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拒绝供应商，叶蕊盘算了一圈，能想到唯一和路瑶万理相关的供应商就是那个路瑶的前合伙人，叫什么名字她忘了，总之很执着、很有劲、……起的很早，她只记得
她没心思研究电脑上的文件了，身子向前倾了倾：“什么意思？有什么消息？”
劳伦斯又嘬了口咖啡：“你看，这下知道急了，我能闲得蛋疼就来跟你炫耀赌赢了吗？”
“能。”叶蕊毫不留情。
劳伦斯：……
叶蕊敲了敲桌子：“东北大老爷们别唧唧歪歪了，说重点，要么我下周找雅雅姐逛街给她好好讲讲你在公司的德行。”
雅雅姐是劳伦斯的亲姐姐，也是个工程师，性格直爽，为人正义，头发茂盛，几人偶然一次凑局打球认识，叶蕊和她一见如故，从此便获得了血脉压制劳伦斯的外挂。
劳伦斯：……
劳伦斯咖啡也不嘬了：“听说向纬在接触大老板，推介他们的仿真解决方案。”他又点到为止，“Elaine昨天被问了截止到目前创新事业部的投入金额和产出。”
言下之意，上层正在从经济性上比较外包方案和自建团队的性价比，而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关心技术本身的可靠性与先进性，也没有人问过智驾部门负责人叶蕊的专业判断，尝试仿真技术好像变成了一个向外部市场释放创新能力的政治游戏，没有人真正希望仿真成功。
仿真路线成功，意味着大规模裁撤实测团队，意味着团队宽幅减少，这是叶蕊的老板不愿意面对的，也恰恰是叶蕊犹豫许久才组建仿真与实测结合团队的原因，她以为这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而在老板那里，恐怕仍然是一种威胁。
叶蕊定了定神，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人在名利场里，心思复杂，人在技术探索里，步伐艰难，没有哪条路是简单的：“谢了。”
劳伦斯确实是来透风的，叶蕊嘴毒，但行事干净，而有些人嘴上好听，行事阴诡，比起主动和叶蕊一起向一个看起来正确的方向变革，他更不喜欢被老板们裹挟着做一些看起来愚蠢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爽快道：“走了。”
锃亮的头离开，叶蕊想了想，转手去搜索吴思瑜。
-
太阳往下落，气温便降低了许多。
路瑶反省自己的“暴政”加班，提议晚上请大家吃饭，万理抬手就是拒绝，好不容易休假一天，没人想和同事一起吃饭，除非同事里有情侣。
小肥羊在牧场里烤好，分装成多份，回到酒店，某对同事情侣便兵分两路，挨个敲门送温暖。
李晗这一天休息只干了两件事：睡觉和刷手机。
听到万理在门外的声音，还以为幻觉了，毕竟她和路瑶应当还在搞些当地特色的公费约会。下一秒手机跳出万理的电话，房门又被敲了两声，李晗才反应过来，她连被子带人裹起去开门：“什么情况？不约会了？想起糟糠之妻了？”
万理也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上下扫了眼才开口道：“回来了，给你们带了点烤全羊。”
低头看了眼万理手上的袋子，又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眼走廊，确认无人后，李晗一把将烤全羊和万理薅到了房间。
万理对她的一惊一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从善如流地主动往前走了几步，省得两人拉得跌跌绊绊的，李晗也很直接，拉她往床边一坐就是盘腿吃瓜的姿势。
心知肚明这人要问什么，一向淡定的万理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看向一边的羊肉提醒道：“我给你留了个羊腿，趁热吃。”
“噢，”李晗看了眼一旁的袋子，听劝地拆开袋子，也不管坐在床上吃不干净，提起来就是一口，然后继续看着万理，肉还在嘴里嚼呢，便切入正题，“坦白从宽，你俩是不是已经可以□□了？”
想过李晗直接，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万理被她噎住，无奈地坦白：“是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和我及时打报告？！我可是唯一一个见证你们从一开始到现在的人！我甚至吃瓜吃到了work life 不 balance！”
