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窃喜、担忧、窃喜、害怕、窃喜、愠怒、窃喜……

窃喜……

“……27号心率141……”

“啊——”王橹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额角都是汗。

不记得多少次了，运动会之后他总是会反复梦到那个场景，只不过在梦里自己的计谋没能成功，没能屏住呼吸，被手表捕捉到了瞬间飙升的心率。

是噩梦吗？

也不算吧。至少每次梦里都能看见那个人，都能和他十指相扣，虽然每次那只手都扣错了。

暗恋的三年，短暂的一分钟。

也是漫长的一分钟。

又是一年新音，所有人聚在一起，包括师兄们。

包括师兄。

师兄们进来的时候，四代练习生们都热情地打招呼，王橹杰想到昨晚的梦，不敢抬头去看，心跳却变得越来越快。

“黄朔，你带我去跟师弟们加个微信，到时候合作舞台也方便讨论……”

是师兄在说话。

会客厅很多人，特别吵闹，各种声音都有，但是王橹杰还是能很快很准地分辨出他的声音。

然后就是黄朔带着师兄一个个加微信，不太熟的还介绍了一下名字……

离他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甚至他能闻到师兄身上的味道，类似于花果香气，不知道师兄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王橹杰。”黄朔在叫他的名字。

“嗯。”他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很轻很小声，也不知道师兄听见没有。

“嗨。加个微信。”师兄在跟他打招呼，还要加他微信！

抬头吧王橹杰！抬头吧！

王橹杰在自己的鼓舞下，抬起了头，垂眼看向师兄，又一次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师兄与他对视了，似乎又些排斥，微微往后退了小半步，但表情仍然是很有礼貌的笑脸。

“哦，我忘了带手机。”王橹杰的嘴巴比脑子更快，他甚至还在思考，这句话就已经发出声音了。

拙劣的谎话。

旁边的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反而立刻把自己手机打开了，笑着对师兄说：“师兄！他没带，那先加我的！！！”

师兄迟疑了大约有六秒，才恍然醒来似的点点头，笑着说：“没事，那下次再加吧。”然后就挪了一步，去加张函瑞的微信了。

王橹杰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又很快冷静下来，那说明他关掉了铃声的。

“我这样应该是识时务的吧。”他这样想。心里却有些发酸，甚至有点想反悔。

“但是师兄后退的那半步，已经是礼貌的拒绝了。”

“我既然察觉到了，就不该视而不见。”

“喜欢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该奢求他的回应……就算以后有回应，也是可怜我吧。”

“我只要能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就足够了。”

王橹杰这样安慰着自己，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