部分账目与密信,后续会陆续送予你,助你集齐证物。泉眼排查之事,我已令禁军全力配合,药材也已加急调配。你切记,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好百姓的同时,更要护好自己。待疫情结束,证物集齐,我定与你一同,还西城百姓公道,护你周全。——珩舟”
信纸虽短,字字却饱含牵挂,陆蓁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渐渐泛红。这些日子,她独自扛着排查疫情、救治患者、收集证据的重担,看似沉稳,实则也有疲惫与不安,可这份心意,让她心头一暖,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陆蓁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起身走向回春堂。
李郎中早已带着伙计们熬好了净水汤药和解毒汤药,看到陆蓁回来,连忙上前问道:“蓁姑娘,巷口的事解决了吗?有没有受伤?”
陆蓁轻轻摇头,将收集到的证物放在案上,语气坚定:“李老,无妨,蒙面人已被击退,我们找到了更多证物,离扳倒幕后主使又近了一步。辛苦你和伙计们,汤药熬制进度如何?深山那边,禁军正在排查泉眼,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安全的备用水源。”
“汤药已经熬制好了大半,正准备分发下去,”李郎中点头应道,目光落在案上的证物上,神色凝重,“这些就是幕后主使的罪证?看来此人势力庞大,竟能拿出这么多淬毒兵器和精良玉牌。”
“没错,此人野心极大,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百姓、散布疫情,”陆蓁语气冷淡,没有提及幕后主使的具体身份,只道,“我们只要集齐所有证物,待疫情结束、百姓痊愈,便能将他绳之以法,还大家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追踪蒙面人的暗卫匆匆归来,躬身禀报道:“姑娘,我们追踪蒙面人至深山脚下,发现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抓获了一名受伤的蒙面人,其余人逃脱。另外,我们在落脚点发现了少量新型毒物粉末,与泉眼附近发现的一致,还有几封未寄出的密信,上面提及要再次破坏泉眼、抢夺证物。”
陆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把人带进来,我亲自审讯。另外,将密信和毒物粉末拿来,仔细检测,确认毒物成分,优化净水汤药配方,防止他们再次投毒。”
暗卫应声退下,很快将被俘的蒙面人带了进来。蒙面人身受重伤,面色苍白,却依旧嘴硬,眼神里满是桀骜与警惕,拒不透露任何信息。陆蓁没有动怒,只是取出银针,轻轻点在他的穴位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是受主子指使,投毒水源、破坏泉眼、抢夺证据,你若老实交代,我可饶你一命,若执意顽抗,我便让你尝尝毒物发作的滋味,生不如死。”
说着,她将一点新型毒物粉末放在蒙面人鼻尖,蒙面人瞬间脸色大变,浑身发抖,显然知晓这种毒物的厉害。陆蓁又取出腰牌、玉牌和残缺密信,放在他面前:“这些都是你们留下的证物,你以为,就算你不交代,我们就找不到你们的主子吗?我只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蒙面人看着眼前的证物,又感受着体内渐渐泛起的不适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供述道:“是……是我们主子让我们做的,投毒水源、破坏泉眼,都是主子的命令,他说……他说只要搞乱西城,就能达成他的目的。我们主子势力庞大,手里还有很多戾骨粉和新型毒物,藏在私宅里,还有专门的账目记录……”
虽未直接说出主子的名字,但结合谢珩舟送来的消息和手中的证物,陆蓁已然确认,蒙面人所说的主子,便是萧景渊。
【抓获活口、获取关键供词,收集到核心证物,奖励声望值800,当前剩余声望值5500】
陆蓁听完所有供述,眼底的冷意更甚,下令将蒙面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随后将审讯记录整理好,与腰牌、玉牌、密信、毒物粉末等证物放在一起,一一封存。
禁军传来消息,在深山之中找到了一处隐蔽泉眼,经检测,未被污染,水量充足,足以满足西城百姓的饮水需求。
陆蓁松了口气,立刻安排禁军前往泉眼值守,同时组织百姓有序前往深山取水,发放净水汤药,叮嘱百姓务必将水煮沸后再饮用。
随着备用水源的稳定供应,加上净水汤药和防疫汤药的批量分发,西城新发病例逐渐减少,隔离棚内的患者也陆续好转,百姓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纷纷感念陆蓁的恩情。
萧景渊的私宅内,暗卫正躬身禀报着西城的情况,语气惶恐:“王爷,突袭失败,一名心腹被抓,谢珩舟不仅找到了泉眼,还收集到了我们的腰牌、玉牌和密信,恐怕……恐怕他已经查到您的头上了。”
“废物!一群废物!”萧景渊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眼底满是疯狂与暴怒,“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留下这么多证据!谢珩舟这个贱人,竟敢坏我的大事!”
他来回踱步,眼底的狠戾愈发浓烈,厉声下令:“传我的命令,派所有精锐私卫,连夜潜入西城,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刺杀被关押的私卫,灭口消证;第二,悄悄潜入深山,破坏泉眼,投放新型毒物,务必让疫情再次爆发!”
“王爷,西城现在禁军密布,回春堂和泉眼都有重兵把守,私卫们贸然潜入,恐怕会有去无回……”暗卫犹豫着劝阻道。
“去无回也要去!”萧景渊眼中满是杀意,“事到如今,若是不能阻止谢珩舟,不能毁掉证据,我就会万劫不复!快去!若是再出半点差错,你们都提头来见!”
私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收手吧……无百姓怎么称的上国家,你这般、这般草菅人命……”
说着,四周私卫哗啦啦跪倒一片。
萧景渊腿部一软,跌倒回座位上,举起的手颤抖着:“你、你们不听本王的话了吗?”
回答萧景渊的是无尽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好!你们好样的!!你们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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