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的监控显示下,那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抽烟,似乎在等什么人。
突然间,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正脸的黑衣人进入了监控画面。
他走到年轻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递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年轻人愣了一下,脸上有些疑惑,没有立即伸手去接。
黑衣人嘴唇动了动,只见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店里。
进店之后,年轻人四处张望,眼里瞧见了什么,便径直走到第二个货架上,拿下一把尖刀,拆了包装便直接超陈忆淮走去,整个过程发生得都有些莫名其妙……
严序问那年轻人:“那黑衣人在门口和你说了句什么?你还记得吗?”
年轻人有些怕他,离他远远的,一脸茫然,欲哭无泪:“我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记得发生过这些啊!”
陈忆淮不信:“怎么不可能,监控难道还有假吗?”
年轻人也知道什么叫眼见为实,清清楚楚的监控画面就摆在眼前,比任何言语都有用,但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哆哆嗦嗦地直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他的脸上开始出现惊恐:“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绝对是,监控是假的!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我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
陈忆淮见此人眼里满是震惊与疑惑,倒不像说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一个正常人若想要光明正大的刺杀,多半会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行事不会如此潦草。
哪怕是再厉害的人,动手前也多少会有点心理准备,但像他这般毫无顾忌地冲上来,反而才不正常,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严序在一旁神色凝重,似乎看见了什么,死死盯住了监控一角,随后看了看店老板。
店老板很快从最开始的惊慌中变成了现在的凝重,也死死盯着监控,似乎还有些紧张。
陈忆淮觉察到监控可能有异常,于是便叫店老板再次从头播放画面。
这一遍,他看见了不一样的画面,那监控中出现了一只一闪而过的黑猫!
可是为什么?他刚才看第一遍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
是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没仔细吗?还是……
年轻人刚才无意中的话让陈忆淮一紧,心想:难道这监控视频,真的是假的?
一种恐惧、无知的感觉直上心头。
陈忆淮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忙问严序:“你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黑猫没有?!”
严序疑惑:“黑猫?”
陈忆淮强调:“我第一遍看的时候,监控里根本就没看见它!”
“小黑!”严序朝门口叫了一声,那只黑猫赫然出现在门口,“监控里的是它吧?”
陈忆淮看了看那只黑猫,感觉和监控里的不太像,一脸疑惑:“是同一只吗?”
严序:“这是在学校里咬伤你的那只,为了避免它再伤害其他人,我把它收养了,它现在很乖。”
似乎是为了回应严序所说的“乖”,那只黑猫还细声细气地“喵”了两声。
陈忆淮:“这样哦,那你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突然就铁色铁青。”
严序摇头,有意无意看了看店老板:“我看到了一根鸟类的羽毛,有可能是画面模糊,眼花了,”
陈忆淮:“那可能是店老板养的那只鸟吧,咦,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见过一眼,特别漂亮的一只鸟。”
店老板不敢抬头看严序,小心翼翼说:“那是朋友寄养在这的,怕生人。”
严序也不想在追问,转头问陈忆淮:“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在校外?”
陈忆淮:“不是一个人,是林经宇想剪头发,我也该剪头发了,就一块出来的。我突然觉得口渴,就来买水,没想到遇见这种事情……”
还没说完,警察便到了,询问了两句便把他们几个打包带走了。
年纪轻轻便喜提警局半日游,也是多了一项人生特殊经历了。
幸好有监控在,事情经过比较清晰,陈忆淮他俩很快就做完笔录出来了。
出了警察局,陈忆淮还是想不通。
“严序,你相信那人所说的吗?他说自己不知道,说自己当时中邪了,看起来也不像说谎,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些牛鬼蛇神啊?”陈忆淮边走边说。
严序想了想,表情严肃:“也有可能,他说的就是真的。”
陈忆淮有点不理解,但看严序那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你信他是中邪?这不可能吧。但其实刚才还有一事怪怪的,我说了你不要觉得我在多想哈。”
严序突然有点紧张,心想,该不会真的被他发现什么了吧,问道:“什么事?”
陈忆淮脸上充满疑惑:“我不知道这种叫预知还是穿越,刚才那年轻人准备从后背刺我的时候,我竟能清晰感受到下一秒自己的胸腔被利刃贯穿,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那种撕心裂肺、痛到不敢用力呼吸的感觉让我深感绝望,我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发出的浓烈血腥味,这太奇怪了,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真实的感受?”
