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能用。但她不能只靠一把钥匙。
第二天白天,她开始记路。从侧门出去,到墙根,翻过去,外面是小路。她站在窗边,把那天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墙有多高,哪段没有碎玻璃,凳子放哪个位置最稳。她甚至算了时间——从房间到侧门,两分钟。开锁,十秒。走到墙根,一分钟。翻墙,不知道。没翻过。
她还想知道墙外面是什么。那天趴在墙头看了一眼,小路、树、远处的房子、再远处的马路。但她不知道从墙头跳下去之后,往左还是往右。不知道最近的公交站在哪,不知道有没有监控,不知道会不会碰到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不能等知道了再跑。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下午,苏挽在花园里。时苒下楼,走到她旁边,没坐。苏挽没抬头,也没说话。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时苒开口:“外面的路,通哪?”
苏挽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你终于问了”。
她没看时苒,轻声说:“往左走,到大路。往右走,到河边。河上有桥,过桥是镇子。”
时苒问:“你走过?”
苏挽没回答。她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了。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
时苒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她没告诉苏挽“我有钥匙”。苏挽也没问她“你问这个干什么”。她们不需要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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