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烬与诅咒

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投入了永不停歇的绞肉机,在无尽的痛苦漩涡中,两面宿傩的意识猛地惊醒。

没有熟悉的生得领域那令人作呕的咒力残渣气味,也没有被他占据□□的那个小鬼喋喋不休的内心噪音。只有……死寂,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荒芜。

他“站”在一片扭曲的金属骨架和焦黑碎石的废墟之上。

说是站,其实他的形态极不稳定,更像是一团勉强凝聚出四臂双面人形的浓稠阴影,周身游走着暗淡的黑色咒纹。

力量,他那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咒力,此刻如同被塞进了一个狭窄漏水的容器,稀薄且难以驾驭。

他尝试感知领域,意念一动,却只在周围激起一阵微不足道的空间涟漪,范围小得可怜,连只稍微强壮点的咒灵都未必能完全覆盖。

“哼……”一声饱含不悦与暴戾的冷哼从他两张嘴里同时发出。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天空是永恒的、令人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辐射尘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霾,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肮脏的滤镜。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混合了金属锈蚀、有机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污染的气味,吸入肺叶带着微微的灼痛感。

远处,是更多坍塌的建筑骨架,如同巨兽的尸骸,沉默地指向毫无生气的天空。风呜咽着穿过钢铁的缝隙,卷起灰色的尘埃,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葬礼。

就在宿傩暴躁地评估这糟糕透顶的处境时,他强大的感知捕捉到了不远处另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咒力,更接近某种……变异的生命力,带着阴冷、粘稠的特质,而且,相当不弱。

他狂傲地咧开嘴,四只猩红的眼睛同时转向那个方向。管他是什么,撕碎它,或许能弄清楚这见鬼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他迈开步子,覆盖着黑色咒纹的脚掌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所过之处,残存的瓦砾被他无意识散发的微弱咒力侵蚀,化为更细碎的粉末。

*

鬼舞辻无惨是从一片湿冷的瓦砾和扭曲钢筋下“渗出”身体的。

他最后的记忆是被那该死的阳光灼烧,细胞在无尽的光明中哀嚎、崩解,还有那些可恨的鬼杀队队员,尤其是那个戴着花牌耳饰的男人的脸……永恒的梦魇。

但预料中的彻底湮灭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置身于这片无比陌生的废土。

他第一时间检查自身。华贵的、绣着暗纹的黑色和服瞬间在他身上凝聚,这是他品味和力量的象征。

然而,和服的边缘在带着辐射尘的微风中,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鲜活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核心。无限再生、血鬼术、细胞操控与融合……都在,但就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运行滞涩,效力大打折扣。维持这具完美的形态,需要消耗比以往多得多的能量。

更让他不适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灰败”感,并非阳光的直接灼烧,却像一种缓慢的毒素,侵蚀着他的活力,让他源自生命本能地感到压抑和烦躁。

这里绝不是地狱,至少不是他认知中的那种。但,也绝非天堂。这是一个被彻底榨干、只剩下残渣的……坟墓。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凶暴、充满纯粹恶意与毁灭气息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撞上了他的感知。无惨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身影,不,更准确地说,一个拥有四只手臂、两张面孔的怪物,正撕裂挡路的钢筋,带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

那家伙的身高远超常人,肌肉贲张的躯体上覆盖着奇异的黑色纹路,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看待猎物般的目光。

他散发出的气息,与继国缘一的纯粹、炽热的“通透”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原始、更混乱、更不加掩饰的“恶”,仿佛毁灭本身。

“哦?”两面宿傩上下打量着无惨,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充满了玩味,“这里的地狱使者,长相倒是比那些咒灵顺眼些。就是这身打扮……唱戏的?”

无惨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瞬间结冰。他优雅地抬起手,仿佛在弹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令人作呕的气息。野蛮而粗鄙。你是这个死亡世界的主宰吗?还是说,只是某个不懂礼仪的看门狗?”

