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青云宗山脚下，桃花开得正盛。

林小凡蹲在溪边，将一尾刚抓的鱼放进竹篓。他的头发已全白，束发的簪子却是一根**莹白的猫毛**，用灵力固化而成。

"师兄！"一个外门弟子气喘吁吁跑来，"掌门找您！说是九大灵脉的监测结果出来了！"

主峰大殿内，新任掌门柳青璃（赵德海因黑蚀后遗症已退位）正盯着星盘皱眉。见林小凡进来，她直接推过一份卷轴：

"你自己看。"

卷轴上标注着九大灵脉的灵气流动图，所有黑蚀污染在三年前的某天——**墨玄消散的那一刻**——突然全部消失了。

"这不合理。"柳青璃敲着桌面，"按幽荧死前所说，污染应该爆发才对。"

林小凡轻抚发簪："因为有人替我们改写了结局。"

殿外突然传来嘈杂声。一个执事弟子慌张冲进来：

"掌门！山下来了个卖猫的，我们按宗规驱赶，可他、他……"

"他怎么了？"

"他一挥手就冻住了整条山道！"

林小凡手中的卷轴啪嗒落地。

山门处，一个戴斗笠的青衣人正被数十名弟子持剑围着。他脚边放着个竹篮，里面蜷着几只小黑猫幼崽。最诡异的是，以他为中心十丈内的地面全部覆满冰霜！

"再说一次。"青衣人声音温润，"我不是来卖猫的。"

他掀开斗笠，露出一张俊美如玉的脸——**眉心一点金纹，耳后隐约有鳞片闪光**。

"我是来送礼的。"

林小凡赶到时，正看到那人弯腰逗弄小猫："小没良心的，叼着鱼干就不理人了？"

阳光斜照在那人侧脸，勾勒出熟悉的轮廓。林小凡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师……"

那人闻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小凡看清了他的眼睛——

**一金一蓝，异色双瞳。**

不是墨玄。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青衣人却笑了："这位道友，要猫吗？"

他拎起竹篮里最闹腾的那只——通体漆黑，唯有尾巴尖一点白，正凶巴巴地啃着鱼干。

"免费送，附带小鱼干终身供应服务。"

小黑猫突然挣扎着跳下来，直奔林小凡。它先是绕着白发青年转了两圈，然后一爪子拍在他鞋面上：

"喵！"

（翻译：蠢徒弟！）

林小凡颤抖着蹲下，指尖悬在小猫头顶，却不敢触碰："师……尊？"

小黑猫嫌弃地撇开头，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他手腕。

青衣人轻笑："它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东海别院，拆了七间房，吃了三十斤灵鱼。"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尤其喜欢蓝鳍金枪鱼——和你簪子上那根毛的颜色一样。"

林小凡猛地抬头："你是谁？"

"龙族现任族长，湛。"青衣人眨眨眼，"也是……你兄长的另一半。"

他掌心浮现一团蓝光，里面沉浮着缕缕金丝："当年墨玄不仅封印了幽荧，还保住了混沌之龙的善念。现在物归原主。"

蓝光没入林小凡心口，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像久违的暖阳。

小黑猫突然跃上他肩膀，肉垫拍在白发间："喵嗷！"

（翻译：发什么呆！回家！）

竹舍小院内，林小凡手忙脚乱地烤着鱼。

"师尊，盐放这么多够吗？"

小黑猫蹲在灶台上，一尾巴抽翻盐罐："喵！"

（翻译：蠢货！想咸死本尊吗！）

窗外，湛倚着桃树轻笑："它现在灵智未开，只能靠你慢慢唤醒。"

"怎么唤醒？"

"叫它的真名啊。"龙族族长转身化作青龙腾空，"那可是它用最后的力量，留给你的唯一东西。"

林小凡看向狼藉的厨房——小黑猫正试图把整条鱼拖进碗里，结果连猫带鱼滚成一团。

他忽然笑了，轻声念出那段刻在灵魂中的妖语：

"**阿尔塔尼斯·星耀之尾·毁灭与重生之主。**"

小黑猫突然僵住。

金光从它每一根毛发中迸发，身形在光芒中拉长——先是普通黑猫大小，继而化作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猫耳与尾巴保留，金瞳明亮如初。

"……谁准你随便叫本尊真名的！"

墨玄（少年版）炸毛的样子和幼猫时期一模一样。

林小凡眼眶发热："师尊，您变小了。"

"放屁！"墨玄跳起来想拍他头，却因为矮了半头只能拍到肩膀，"是你长高了！"

阳光透过桃枝，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小黑猫们不知何时挤满了窗台，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只尾巴尖带金的，突然学着墨玄的样子"喵"了一声。

（翻译：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