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透明症，患上该病的人存在感会逐渐变得稀薄，随着时间推移情况越来越严重，直至最后成为完全失去存在感的透明人。

又是这种无聊的流言。

富江漫不经心地走过那两个聊天的女孩子，把散落在身前的发丝拨回背后，微微翘起的小指动作弧度自然而优雅。

容貌绮丽的少女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便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仿佛漫画里的场景般，不存在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落于她。

注意到那些逐渐增加炙热到有些可怕的视线。富江勾起唇扯起讽刺的笑容。

无聊。

53

“你还好吗？”

Frisk从地面抬起头，一个背着光的黑色人影正蹲在她面前，她看不到自己额头的红印，但她能感觉到有钝痛从额头传来。

女孩爬起身，抬手揉揉起红的额头，双眼闭成了两条直线，嘴部线条也是如出一辙的笔直。

因为角度问题不再是光线直射入眼皮上，Frisk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一名棕色乱发的人类男性，有着不错的外貌，风衣，马甲，衬衫，以及脖颈露出的缠绕着的绷带。

*你告诉对方你很好，只是额头有点疼

“啊……”青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歪头视线好奇地扫过Frisk的脖颈，又用一种快到几乎让人以为刚才是错觉的速度划至眼睛。

“你说话的方式很有趣。”最终，他无害地笑起来，这么说着。

*……

“好吧，”青年耸耸肩，“别担心，女孩。Sans…？对吧，你的负责人，我会联系他过来接你的。”

*NO―!

Frisk睁大了眼，露出自己空洞的眼眶，或许是因为魔法的原因，闭着的时候她的眼皮没有像干瘪的橘子皮一样凹陷下去，不存在的眼球帮助她视物，但这些都在睁眼的瞬间消失不见，褪去了伪装的空洞留在女孩的眼眶里，显得格外可恐。

她没有看到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思，也没有察觉自己布满裂纹的红色决心悸动了一瞬。

*你请求对方不要联系Sans……你和他保证自己会乖乖回去

“……”他似乎没有说话。

Frisk闭上双眼，视野重新亮起，她看到对方正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随后――一声对被迫经历过无数次屠杀线的她而言熟悉到下意识一僵的电子音前奏响起。

*!!!

下意识撑身后跃拉开距离，果不其然，下一刻原地便出现了某个熟悉的笑脸骷髅，令人庆幸的是，在他背后没有冒着蓝茫的龙骨炮，地面也没有钻出那些烦人的骨林，瞳孔是正常的白。

Frisk的脸色有些糟糕。

*你试图质问这个人类，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Heh―,kid,calm down,calm.――please”

Sans抬起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以示无害，闭上一只眼笑着看向Frisk，他身上套着一件松垮的灰色休闲服，脚下踩了一双毛绒绒的棕兔子拖鞋。

很显然，这套装扮没有使Frisk放松下来，她明白面前这具骷髅架子绝对不可能属于主世界或者类似前者的AU；但也不会让她变得更紧张，至少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糟糕，Frisk想。

总之比她之前想到的那些坏选项要好得多。

*你尝试着放下警惕，慢慢接近这个Sans

“Uh,that's good.”

在Frisk磨蹭到自己面前后，这位Sans弯眼笑着趁她没反应过来在对方耳边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骨”声清脆，也把那位可怜的女孩儿又吓了一跳。

*拜托……请不要再这么做了

Frisk抱怨着叹口气，差一点她就控制不住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出手了。

“Sorry,kid”Sans笑出声音，“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么做了。”

*你相信了Sans

*你最好说到做到￣ー￣…

“打扰一下，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东西是被你们叫做，‘决心’是吗？”

清朗的男音打断了Sans在Frisk决心脸下刚开口的接话，一人一骨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被有意无意排斥在气氛之外的那个人类，只见对方手里托着一个灰色的决心，神色里有几分惊愕。

明明是不同世界观…居然融合了，是个人特质所导致的还是……

Sans的瞳孔几不可察地闪了闪，速度极快。

“好吧，我明白了。”

青年无奈地松开手，任由自己那颗灰色的决心悬在半空，伴随他话音落下的还有兀然一瞬便以极快速度遍布在决心上的裂纹。

“真的是……”他低声说了什么，下一刻，决心碎裂，他整个人的身影闪了闪，然后如同什么不该出现的BUG般被抹消不见。

Sans睁大了眼，有些头疼。

“这下麻烦大了……kid”

一转头就看到自己负责监管的人类女孩也不见踪影，这个微笑骷髅沉默了一会，骂出句脏话。

54

‘助けてyo,Iru～’

伊尔迷从假寐中惊醒，抬手一捞身旁的手机划开拨出号码。

“嘟、嘟、嘟、――”

忙音结束，通话自动挂断。

锁屏键被按下，黑下来的屏幕上倒影着男人神情漠然的脸。

突然，他从沙发上起身，拉开门离开了这里。

55

呜哇，这是哪……诶？

太宰抬头，看着眼前陌生但又无比熟悉的试炼之门，他抬起手，掌心盖在冰冷的门面上。

“什么嘛……居然是这里啊。”

眼底涌动起暗色，埋藏在下面更加扭曲的阴影蠢蠢欲动地试探着拨开淤泥探出头。露出令人窒息的、虚假凝固得宛若有如实质般眼神的青年露出一个没有感**彩的笑。

“我说――”他低声喃喃，“不要试图抢走别人的狗、啊，不对呢”

黑色的流体迅速填满眼眶并溢出，顺着面部曲线流淌自下颏滴落衬衫，深色的污渍逐渐蔓延开，速度很快，没过一会整个上半身的衣服都变黑了。

太宰笑着弯起眼，黑色的液体滑落眼角。

“Iru可是猫咪呀～”

*Sans：《传说之下》这款游戏里一个很有人气的懒骨头

*助けて：救我，罗马音ta si kai tai (塔丝开胎)

――

太宰逐渐猹化(不是

流石油是因为青花鱼黑泥太多了，平时和伊路在一起虽然放松但也是一种折磨，虚假到了完美地步的幸福让他根本不好试探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只要一有伊路猫猫被抢的可能性绷带青花鱼就会立刻扑腾起来护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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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