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之上,四顾茫茫。
南星轻皱眉头,无奈道:“上个月不是才嘱过要遵循医嘱?”
她面前胖乎乎的小少爷立马脸红了,扭捏辩解:“我、我就喝了那一次……”
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贾少爷,若您执意如此,这病我也治不了。”
她看一眼旁边的药童:“您还是令请高就吧。女青,送客!”
药童看起来不过十几岁,青布衫,短发及肩。
那小子登时急了:“南、南大夫!”
他结结巴巴道:“我、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南青心平气和的看着他:“这是您自己说的。”
言罢,取来纸笔写药方。
她的字很符合世人对医者的印象。
速度快,略显狂野。
药童接过写好的药方,视线在“黄连”上停留偏科,诧异抬眸,正对上南青平静如深潭古井的眸。
女青眼底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离开房间去取药。
这位"贾少爷"的病其实不加黄连也影响不大,只是加一味黄连药效更烈而已。
房间里,小公子正感恩涕零的冲南星鞠躬:"多谢南大夫!多谢!"
以南星为首的沙海游医颇有些"劫富济贫”的味道,穷人问诊不收钱、遇到平日里胡作非为的富人,必须狠狠宰一笔!
这位小公子家底殷实,财路却清白,父亲苦心经商,他除了平时爱喝酒,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南星颔首:"贾少爷慢走。"
贾姓小公子:……
送走了人,南星给自己倒了杯浓茶。
茶早凉了,深褐色的茶面,有几分许卿眼睛的样颜色。
今日来问诊的人不多。
她在日志上落笔。
贾二六男不遵医嘱,黄连以示警告。
天色已不早,狼毫浸着墨色,停顿了一下。
不遵医嘱的还有一位。
她的手侧不小心沾上一点未干墨渍,墨水浸入掌纹,像是桃花花瓣的纹路。
拿她没辙。
她干脆落笔。
晚风掀起厚厚的日志前半部分,露出往日的痕迹。
南星的日志里很少有记病人以外的部分。
写病人名时,她惯用性氏加年龄加性别的格式。
刚刚那位贾姓小公子年方二十六,因此便记作"贾二六界男。
而满是这些简称的纸页间,却偶尔会出现一个全称——许卿。
南星垂眸看着最后两句话,很是无奈。
她医术绝伦,成年来便是沙海游医的领袖。
为人实在,废话极少,待人近乎到了一种……怪异的地步。
"南大夫……"药童女青高敲房门,"上次那坛桃花酿,今夜开嘛?"
每月中旬,游医们会自发聚一块吃顿饭,交流交流医术心得。
南星动作顿了一下,抬起脸来。
烛光下,她的脸不太像南青,也不太像许矜。
反倒有几分像许卿。
"开吧。"她平静道,眸底最后一丝也被遮掩。
夜色覆沙海,烛光下直视无碍。
解释一下,"女青"是药名。(还债 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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