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骁没出现。但老宅的气氛不一样了。

时苒下楼的时候，发现侧门多了一把锁。不是原来的那把，是新的，铁链缠了两圈。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碰。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花园里多了一个人。不是苏挽。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穿着深色衣服，站在后院门口，像在等人，又像在看着什么。

时苒回到房间，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攥着手指。

他知道了。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有人看到了，也许他看到了墙头被踩过的痕迹。总之，他知道了。不是质问，不是发火，是直接加了一把锁，多了一个人。

她不需要被警告。她只需要被提醒：你跑不掉。

下午，苏挽来了。

时苒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苏挽站在门口，穿着白天的衣服，手里没端茶。

“我可以进来吗？”

时苒点头。苏挽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她没有看时苒，看着窗外。

“你去了墙边。”不是问句。

时苒没说话。

“有人告诉他了。”

时苒看着她。苏挽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她说，“以前也有人来过。住几天，然后走了。”

时苒问：“去哪了？”

苏挽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重要”。她停了一会儿，说：“这栋房子，留不住人。但也不让人走。”

时苒没接话。苏挽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别走侧门了。那边有人看着。”

她走了。门没关。时苒坐在床边，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挽没说“我帮你”。她只是告诉她：哪里有人，哪里不能走。也许这就是她能做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