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在输入中】

学姐，你吃饭了吗？

【删除】

姐姐，你吃饭了吗？

【删除】

姐姐，学校有些事情不是很了解，可以麻烦问一下吗？

【删除】

［在干嘛（小猫探头）.jpg］

王贻殊还想删除，对方正在输入中，手滑发送出去。

在想你是不是在写小作文。

抱歉。

没有怪你，是我自己主动打开的和你的聊天窗口，也是我自己盯着正在输入看的。明白吗？

盯着最后三个字，王贻殊心砰砰跳。

明白。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发送】

王贻殊盯着屏幕，重逢之后这句话她憋了好久，自恋又期待的想。冯商言带她吃面，请她喝奶茶，那么温柔的出现在她身边……万一呢！

不喜欢

三个字，不意外，可心脏像被针扎似的，密密的疼。

找我干嘛？找我干嘛？是不是要发红包……

通话邀请。

王贻殊怔了一下接通。

“喂，伤心了？”冯商言的语气带着玩笑，但王贻殊知道她回的是认真的，不禁往另一个方面想。

“那你是把我当妹妹吗？”

“不是。”冯商言带笑，王贻殊却快哭了，喜的，悲的，在冯商言的三两句话里揉在一起。“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能问出来。”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

“这就好了？”王贻殊没说完，冯商言都知道她后面的话了，笑着打断，“我的战绩表白墙上应该还有不少。”

听到这话，王贻殊更想哭了，冯商言是X大的风云人物，她的情史轰轰烈烈，行径高调的能载入校史。王贻殊在被子里窝了好几个晚上才自我消化掉。

“冯商言，我可以追你吗？”

冯商言轻轻笑了。

“不喊学姐了？”

“学姐，我可以。”

“我是不是该回答你不用？”冯商言打断，开玩笑的语气“经典台词，还需要我给你解释吗？我记得还是你推我看的。”

气息穿过手机像扑在了王贻殊脸上，连带着那轻轻的满不在乎重重的砸在王贻殊的心上。

苦涩。

猛灌了口撒土的腊酒，不够辣，却噎堵着喉管。

听筒里的所有声音都被放大 ，任何微弱的声波都刺激着耳蜗神经。

冯商言好像在移动，声音在楼道里独有的空旷，嘈杂的背景人声。王贻殊心情很复杂，自作多情的恼怒，力不从心的烦躁，像是在一团巨大的棉花上跑步，使不上劲。

对方轻飘飘的一句，就没了方向。冯商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

砰砰砰——

敲门声，通话里同时响起二重奏，加证了王贻殊的猜测，将手机塞进口袋，翻身下床。

“夜训强度大，身上肯定青青紫紫的，开门，给你送点药。”

王贻殊拔出插销，离门越近声音也清楚。

冯商言站的近，宽松的一字肩上衣，王贻殊不是很能欣赏的破洞牛仔裤，卷卷的发尾落在肩上。

过分明显的锁骨让王贻殊下意识的咽了口水。

冯商言很满意王贻殊的反应，调整姿势展现大长腿和身材的曲线，比起之前今天她化了暗红的眼影，废时间弄了精致的妆容，放大了她能改变的五官的所有优点。

“挺厉害的，听说你十五枪中了十二枪。”

王贻殊还是怔怔的，冯商言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的。

“公园打过气球。”

见王贻殊没有要让自己进的意思，冯商言对王贻殊这副掉线的样子有点气，谁知道她心里这会儿能想多少？

“宿舍还有人吗？这门口说话也挺不方便的。”冯商言作势往里看。“不、”

“没人，请进请进，谢谢，这个。”王贻殊要接袋子，冯商言不松手，她也不松手，从脖子到脸反正是红了。

“你室友呢？”冯商言坐在王贻殊的桌子前，扫了一眼，挺乱的。整个宿舍看完，还可以。

“有一个回家了，另外两个约会去了。”

“哦。”虽然没了解的想知道的，冯商言也不再问了。

王贻殊就在她面前站着，许是也觉得不好看，把墙柜的帘子放下来了，桌子上整洁的多。王贻殊弱弱的解释了一句，“这几天发书了，还没整理，平时查宿舍要求桌面整洁。”

王贻殊将药摆在桌上，看着不怎么会用。冯商言上手帮她拆，“这个是抹在外面的，抹前手记得搓热。这个是喝的药酒，记得藏好了……还有这个止痛药，碘伏、棉棒、纱布、创可贴。”

教着王贻殊认药品，突然冒出一句，“哪里疼？”

“没有。不严重。夜训是在教官学姐学长们的监护下的。”

“没事我拿走了？”冯商言佯装收拾，王贻殊不去拦，目光从冯商言身上落到了地上，“又骗我。我怎么不记得你手臂上有那么大块胎记呢？”

“别拿走，我不想你担心，不知道怎么说…”

