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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狠狠撞向沈叙，本源自我拆解的进程被粗暴打断。

归墟本体的消融骤然停滞，残存怨戾瞬间爆发反噬。沈叙的身形飞快虚化，本源力量开始不可逆地溃散。

千万轮回苦苦求索的第三条道路，就此彻底宣告失败。

虚空混沌之中，沈叙向着陆时逾遥遥伸出手，二人之间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能量阻隔，再也无法靠近彼此。

“终究还是走不通第三条路。”沈叙的声音越来越轻，身躯一点点碎裂成细碎光点，“千万轮回辗转，我们依旧逃不开既定的宿命。”

“不要自责。你已经试过千万次，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万千已经得到和解的亡魂化作柔和微光，撑开一层防护屏障，护住现世世界，确保归墟溃散的力量不会侵入人间。所有幻境副本尽数瓦解消散，从此以后，现世再也不会有人坠入归墟。

沈叙的本源一点点分崩离析。

“那些在归墟之中相伴的时光，我从未后悔。就算轮回往复千万次，我依旧会选择遇见你。”

漫天光点四散飘零，沈叙彻底归于虚无。

归墟不复存在。

空间的崩塌渐渐停息。偌大的灰色虚无之内，只剩下陆时逾孤身悬浮。身上所有因果反噬的黑色纹路尽数褪去，他活了下来。

四周所有副本碎片、旧物残影全部消失。这里空无一物，没有幻境，没有执念，也再也没有沈叙。

千万轮回的全部记忆完完整整地留存于他的脑海，所有并肩、温柔、挣扎与痛楚，全都由他一人独自背负。

虚空低语最后一次响起，语调寂寥空旷：

「虚妄尽散，众生落幕，再无归墟。」

一道通往现世人间的通道，在虚空之中缓缓开启。

陆时逾孤身迈步，踏入现世世界。

人间春去秋来，烟火繁盛，街巷人潮熙攘往来。

可热闹万般，都与他无关。他亲眼见过虚妄之内的万般悲欢，心底却永久封存了那片已经覆灭的归墟。人海茫茫，现世再也寻不到那个跨越轮回的人。

人间岁岁花开，再无一人，与他共赴虚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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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BE · 众生落幕，永归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