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宗的灵植园大约占地十亩,比谢潜的养猪场面积还大,就是光秃秃的土地,零星地种着几株聚灵草,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杂草,非常名不副实。
谢潜原本是将锦囊里的灵壤刮一刮,看能不能将灵植园的土地都给撒上一遍灵壤,类似底肥那样,就当是他这个挂名长老给宗门的贡献。
不过一看这广袤无垠的土地,谢潜就放弃了,决定老老实实地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顾好。
西南地区的冬天不算太冷,不会像东北那样动不动就零下几度几十度的,就算清水村的海拔高,最冷也就零度左右。
尽管现在不是一个移栽植物的好时机,但灵植的抗寒性好过普通植物,只要有充足的灵气,就能茁壮成长。
为此谢潜还特意从自家的水源里又接了根管子过来,专门用于浇灌种在问道宗这边的灵植。
李归墟特地将谢潜提供的灵泉水折算成了贡献点,可以从宗门的仓库里兑换物品。
现在仓库里就只有李归墟原来保险箱里老掉牙的一些东西,对谢潜来讲没啥用处,好歹表明的是李归墟的态度,不会白拿谢潜的好处。
从一开始就说明白来往的规则,日后才会相处得和谐,不容易产生矛盾。
——人情归人情,利益归利益。
李归墟作为问道宗的宗主,他认为定下合理的规则,并且让所有人遵守规则,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顶级宗门的发展之道。
——对于治理国家是同样的道理。
难怪他能和那些身居高位的好友始终保持良好的关系,合着是同道中人。
谢潜当然是希望问道宗发展得越来越好,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种在花盆里的灵植不需要移栽,反正等新学期开学时,谢潜仍会带到县城去帮助自己修炼。
主要是谢家后院的灵植,目前一共四十八株,有三十二株一阶灵植,主要是聚灵草、悟心草、地脉藤等七种灵植,里面新种的玄华草和青灵花都是非遗中心提供的种子种出来的,二阶灵植十六株,只有三种,分别是千灵草、幻心昙和赤炎草,赤炎草是郑家送来的种子,说是在火山岩浆里发现的,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是种子,因为赤炎草的种子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金光闪闪的瓜子。
还是郑业德当个趣谈同谢潜提起时,谢潜认出来可能是赤炎草的种子,叫郑业德送过来的。
赤炎草是二阶丹药烈阳丹的主材,烈阳丹既可帮助淬炼烈阳法体,对冰属性的伤害也有治疗奇效,是一种较为珍贵的二级丹药,可惜谢潜并不知晓烈阳丹的丹方,也不晓得非遗名录会不会有收录烈阳丹丹方的那一天。
不过就算无法炼制烈阳丹,赤炎草仍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上好灵植,谢潜对此还是很满意,看来随着灵气的复苏,问道宗这空荡荡的灵植园迟早会有郁郁葱葱的那天。
谢潜家的灵植园原来混的有灵壤,现在灵壤库存告急,本着能省则省的想法,谢潜移栽时,是连植物带土壤一块带过来种的。
他稍微有点强迫症,便将自家的聚灵草全都贡献出来,和问道宗的聚灵草种在一起,周围画上一个圆圈,以后这块地方将用作聚灵草的培育基地。
然后在培育基地不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地整出一亩左右的土地,每种灵植种成一列,中间留上一条小路方便后期打理。
以后的话他这里的灵植每种留三株,多余的就拿出去换成种子。
灵植的栽种是个精细的活儿,双胞胎本想来帮忙,但他们修为不够,有些灵植怕是会不听使唤。
——要是厉昇在就好了。
他俩经常一起合作种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配合十分默契。
可惜那个家伙至今仍是杳无音讯,就这样谢潜一个人花了三天的功夫才将所有的灵植移栽完成。
而此时距离过年还有不到十天了。
家里要开始准备年货了。
谢潜最初养的那头猪已经350多斤,双胞胎早就对着它流了很久的口水,后面养的四头猪也有300斤左右,李、郑、荀三人一人预订一头,剩下一头就谢潜打算分给谢家交好的亲戚朋友。
这么算起来,今年谢家一次要杀两头猪。
杀猪匠是请的附近清风场的刘屠户,谢潜经常在他家买肉。
按照村里的习俗,杀猪要请吃杀猪酒的,除了先前的常客外,这次因为大哥回来了,所以还请了谢家不少的亲戚长辈,满满当当算起来要摆五桌才够,正好谢家的堂屋摆一桌,前院后院各摆上两桌。
这天一大早,谢家院子就热闹起来了,杀猪的地方选在了猪圈和工具房前面的空地上,方便把猪赶出来,烧水的大锅就架在菜园子的旁边。
