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明难得呆坐在宫门口,和宫门外那两尊尽职尽责的麒麟大眼瞪小眼。
天色有些亮了,宫门口却还没人摆摊。
那小片天边的鱼肚白逐渐扩散到整片天空,他内心的希冀却不增反减。
若明的眸光也随着天色愈发亮而愈发暗了。
"干嘛呢?"
许卿正巧路过,莫名其妙看着他。
"意姐……”
若明无精打采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等南星?”
许卿蓦然明白什么,意蕴丰富地觑他。
若明苦笑着点点头。
"那就别这样蔫巴巴的,"许卿毫不客气道,"星星不喜欢丑的,惨兮兮的像个什么样?儒医大人的精气神呢?陪熹熹逛街耗尽了?"
若明苦笑着叹了口气:"那没有,小国主很听话……意姐,你不用安慰我了,南小姐……一视同仁、心胸宽广,此事……是我唐突了。"
许卿静默一瞬,被拆穿也不尴尬。
"南星像她母亲。"她突然开道,悠远的眸光凝在天空一角,"一样热衷自由,忠于自我……不受拘束,就像飞鸟一样。有时候……让人心生爱慕,但这爱慕,注定没有结果的。"
“你看看许衿的下场就知道了。”
她毫不避讳地直呼父名,叹了口气,却绝不是为前者而叹。
“有些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若明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初见时那个少女面冷心却热,眸子明亮如星子,更像她的名字的形象多年来在他脑中盘踞不下,在心田生根发芽,扩宽疆土,如今已长成了一株新的"千年"。
说起来,他觑一眼许卿侧眸看天的侧颜,内心道:常哥当初初到长安古国,一直到意姐你同意他求婚那五年里,他每次出宫回来就提着三坛酒,晚上训练完拉着我和我哥在屋顶大醉一场、对月抒发自己流水一样延绵不绝的思念,惆怅且忧郁地说什么自己这辈子怕是追不到意姐你这轮天上的“皎皎明月”了——然后第二天继续殷勤且毫不气馁的往你面前凑。
许卿没再多说其他的。
感情这事吧,得靠自己琢磨。
若明这孩子是极好的,从小跟她后头长大,知根知底,性格夜好。
可是2个人的姻缘不该由外人插手。
她叹了口气,拍拍若明的头,后者浑身一颤,猛地一跃三尺高,再不见刚刚的颓废。
许卿也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干嘛?!”
若明着急忙慌地冲她身后道:“常哥常哥你看清楚了,是意姐自己摸我头的,不是我要求的!你别生气啊!”
许卿:……
她幽幽转过脸,果不其然,是一片宽阔的胸膛。
常安贴心的蹲下来点,方便许卿不抬头也能看见自己的脸。
那双因药物而格外黑沉的眸不见半分身体的痛苦,认真看着自己爱人白瓷面具般美丽的面庞,头也不回的回复若明:“嗯,看到了,没生气。”
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就是不看你。
许卿冷着脸甩袖走了,青色的衣裙翻飞,隐见怒气。
若明看看他意姐,又看看他常哥,小心翼翼的问:“你惹意姐生气啦?”
常安叹口气,佯装凶狠道:“意意也是你能叫的?”
若明也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也不搭理,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稀奇啊……”
“去去去!”常安没好气道,“还不是白银那蛇皮惹的祸,这锅还不是得我来背。”
若明同情的看着他,眼里全是对其的“钦佩”。
常安不理会他眼里的深意,认真道:“发心,我、夫、人大度,气消了就没事了。”
还特别着重在“夫人”二字上加重了音。
若·至今没娶到夫人·明:……
他磨了磨牙:“早知道你这副德行,十八年前谁还陪你大晚上在屋檐上对月喝酒、畅聊心中‘皎皎明月’!”
内心一并腹谤:谁大度?!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诚然,他断然不敢真把最后一句这么讲出来。
常安好脾气的笑道:“你哥。”
若明:……
得,整个世界都在欺负老实人。
常安本也不打算和他多说其他的,但也希望他赶紧把南星拐走——不是,娶走,这样他家意意就不会再分心了。
因此,他敷衍的应付了几句,然后真诚的拍拍若明的头——许卿刚刚碰过的地方:“加油,我看好你!”
然后拍拍屁股追夫人去了。
独留连续被和拍小孩一样拍两下头的若明站在渐明天光里怀疑——不是,思考人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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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游医儒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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