果如严序所料,刚才事情发生得太紧急,陈忆淮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严序一时半会无法解释清楚,只得岔开话题:“别多想了,你刚才就是被吓到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处理吧。”
随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转移陈忆淮的注意力:“这个彩票,你陪我一起去兑一下,说不定还能中个大奖,毕竟咱们今天也算是奇遇了。”
陈忆淮接过一看,还真是当时严序掷出去,打中那人手腕的那张:“你啥时候拿走的,我记得我捡起来后顺手放在老板桌上了啊。”
严序笑了笑:“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彩票,当然要收好啊,我一向运气好,万一中了呢?”
陈忆淮想到了之前学校里的传闻,忍不住调侃道:“哈哈哈,被富婆包养的富二代,还需要靠彩票发财啊。”
两人去店里一兑换,果然。
陈忆淮直接瞪大了眼睛:“严序,你这运气也真的太好了吧,随便买个彩票,你竟然直接中了五千块!”
买彩票中奖的是严序,没想到陈忆淮开心得不行。
毕竟对他一个贫苦的大学生来说,他可从没见过中奖这么大的彩票。
严序笑着说:“这是你拿着兑换的,就是沾了你的运气,那这中奖的钱就归你了。”
陈忆淮听完,连连摆手:“那可不行,这是你花钱买的彩票,就该是你的。”
严序说:“没事,你把买彩票的五十块钱给我就行,剩下的都是你的。我反正是被富婆包养的人,看不上这区区五千块钱。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就先答应以后帮我完成三件事情吧,具体是什么事,等想好了告诉你。”
陈忆淮:“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再说了,作为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谈钱就伤感情了。”
严序:“不谈钱才伤感情呢,你拿着吧,又不是白给,说不定以后还要你替我卖命呢。”
陈忆淮笑着:“如果真到了要卖命的阶段,那可不止这区区五千块钱啊。”
严序:“放心吧,不会要命的,违法的事情,我可不敢做。”
陈忆淮:“那可以,陈大少爷,以后有事,您请吩咐。”
严序:“那就先去请我吃个饭吧。”
“好勒!”陈忆淮暂时先把钱收下了,想着以后找机会悄悄还吧。
转头,陈忆淮便乐呵呵地请严序吃了门口那家很火的酸辣粉。
这家店之前方旭老爱吃,还经常打包回来给陈忆淮。
以至于陈忆淮从没来过店里,但也知晓这家酸辣粉的味道是不错的。
酸辣粉店不大,窄窄的一个小门面,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屋里就勉强摆下两张客桌,人坐下去便只能蜷缩着双腿,略显局促。
进门的时候,严序便觉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还没来得及思索,便被陈忆淮打断:
“这个炸酱酸辣粉是最好吃的,里面的肉沫切得粒粒分明,吃起来有肉感还有嚼劲;这个原味酸辣粉也不错,就是肉少些,可能没有那么油腻……”
“那就吃个炸酱酸辣粉吧。”严序听着陈忆淮说话,等他反应过来再仔细感受那股熟悉的气息时,似乎一下又没了。
严序继续说道:“你的沉香手串带了吗?”
陈忆淮没想到严序突然问这个,从兜里老老实实掏出来,“带了,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手串?”
严序没回答,心里思索着:有手串在身上,严家人应该不会找到陈忆淮的气息啊?如果刚才在便利店发生的事情是严家人所为,那到底是哪一环节暴露了呢?
见严序发呆,陈忆淮也没再说话,默默又把手串放回了兜里。
很快,酸辣粉便端上来了。
严序其实很少吃酸辣粉这些小吃,他从小生病便味蕾受损,尝不出很多味道,对他来说,很多食物都一个味。
但这次,他觉得这酸辣粉还是挺好吃的。
两人正吃着一半,陈忆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完了!我出门是和林经宇来剪头发的!咋把正事忘了啊!”
说完就付了钱,让严序自己慢慢吃,风风火火便朝理发店跑去。
当然,等陈忆淮推门一看,理发店里哪还有林经宇的影子?
电话打过去才知晓,林经宇早就剪完头发在宿舍里躺着休息了。
陈忆淮倒有些不开心,觉得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管不顾?
林经宇忍不住翻白眼:“大哥,我给你打了电话没接到,就给你发了消息,大忙人,你就不能看看你的手机吗?”
陈忆淮打开一看,果然有很多未接来电,看来自己这破旧的老年机,确实该换一换了……
等陈忆淮急匆匆走后,严序整个人像卸下了面具,周身的低气压又开始蔓延开来。
回学校路上,他想起今天在便利店发生的一切,现在还心有余悸,手微微发颤。
要不是真的恰好路过,感知到危险,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撕裂空间,赢得几秒的时空逆转,陈忆淮估计早就倒在一地血泊之中。
像是勾起了无数痛苦回忆般,严序开始觉得头痛和恶心,那种时空逆转之后被空间反噬的无力感又升起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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