他心中急速盘算,这个怪物给他的压力极大,但其形态和能量性质闻所未闻。是此地的土著强者?还是和他一样坠入此地的异类?

“主宰?看门狗?”宿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两张嘴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口气不小啊,戏子。看来需要帮你认清一下自己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结印,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一道无形的、锋锐无匹的斩击——「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劈无惨面门!速度之快,远超无惨的预期。

无惨心中警铃大作,脚下一点,试图凭借鬼魅般的速度闪开。然而,被这世界规则削弱的身躯慢了致命的一瞬!

“嗤啦!”

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飞旋着掉落在地,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蠕动的黑色肉芽和些许逸散的黑色能量。

“什么?!”无惨又惊又怒。不是因为疼痛,这种伤势对他而言微不足道,而是对方攻击的凌厉与随意。这家伙,很强!

几乎在手臂落地的瞬间,断口处的肉芽疯狂蠕动、交织,一条完好无损的新手臂在眨眼间便已再生完毕。无惨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有意思,”宿傩四只眼睛同时亮起,像是发现了新玩具,“恢复力不错嘛。比大多数特级咒灵强点有限。”

无惨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何时受过如此羞辱?“狂妄!”

他不再保留,尽管力量受限,但千锤百炼的血鬼术依旧信手拈来。“血鬼术·黑血枳棘!”

地面猛地破裂,无数缠绕着不祥黑色气息、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的尖锐荆棘,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刺向宿傩,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宿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另一只手随意一挥,更强大的无形力量——「捌」,如同碾碎蚂蚁般,将袭来的黑色荆棘尽数碾成了飘散的黑色粉末。

“就只有这种杂耍吗?”宿傩嗤笑。

无惨脸色更冷,身影骤然模糊,发动了拟态与高速移动。他的身体部分化为稀薄的雾气,下一刻,从宿傩侧后方的阴影中,雾气凝聚,一只覆盖着苍白骨甲、指尖锐利如刀的鬼手,带着撕裂风声的速度,狠狠抓向宿傩的后心!

“噗嗤!”

利爪穿透了宿傩的身体……不,是仿佛穿透了幻影。宿傩的身体在那瞬间变得虚幻。

“速度尚可,可惜,太慢了。”宿傩带着嘲弄的声音在无惨耳边响起。他真正的本体不知何时已经转身,一只覆盖着咒纹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无惨偷袭的那只手腕。

咒力爆发!

“轰!”

无惨的手臂再次被炸得粉碎,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

“该死的!”无惨心中暗骂,再生手臂的同时,急速思考对策。物理攻击效果甚微,对方的防御和闪避方式诡异莫测。血鬼术似乎也难以破防。这个怪物的攻击力强得离谱,但……他似乎对自己的再生和变化能力很感兴趣?

宿傩确实来了兴致。他不再急于下杀手,而是像最顶级的掠食者玩弄濒死的猎物,开始用更精细、更小范围的「解」与「捌」,测试着无惨的再生速度、身体强度以及术式的变化。

一道道无形的斩击擦着无惨的身体掠过,削断他的发丝,切开他的衣角,或者在他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又看着他瞬间恢复。

“再生很快……身体结构可以随意变化……刚才那荆棘和雾化,是某种术式?”宿傩一边攻击,一边观察,四只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花样还真多。可惜,攻击力弱得像是在给老子挠痒痒。”他想起了里梅,那个忠心耿耿又实力不俗的部下。眼前这个叫无惨的家伙,虽然攻击不行,但这手保命和控场的“杂耍”,在清理杂兵时或许比里梅的冰系术式更有趣。

就在这时,两人的打斗的能量波动,终于引来了这片废墟真正的“居民”。

“吼——!”“嗷呜——!”

