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结束的音乐从大厅传来，人声渐远，走廊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

沈砚辞微微偏过头，避开了谢临渊过于专注的目光。他不习惯在公开场合流露半分异常，更不习惯在这样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地方，接受对方直白的心意。

谢临渊察觉到他的拘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结束之后跟我走。”

“我明天一早有戏。”沈砚辞轻声回应，逻辑清晰，态度温和却带着距离，“剧组不能耽误。”

“我已经让林舟协调过了。”谢临渊淡淡道，“戏份延后，你今晚不能熬夜。”

他从不会强迫，却会把所有事情提前安排妥当，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把沈砚辞护在自己的节奏里。

沈砚辞沉默了。

他和谢临渊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藏在最隐秘的角落，没有官宣，没有公开，甚至连一张私下合照都不曾留下。一个是站在资本顶端的掌权者，一个是身处聚光灯下的影帝，两条本该平行的轨迹，却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紧紧缠绕。

外人看来，他们是云泥之别。

只有沈砚辞自己知道，谢临渊的冷漠、狠厉、疏离，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谢总，”沈砚辞轻轻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我们这样……不太合适。”

谢临渊抬眸，深邃的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像是能看穿所有不安与顾虑：“哪里不合适？”

“身份、圈子、外界的眼光。”沈砚辞垂眸，看着自己干净的指尖，“传出去，对你的集团不好，对我的工作也不好。”

他不怕流言，却怕连累身边的人。

谢临渊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强迫，只是让他不得不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我谢临渊的人，”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

沈砚辞的心猛地一跳。

灯光落在谢临渊的侧脸上，冷硬的轮廓被柔和了几分，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无法拒绝。

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无法拒绝。

“好。”沈砚辞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谢临渊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轻轻划过他柔软的嘴唇，随即收回手，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发生过。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助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备车，直接回半山别墅。”

“是，谢总。”

沈砚辞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缓。两人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像最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可只有彼此知道，那一步之间，藏着三年不为人知的深情与偏爱。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两道身影。沈砚辞看着镜中谢临渊挺拔的背影，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星光真的能留在深渊里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为了眼前这个人，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