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她付了钱，下车。站在周骁公司楼下，仰头看着那栋楼。不是因为它高。是因为她知道，门后面有答案。

她掏出手机，给陆止发了一条消息：“周骁。”

陆止是她朋友里话最少的一个。瘦高，戴眼镜，说话前会先沉默两秒。过了很久，他回：“你离他远点。”

她问：“你知道什么？”

他没再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去。前台拦她：“请问有预约吗？”“你跟周骁说，时苒来了。”

前台看了她一眼，拨了电话。等了不到一分钟，有人带她上去。

周骁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没有站起来。

时苒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骁看着她：“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所以你告诉我。”

他站起来，朝她走了一步。时苒没退。

“你选了他，”他说，“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就毁了我的一切？”

周骁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知道。但我不在乎。”

时苒看了他很久。

“你要什么？”

“你。”

时苒没接话。

她知道他不是在表白。他是在宣判。

“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骁看着她：“你不答应，我就继续。”

时苒沉默了很久。

“一个月，”她说，“你给我一个月。别动我身边的人。一个月后我给你答案。”

周骁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没别的事可做，”她说，“你只是想赢。给你一个月，你赢了。”

周骁看了她一会儿。

“好。”

时苒转身走了。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但她知道，这一步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