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还在继续,不断加码的过程让原唯一边承受着,一边分出仅剩的清醒的神智,想他到底要自己回答什么答案。
还没想出来,唯一一点清醒的大脑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宕机。
他对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熟悉了,轻车熟路的,像个连体婴一样清楚她所有反应。
坏心眼的得到她强烈反应后,许栖开口:
“想好第一个了吗?”
听着他的声音,原唯半眯着的眼努力睁大,他不停动作,她眉头紧皱,连音调都断断续续:
“我,你,一共有,有多少?”
许栖听了一笑:“看来还是没想好。”
“你!”她的声音随着他突然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他把她抱起贴在自己身上,“是喜欢,还是又要说跟我分手?”
许栖将她按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自己整个放到原唯身体里面:“现在这样,分得开吗?”
他一挑眉,惩罚开始,惩罚力度比平时成倍数增长,似乎今天的主旨只有汹涌两个字。原唯像沉浮在波涛汹涌接连不断的海浪中,上一波还没过去下一波就来了。
这种在溺毙边缘的感觉,让原唯虚抓着他开口:“我不该,把......来历不明的花拿回来......”
她说完,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只知道靠在他身上。
许栖把随着她动作散落下来的发丝拢好,仍旧不停:“然后呢?”
原唯靠在他身上皱皱眉,脑子里的思路总是被身体带来的感觉打断,每次似乎有点眉目就断掉重来,往复几次,原唯什么都没想出来,整个人不耐烦的要死,想伸手打许栖,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许栖感受着她的手抬起又软绵绵的落在自己身上,知道她是想揍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可他刚笑出声,就听见颈窝处的原唯哇一声哭了。
“哇——呜呜呜呜你欺负我我要打死你!!呜呜呜呜呜呜——”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脸上滑落,滴在许栖身上。
见此情形,许栖瞬间慌了神,他哪敢再轻举妄动,忙伸手拿纸擦干她眼泪,又上下检查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伤到她哪了。
“对不起,我......”他话没说完就被原唯一把拍上嘴巴。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还一直打断我想!我一点力气都没了!你还弄!”她说着,手堪堪握拳锤他,锤的使不上劲又哭,“呜呜呜呜呜我没劲......”
最后那句没劲的话落在许栖耳朵里又像撒娇又像责备,他握住她的手,使劲的锤着自己:
“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怎么打我都可以,不哭了好吗?”
打了几下,原唯突然抽回手,许栖以为她连这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了,正在慌神就听见她声音闷闷地说:
“疼。”
他有些无奈的笑,却又把她抱得更紧:“不会再这样了。”
这时候原唯倒是抬头,泪眼婆娑的撇着嘴看着他:“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
许栖用拇指抹掉她脸蛋上的泪水:“因为你从来不跟我说那些人的存在,还在不知道是谁送的花时轻易带回家,也不检查。”他的神情染上委屈,“还有。说要多找几个人跟你表白,还要换人,还说分手。”
她说完,原唯的脸蛋就垮了下去,那是自责。
“对不起......”她伸手重新换上他脖子,把自己的下巴贴在他斜方肌上,“我不该那么说的......”
他大手抚上她后脑勺安慰的顺着头发:“那下次,不要再这么说了,好吗?”
原唯嗯了一声,转念又觉得不对。
“不对,这要怪你,谁叫你什么都不说就擅自惩罚我?你要是告诉我为什么,那......怎么着都行。”
“好,是我不对,我道歉。不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是不是,该继续惩罚了?”
他捏着她的腰侧,狡猾的眯了眯眼。
那是危险的信号。原唯甚至有点怵。
“我,我,我还有事呢!”
“哦?什么事?”他已经重新掌握了两人之间的主动权,丝毫不给她留缺口。
“我......你先放......!”
他的吻重新封住她唇的时候,原唯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是她自己造的孽,也只能受着。
而此刻,被落在客厅的原唯的手机上弹出了姜丝的消息:
【我刚才在上课,给你定的花收到了吗?】
【让你男朋友充满危机感!】
原唯第二天在床上浑身肌肉酸痛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只想飞到她学校宰了她。
这时候许栖端着小桌板,上面放着原唯最喜欢吃的江林那家面包店的可颂,还有他刚做好的蟹柳滑蛋,小沙拉,芝士片,组成了她最喜欢的的早餐餐盘。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吃完我送你去片场?”
