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最近我和江子衿总能在校园里不经意地偶遇。

课间时，唐乐瑶总爱拉着她来找我玩。江子衿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怎么插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和别人说笑，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稳稳地落在我身上。我总下意识地想躲开她的目光，却又控制不住地偷偷看回去，心跳在一来一回间，乱得不成样子。

某天课间，刘思芙跑到走廊找我聊天。我站的位置恰好能望见江子衿的班级门口，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探着脑袋，躲在门后往我这边张望。平日里看着清冷沉默的人，此刻却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差得有些可爱。

身旁的刘思芙忽然笑着打趣：“她往这边看呢，在看谁啊？”

我心里一紧。

是啊，她在看谁呢。

我是个胆小鬼，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没用，要是我再好看一点就好了，是不是就能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不用再这样自卑又躲闪。

日子恍恍惚惚地过，转眼到了周末。我和刘思芙、白瑾玥一起搭公交回学校，很巧的是江子衿和唐乐瑶也在同一辆车上。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我，就算我们已经见过这么多次，她还是没认出混在人群里的我。

到了学校，我忍不住发消息给她：“好巧，刚才我们坐了同一辆公交。”

她很快回复：“没看见你，只注意到刘思芙了。”

又是这样。每一次，她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刘思芙。

心里瞬间堵得发慌，又酸又涩，难过得喘不过气。刘思芙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如果江子衿喜欢的是她，我该怎么办。一个是我偷偷放在心尖上的人，一个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这道难题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我胸口，拔不掉，也躲不开。

之后连续两天的课间，唐乐瑶再带着江子衿来找我，我都刻意避开，趴在课桌上假装睡觉。没人知道，我埋在臂弯里，眼泪正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课本的一角。我讨厌这样爱哭又懦弱的自己。

教室外，刘思芙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青悠，快出来！”

可我不敢出去，不敢面对她们，更怕自己刚萌芽的暗恋，就这样被无情掐灭。那种窒息般的委屈，死死缠着我，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我明明知道刘思芙不会和我抢，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意，控制不住地害怕，万一江子衿喜欢的人是她，我该怎么办才好。

一直到中午，我都不愿回宿舍，独自留在教室里趴着。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江子衿发来的消息：

“明天就是约定好的半个月期限，你要跟我表白吗？”

我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

青春这么短，我不想留下遗憾。

深吸一口气，我敲下一个字：“好。”

刘思芙和白瑾玥陪着我去了广播站，我花钱包下了第二天的广播时段，准备让十几首情歌铺满整个校园，当作我告白的序曲。

第二天中午，江子衿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我回了“晚点”，努力平复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和刘思芙一起走向她的宿舍楼。六层楼梯，平日里觉得漫长，此刻却觉得格外短，没走几步就快要到了。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还在反复纠结见面后该说什么，该怎么表白，刚拐过楼梯拐角，一抬头，就猛地顿住脚步。

江子衿就坐在楼梯上等我。

而六楼的走廊上，密密麻麻围了不少人，全是来看热闹的同学。

我当场愣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躲到刘思芙身后不敢出来。

唐乐瑶连忙出来打圆场：“你今天不是要表白嘛，广播站的歌大家都听到了，就来给你们做个见证。”

怕气氛不够，她还拿出手机，播放了我为江子衿点的《告白气球》。

旋律响起的那一刻，我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提前想好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江子衿走到我身边，围观的同学很识趣地散开，纷纷退回宿舍，只从窗户探出头偷看。唐乐瑶和刘思芙站在一旁，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我们。

我站在比她低一级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她。她捂着脸靠在墙上，耳朵红得通透，一副害羞到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旁边的唐乐瑶跟刘思芙看得很着急，一直鼓励催促我开口。

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勇气，我轻声让她把手放下，闭上眼睛。

她放下手，满脸通红，却调皮地偷偷睁开一只眼偷瞄我。

就是这一瞬间，我不再犹豫，微微踮脚，轻轻吻在了她的右脸颊。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我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立刻躲回刘思芙身后，满脑子都在震惊自己刚才的大胆。

江子衿缓步走过来，伸手牵住我，十指紧紧相扣。

她把一束自己亲手做的棒棒糖花束递给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点局促的温柔：

“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女朋友。”

被她紧紧牵着往楼下走，我整个人依旧飘在云里，心脏砰砰狂跳不止，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的手握得格外用力，掌心微微发颤，原来，她也和我一样紧张。

一路上不少她们班的同学撞见，都笑着打趣起哄，嘴里还嚷嚷着：“可以啊子衿，谈了个小娇妻！”

我听得满脸疑惑，忍不住抬头小声问她：“他们为什么叫我小娇妻啊？”

江子衿侧过头，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因为你很可爱。”

她没有松开手，就这么一路紧紧牵着我，穿过走廊与楼梯，一直把我送到教室门口，才不舍地停下。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乖乖上课。”

说完，才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教室。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座位，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刚才太过紧张，我连一句正式的表白都没说出口，心里越想越慌，总觉得这段关系像是一场不真切的梦。

我急忙拿出手机，忐忑地给她发消息：“所以……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她很快回复：“对。”

我又羞又急地打字：“我刚才太紧张了，都没跟你说表白的话……”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条便弹了过来。

这一次，是她先说出口。

“没关系，我来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指尖飞快地敲下一个字：

“好。”

原来这就是得偿所愿。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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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勇气与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