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嘶吼声从废墟深处传来。紧接着,十几只形态扭曲的生物冲了出来。它们大致保持着犬类的轮廓,但体型更大,如同小牛犊。身上没有皮毛,只有暗红色、仿佛被剥了皮、不断滴落粘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外。它们的脑袋上密密麻麻地长着六七只浑浊的、闪烁着疯狂红光的复眼,獠牙外翻,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涎水。

辐射畸变体。废土世界的掠食者,被核辐射与环境污染彻底扭曲了生命形态的怪物。

它们被宿傩和无惨散发出的强大能量气息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了过来。

宿傩瞥了一眼这些冲过来的“杂鱼”,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吵死了。”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意念一动,无形的「捌」之力场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只辐射畸变体,连哀嚎都没能发出,就像被无形的巨掌拍中,瞬间化作了几滩混合着碎骨和烂肉的肉酱,腥臭的血液和粘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转而看向脸色阴沉的无惨,带着恶劣的笑容:“杂鱼来了。喂,戏子,让你的杂耍术式派上用场吧,怪物。让老子看看,除了挨打和恢复,你还能干点什么?”

无惨冷哼一声,心中杀意沸腾,但眼下这些畸变体确实碍事。他也需要向这个狂妄的怪物展示一些价值,至少暂时保住性命,才能图谋后续。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他脚下阴影蠕动,三个由暗红色、仿佛沾染了辐射尘的结晶构成的分身瞬间成型,主动迎向了扑来的畸变体。这些结晶分身动作灵活,悍不畏死,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畸变体的注意力。

同时,无惨本体优雅地抬起手指,对着另一只试图绕过分身扑向他的畸变体轻轻一点。

“血鬼术·爆血!”

那只畸变体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内部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肉从它的眼耳口鼻和全身毛孔中喷射出来,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瘫软下去。

面对最后两只从侧面同时扑来的畸变体,无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异的手势,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空间血鬼术·无限城影绘。”

那两只畸变体扑到半空,身体突然像是被拉入了看不见的褶皱空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声,它们的身影扭曲、变形,最终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几滴下坠的污血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这是他模仿无限城空间操控的简化版,在这个世界施展起来格外费力,但效果依旧诡谲。

整个过程,无惨的动作带着一种与这片废土格格不入的、近乎病态的优雅与华丽,与宿傩那种纯粹暴力的碾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宿傩抱着四只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无惨“表演”,点评道:“花里胡哨,但清理垃圾的效率还算能入眼。”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怀念,“你这家伙,倒是比里梅那小子有趣得多。”

“里梅?”无惨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心中默念,记下了这个可能的关键信息。是这家伙的同伴?还是下属?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与表演结束得很快。废墟中只剩下畸变体支离破碎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就在宿傩准备继续“审问”这个有趣的“戏子怪物”时,一阵细微的、夹杂着恐惧和贪婪的窃窃私语声,从一堆半塌的混凝土墙后面传了过来。

“……没……没动静了?”

“那些怪物……死了?”

“刚才那光……是什么?”

“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那两个人的衣服看起来就很值钱!”

几个穿着破烂、打着补丁、沾满油污的粗布衣服,脸上蒙着脏兮兮布条遮挡辐射尘的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们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钢管、磨尖的钢筋,甚至还有一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老旧步枪。典型的废土拾荒者,在死亡线上挣扎,为了任何一点可能利用的资源铤而走险。

他们看到满地畸变体的残骸,以及站在残骸中央、气息非人、衣着怪异的两面宿傩和鬼舞辻无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怪……怪物!”

“快跑!”

一个离得最近的拾荒者,因为过度恐惧,转身想跑,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宿傩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脚随意地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蝼蚁。”宿傩俯下身,一股无形的咒力探入这拾荒者的体内,粗暴地扫描着他的身体结构,“嗯……和原来世界的人类没什么两样,就是身体更破烂,里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辐射?真是脆弱的生命形式。”他像是检查牲口一样,随手将这个因为极致恐惧而失禁的拾荒者踢开,那人连滚带爬地逃回同伴身边,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另一个拾荒者,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产生了勇气,或许是看宿傩背对着他,竟然举起那把老旧的步枪,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一颗变形的、带着辐射的弹头,歪歪扭扭地射向宿傩的后脑。