许栖看着原唯拿牛奶喝了一口,嘴唇周围一圈奶渍,听了他这话挂着脸看他,就差把自己手里的牛奶扔他脸上的样子,使劲憋着笑。
“我讨厌你。”原唯看着他。
“我喜欢你。”
-
原唯在周一的时候穿着高领毛衣出现在片场,场次间休息的时候,她坐在那边跟工作人员们聊天,话题一开始在说剧情里面男主女主和男二的三角恋争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发散到了在现实生活里同时谈好几个的问题。
“原编呢?”
问题到原唯这里,她拿着手里的热茶,抬头的时候感受到了身上肌肉的拉扯,于是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敢。”
“怎么可能不敢,你这么优秀还年轻,是道德感太强了吧。”
原唯笑着喝了口茶,听着他们接着说,思绪却早已神游。
哪是道德感强?就是不敢。
怕他难受,怕他伤心,更怕他失落。
也怕......原唯想到哪天的惩罚,竟然会有一点期待。
想到这,原唯忽然沉思。从小到大她哪有这么怕过一个人?她什么时候被人管着是服气的?
可面对许栖,他说不让自己喝酒,也不是完全不让,只是担心她的身体和安全,她就真的听了。定时定点的提醒她吃一日三餐,也会在没听的时候感觉到心虚和害怕。
现在更是,跟异性接触要报备,不能随便说分手和不要他......
完了,原唯想。
她变成夫管严了!
她偷偷掏出手机,给许栖发信息。
【我发现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
【这算不算夫管严?】
许栖很快回复:
【并不算。】
【我只不过是在和这位小姑娘沟通。】
原唯:
【但其实,我很乐意当夫管严哦。】
【或者说是...许管严?】
【我觉得......】
【好像也不错。】
【特殊权利,请某人好好珍惜。】
【遵命。】
她刚发完信息,脸上还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浮现的笑意。
“欸原编,今天周一你不用上课吗?”场务忽然问了她一句。
原唯看着他笑了笑:“拿了个新的国奖,可以多旷两节课了。”
因为学长公司的项目也跟商业竞赛有关,所以原唯刚好可以多拿些奖抵学分。
从鹭岛飞到京市的飞机要三个小时,刨除起飞降落加起来的一个小时,剩下的两个小时原唯都在电脑上处理着跟进项目的文件。
这个项目金额不算很大,三百万的单子。不过是原唯从头到尾跟下来的,她虽然刚来没多久,但做出来的方案都很亮眼,更是拿下这个项目的核心力量。她的工作也渐渐向商务沟通转着。
下了飞机,原唯把所有的文件都发出,出机场就上了到左氏集团京市大楼的专车。
她这次是去开那部探案题材的电影会,本打算开完会回家吃饭的,结果爸妈临时飞到国外旅游了,原唯只能等会议散场,去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找左舜。
办公室门口就是郑天的桌子,原唯和他点头示意,不禁感受到了左舜权力的提升。
“恭喜左总,接受左氏半壁江山的感觉怎么样?”原唯刚进办公室就开始祝贺,“是不是下一步就全接手了?”
“会开的很顺利?”左舜桌子上的文件更多了,原唯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四处看着他的新办公室。
“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话客气一点,这么庄重的办公室也太显得我不尊重了。”
左舜抬眼看着她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嘿,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来请你吃饭的!”原唯瘫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左舜合上笔,又合上文件,站起身从旁边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大衣穿上:“走吧。”
原唯看着他眨眨眼:“去哪?”
“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原唯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我可请不了你太贵的啊。”
“免费的饭,不做要求。”
“那旁边国贸楼上有家西班牙菜你吃吗?他们的无花果甜点做得非常棒!”
这家店的露台因为气温回暖刚刚开放。原唯就和左舜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工作,等原唯不经意转头看下面的时候,晚高峰的堵车让马路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缎带。
原唯的手机突然推出一条消息,是她一个朋友发给她的小说片段。
看清内容之后,原唯冷汗直流,表情瞬间僵住。
那是她的小说。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笔名,除非工作上一定会知道的人。因为笔名这种东西,只有被身边的人知道的越少,才能更好的保证她自己的创作自由。
左舜看原唯一脸凝重的看着手机,还以为有什么事情。
“我的笔名可能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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