虽然两人是见过彼此大学岁月最雷霆外貌打扮的人，但万理不得不诚实地锐评此刻的李晗：“你现在的形象很适合拍黑照。”
李晗：……
李晗在万理这里始终不敢放肆的原因之一便是万理女士1T内存的手机相册里永久储存着她的各类黑历史，不想给万理女士的手机内存增加新的负担，李晗闭嘴了，连没吃完的羊肉都在口腔中安静地咀嚼了。
见人老实了，万理笑了笑，主动澄清：“就路瑶半夜跑回去那次，最近这么忙，哪有时间和你八卦。”
“半夜跑回去？”李晗抓住重点，“这是什么时候？”
万理便知道路瑶回上海那次恐怕没有和团队内的人说，回来应当也是连轴转着继续工作了。
人在初见爱情时，似乎总有使不完的激情与身体，歌词里写的跌跌撞撞买果汁似乎是纯真的映射实体，万理见过这样的冲动，在大学、在初入职场时的那段爱情里，她不怀疑真心在那些时刻真实的存在，但她总是在想，到底是从哪一刻起，跌跌撞撞变得没有体面向上重要，买果汁变得不如点外卖方便。
“吃你的羊腿吧，我要回去和路瑶一起吃了。”
李晗：“？不行！展开讲讲！我要听详情解说版！”
万理微笑，把人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一把挡住李晗的眼睛，趁机就起身往外走：“等项目结束吧。”
-
相比万理送温暖时还要关心地打招呼、问候几乎，路瑶的送温暖就是简单的送货上门，最没大没小的罗青颂今天也没心思和她叭叭，只忙着扒在自己的手机上打游戏，连羊肉哪里来的都没关心。
门一关上，路瑶愣了愣，突然有点孤单的感觉，她似乎一直都和团队里的成员不亲近，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乍然做些维护感情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展，甚至觉得有点尴尬和矫情。
从罗青颂房间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还路过了李晗的房间，她知道万理会去给李晗送羊腿，只是不知道万理有没有送完回去，贴到门上听听声音很猥琐，路瑶冒出一秒的想法，又一秒打破，瞄了眼门牌号便走了过去。
回到金碧辉煌，万理果然还没回来，路瑶站了一会儿，看了眼一旁的工作地块，又看了一眼茶几上打包好的烤羊肉，以前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昂觉得有工作的空间里会伴随着空旷。
路瑶安静地拆开打包盒的包装，把羊肉和其他菜一一摆盘好，在做这件事时，她突然想起中午自己回来，万理已经摆好所有，坐在沙发边等着自己，她又想起很多个在万理公寓里一起吃饭的时光，大部分时候，路瑶都会主动加入备菜等工作中，但有时候加班晚，万理会闷不吭声地自己做好饭，等到了饭点才突然喊路瑶下来，路瑶下来的时候，饭菜早已摆好。
路瑶突然发现，这些看起来的简单的准备事项，其实包含了一个人的空旷和期待。
房门外的刷卡声响起，万理回来了。
她看到摆好的打包盒和等待的路瑶，有些惊讶，又顺口解释道：“和李晗聊了会儿，拖了会儿。”
“猜到了，”路瑶扬起个笑，“快来干饭。”
大概是李晗的房间小，暖气很足，路瑶这里的套房空间大，客厅的暖气不是很充分，万理将外套丢到一边，而另一边，路瑶却连外套都没脱。
万理回头看了眼门边的室内温度，疑惑：“这么冷吗？”
“嗯，”路瑶仍坐在沙发边，见缝插针给自己找两人独处的机会，“一个人住在八十平的大套房高低得冷啊，这个面积适合两个人住。”
万理坐到路瑶的身边，脑子都不用转弯便知道这人都打着什么心思，故意道：“我那个30平的大床房好像适合我一个人睡。”
“30平的大床房两个人睡更温暖了。”路瑶不挑，路瑶都可以。
万理笑，把另一只羊腿往路瑶身边换过去：“先吃，晚上去我那边睡吧，你这边我老感觉像睡在公司，感觉李晗都能突然跑到床边叫我们起床。”
路瑶：……
路瑶的大套房确实客厅是会议室，卧室是卧室，但被万理这么一形容，她突然觉得卧室也不是卧室了：“别说了，去你那去你那，以后都去你那。”
万理平时话就不多，吃饭时话更少，路瑶和她吃了很多饭，渐渐地，也习惯了吃饭时不怎么说话。
路瑶的认知里，和一个人维系关系，要么靠别人无法回避的能力，要么靠语言构建的幽默风趣，但和万理在一起，似乎不用考虑这些，她可以身在低谷，可以是nobody，可以不说话，她只要简简单单地做自己就好。
李晗：我想听详情or删相册
万理：微笑
路瑶：危险危险危险
依旧祝小读者们发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