两头300多斤的猪,光靠谢潜一个人肯定不好打理,堂叔谢绍刚也放寒假了,很早就和谢绍军一起到了谢家。
再加上来凑热闹的郑诚郑识和莫盛年,六个人就差不多了。
双胞胎兴致勃勃地在一旁围观,刘屠户开玩笑似的把刀递过去让他俩试试,双胞胎却连连摆手。
刘屠户不愧是专业杀猪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猪的脖颈下方早就放上了脸盆接猪血。
——猪血汤可是杀猪酒里面必备的一道美味。
接下来就是给猪烫毛拔毛,等猪洗干净之后才能开膛破肚。
取出来的内脏就留给一旁虎视眈眈的猫猫狗狗们。
谢潜在外面张罗着杀猪的事情,谢游就在厨房里忙活着,指挥着双胞胎帮着打下手。
用了丹鼎门送过来的紫金续骨散,谢游的腿是要好快些,这两天杵着拐杖就能走了,虽然亲自下厨房不得行,安排菜单看个火还是没问题的。
自从家中长辈去世后,谢家好久没有像这样热热闹闹了,谢游作为主人家,带着谢潜和双胞胎一桌一桌的招呼着客人,谢游负责介绍谢家这边的亲戚长辈,谢潜就将他的合作伙伴们介绍给谢游认识。
谢游在电话中听二弟说起过这些人,就是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面对谢潜这些不是宗主家主就是什么主任的合作伙伴,谢游心里还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同他眼中的“大人物”们说话敬酒,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的,影响了他们和谢潜的合作。
其实谢潜提前告诉过大哥,让他没必要这么紧张,当作一般的长辈朋友来对待就行。
谢游从小在村里长大,就算去过粤海这样的大城市,也是长期在后厨里待着,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待人接物上就是接触的少了,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谢游在清水村待久了,和来来往往的人多打交道后,就跟双胞胎一样,也就不会怯场了。
说到底,谢游也不过是一名还没有满二十岁的青年,在成长的道路上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谢潜甚至问过大哥想不想要继续回学校学习,现在家里不愁钱也不愁没人照看。
谢游一口就回绝了,一方面他深知自己不比弟弟妹妹们,不是学习的这块料,另一方面作为家中老大,他觉得不能光靠二弟的付出,当大哥的也应当为这个家做出贡献。
所以谢游接受了谢潜关于开一家饭店的建议,认真地规划着谢家叫做“游鱼轩”的鱼馆,用热爱成就属于他的事业。
客人们酒足饭饱后纷纷离开,不少人带上了或大或小的一块猪肉。
除了自家留着的一整头猪外,拿来送亲戚朋友的那头猪也有300多斤,谢潜计划的就是两个堂叔家和邢家,三家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其他来吃杀猪酒的客人们本来就见这猪肉品质好,饭桌上几道经典的杀猪菜,比如回锅肉、猪血汤、爆炒猪肝吃起来都香得很,便主动问谢潜那头猪剩下的猪肉卖不卖。
谢潜说乡里乡亲的,也不说什么卖不卖的,将猪肉按客人的数量切成同样的块数,分别用不同的数字标记上。
让大家自己随便抽,抽到哪块送哪块,全凭运气。
比直接送好,难免有些小心眼的人总觉得别人选的肉更大,这下好了,所有人都是盲选,就看手气好不好。
谢游给谢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家里最聪明最能干的崽,脑瓜子转得就是快。
杀猪酒过后就要灌香肠、熏腊肉了。
香肠做了两种口味的,一种原味,一种加了辣椒花椒,在后院里架上竹竿,一串串地挂上,双胞胎专门负责看守,避免调皮的小猫咪和嘴馋的狗子手欠。
上好的前腿肉、后腿肉还有猪大排码上盐巴,同样在屋檐下挂起,风干三五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谢潜他们就上山去砍柴禾,主要是柏树桠和枯树枯枝,这样熏出来的腊肉会有柏树的清香。
熏制的地方就在后院临时用砖头搭了个砖房,熏上五六个小时后就转移到厨房,挂在灶台的上方,继续接受“烟熏火燎”,这样可以吃上一整年。
自家留的那头猪出了两百多斤的肉,除去杀猪酒和熏腊肉用掉的,还剩下不少,谢潜便在年前抽了一天时间,专门带着大哥和双胞胎去市里逛了逛,购置了一个大冰箱和不少年货。
到家时都黑透了,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瑞雪兆丰年,新的一年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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