王贻殊快要给手扣烂了，冯商言一点脾气也没有。“还有呢？”

“什么？”

“怎么想的？”冯商言换个问法，每次都这样，她恨不得给王贻殊嘴撬开。

“挺、挺丢人的。”

冯商言拉着王贻殊往厕所去，拉上门给王贻殊按洗手台上了。

“上衣脱了，”冯商言扣不开盖子，直接上牙咬住塞子，见王贻殊迟疑“里面没穿？”

“内、内衣。里面只有内衣。”

王贻殊攥着T恤下摆，“我，我自己来吧。”

“晚了。”冯商言坏笑着享受王贻殊的窘迫，“不是说喜欢我吗？”

“喜欢…可我……现在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了，舍友面前不换衣服呀？床帘又不让用，还是说……好啦，我就看看严不严重，后面你又够不着，还是说要我给你脱？”冯商言嘴上不饶人，看王贻殊这样她又难受，哄人也憋不出什么好话。

王贻殊沉默，忍受。冯商言看不着她的表情，对方背对着她，默认了？

“你…你来。”王贻殊羞耻到结巴。

冯商言把人扳过来，明艳的眉眼藏着微怒，王贻殊看不懂这种复杂，认真的对视着。

冯商言没有看到退缩，王贻殊是认真的，她很认真。

这次的对视结束冯商言低下了头，她仔细的从下向上卷起，到胸部的时候，冯商言双手从胸前两侧继续。

冯商言想让王贻殊拿着，出乎她意料的，卷到极限后，王贻殊低头尝试去咬住。

很色情。

“拿住，转过去。”

听到冯商言的声音，王贻殊才想起用手。

比冯商言想的还要严重一些，青紫,暗黄,没消的鲜红的密密的瘀血，都大片大片的遍布着不怎么丰腴的腰背。

没擦药的手按上去，王贻殊一躲，又重新弓好腰背，向冯商言送的更近些。

冯商言搓热了手，认真擦药，好在没什么破皮的，但这个罪也不少受。

“没视野都敢在石坡上滚，真当自己是特种兵了？”

“带了护具的……我当时有点上头。”

擦完背部，冯商言不让王贻殊放下衣服，蹲下去给王贻殊卷裤腿，检查了一下骨头，放下心来出去拿了趟碘伏。

膝盖上磨破了，应该是护具，之前王贻殊在夜训结束的时候消过毒了，就是红勒勒的吓人。

气氛冷了一会儿，冯商言不说话，王贻殊就不吭声，那稀疏的抽气声冯商言又听着碍事。

“抱上把枪就使劲疯，那模型枪让我打移动靶成绩都够呛赶的上你，神枪手呀。”

“没有没有。徐学姐说夜训是你策划的，好厉害。那么多人还能这么精彩。学姐，你更厉害。”

冯商言笑了，跟王贻殊面对面背靠在门上。

“本来想带你去喝酒的，现在这情况算了，下次给你介绍个朋友，她射击很厉害，感兴趣可以让她教你。”

“谢谢，想学。感兴趣，我很喜欢一些热武器。”

王贻殊的激动不像假的，冯商言想起过去了解到的一些，随口问了。

“怎么不报提前批？我记得你有个叔叔在部队上吧。”

“你怎么知道？”

“啊？那个不重要……你之前跟我说过吧，我记得你应该是说过。还是说喜欢搞研究了？生物技术也挺好的。你…”

“实验的喜报上，你来了X大。我报了好些专业。”

“因为我？”冯商言不笑了，“王小殊，你不会想说，当年骂我不该喜欢女生的你，在后来的一天突然改性喜欢上我了吧？”

“是，我真的喜欢你，冯商言，我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王贻殊，你喜欢我什么呢？不是讨厌我吗？不是说我恶心吗？你喜欢的是个对你嘘寒问暖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姐姐还是一个无论你怎么骂都舔你的追求者？宝贝，你不觉得这很荒缪吗？”

王贻殊想说，在这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不是你走后我才后悔，但确实是在对方离开之后才看清自己。这个喜欢，王贻殊解释不清。

“冯商言。”

两个人对视上，王贻殊说不出什么，冯商言更冷漠更无情的嘲讽也说不出来。

逼仄的空间里，人被圈在自己怀里，王贻殊撑着洗手台的手臂也渐渐松了力，只是对视里，王贻殊丢盔弃甲，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冯商言走了，她逃走了，她无法面对王贻殊可能回答她的答案，明明她不该在乎的，她还是把心里堵的话吐了出来。王贻殊的沉默，深深地刺痛了她。

这算什么啊？

落荒而逃的两个人。

王贻殊收拾好药品，木纳的收拾墙柜，安慰着自己。

回到原地了，还好 。

冯商言讨厌我了……

起码她没有忘记我。

更2

情节纯属胡编，请勿与现实中对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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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