宿傩甚至没有回头。弹头在离他身体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压扁、弹开。

他缓缓转过身,四只眼睛锁定那个开枪的拾荒者,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愉悦的笑容:“哦?胆子不小嘛。”

他抬起一根手指,隔空对着那个因为开枪后坐力而踉跄、此刻满脸绝望的拾荒者,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咒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钻入了那拾荒者的体内。

那拾荒者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他的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疯狂窜动、拱起,四肢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反折。

“呃……啊……救……命……”他徒劳地伸出手。

下一秒。

“噗——”

他的头颅,像一个熟透了的、过度膨胀的果实,猛地爆裂开来!红白色的混合物溅射开来,淋了旁边其他拾荒者一身。

“哈哈哈哈哈!”宿傩看着这血腥而荒诞的一幕,张开四臂,发出畅快的大笑,“看吧!稍微改变一下这些垃圾‘核心’的结构,就能上演不错的余兴节目!怎么样,戏子,是不是比你的杂耍有意思多了?”

无惨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块石头碎裂。

他对人类的死亡毫无感觉,甚至觉得宿傩这种弄脏自己手脚的方式低级而野蛮。

但,对方那种精准操控生命形态、肆意玩弄□□规则的能力,让他感到一种本质上的排斥与深深的警惕。这让他隐约联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关于那些执着于某种信念而不惜性命的人类。

他不再关注那些吓破了胆、连滚带爬逃入废墟深处的拾荒者,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宿傩。这个怪物,必须小心应对。

“无聊的虐杀。”无惨冷冷地评价,“除了满足你那低级的趣味,毫无意义。”

“意义?”宿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走到无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子做事,需要意义?乐趣就是最大的意义。”他四只猩红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无惨完美无瑕、却冰冷无比的脸庞,以及那身即使在废土中也一丝不苟的华贵和服,“倒是你,戏子,装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结果连老子的防御都破不开。除了挨打和恢复,你还会什么?”

无惨的指甲瞬间刺入掌心,但他控制住了表情。“鬼舞辻无惨。记住这个名字。它终将成为你的梦魇。”他没有回答宿傩的问题,而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梦魇?就凭你?”宿傩嗤笑一声,正要继续嘲讽,突然,他和不远处的无惨同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那永远灰蒙的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加剧翻涌,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墨汁滴入了污水。远处天际,传来了如同万千冤魂同时嚎哭般的呼啸声,并且正在迅速逼近。强烈的、带着腐蚀性能量的风开始刮起,卷起地上的沙砾和灰尘,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的辐射指数在急剧升高。

那些刚刚逃走的拾荒者发出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隐约传来:

“辐射风暴!是超级辐射风暴!”

“快!找掩体!不然会融化掉的!”

宿傩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恶意在急剧攀升,维持咒力隔绝这种恶劣环境的消耗在明显加大。

而无惨的反应更为直接。他闷哼一声,那身华服在骤然增强的辐射风中出现了更明显的破损迹象,他完美无瑕的皮肤上传来了清晰的、如同被微弱阳光灼烧般的刺痛感。这个世界的“灰败”滤镜,在风暴来临时会变得极具攻击性!他急需一个阴暗、不受打扰的地方躲避和恢复。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几百米外,一个半埋在地下的、黑黢黢的地铁隧道入口。没有任何犹豫,无惨身影化为一道黑红色的残影,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消失在深邃的黑暗里。

宿傩看着无惨消失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愈发狂暴的风暴。他本可以凭借更强的咒力硬抗,但这显然不明智,而且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那个叫鬼舞辻无惨的“戏子怪物”,身上还有太多谜团,他的那些“杂耍”也还没看够。

“哼,跑得倒快。”宿傩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个介于残忍和感兴趣之间的复杂笑容,“也罢,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也跟着走进了那片通往地下、充满未知的地铁隧道。

隧道入口如同巨兽的口,吞噬了两道来自异世界的灾厄身影。外面,毁灭性的辐射风暴终于彻底降临,凄厉的风声掩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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