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见谢文还在赌气,便决定带他在槐东郡转转。
天色已晚,两人便先找了一间客栈,随意住了进去。
谢文见温弦脑袋似乎有些沉,便忍不住问道:“你这就困了?!我们还没玩呢!”
这一席话立马把温弦的兴致调动了起来:玩?玩什么?怎么玩?
待谢文拿出一叠扑克牌来后,温弦瞬间没了兴趣……
“就这?”温弦失望道。
“我们玩比大小!”谢文提议道。
温弦翻了个白眼,瘫在床上要睡了。
“你又不准我打游戏!扑克牌你也不玩!来槐东就只是为了看海吗?!你还说我不是景慕的替身!”谢文对温弦的安排非常不满意。
“上次不是该玩的都玩了,你还想玩什么?”温弦见谢文单纯,也没那个兴趣去挑逗谢文,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趴床上呼呼大睡。
谢文微微撅嘴,他也曾做过春梦,梦到了温弦并没有非常温柔地待他,而是恨不得跟他在床上干一架。虽然觉得那个梦很爽,但是他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温弦是邪神,生起气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郁闷地坐在床上刷手机,等着温弦洗漱完毕。
“温弦……”谢文见温弦从浴室里出来,那瘦削的脸庞在水珠的衬托下显得更有韵味了。
“放。”温弦拿过毛巾擦着头发,嘴上倒是没忽略谢文。
“你怕不怕?”谢文小声问道。
“怕什么?”温弦将头发一撩,去抽屉拿出了吹风机。
“怕我们的未来。”谢文小声道。
温弦没吭声,只是去吹头发了。
等谢文洗漱完,温弦也把头发吹干了,谢文便再次问了这个问题:“你怕不怕?”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温弦背对着谢文,低声回应道。
“我很怕……你会跟我成为敌人,然后离开我……”谢文轻轻抱住温弦,继续说道:“我倒不是因为喜欢你之类的,就是怕你对我失望……原来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我独自一人漂泊几世……能遇到你,已经算是我这些世积德了……我喜欢你……跟你没关系……我们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温弦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他并没有讲出来,仅仅是轻叹一声,转身抱住谢文柔声道:“你可是我师父,只有师父会对徒弟失望,哪有徒弟会对师父失望的?”
“我……我其实对我师父就有点失望……”谢文小声嘟囔道。
“那便是正常了,人人都会有缺点和堕落的时候,我对你的不开窍其实就有点失望了。”温弦半开玩笑道。
“什么不开窍?!”谢文满脸疑惑,忍不住坐了起来。
“没事,累了!困了!睡了!晚安!”温弦非常的煞风景,转身便拽过他的被子,跟谢文分被子睡,独留谢文在那疑惑他嘴里的“不开窍”是什么意思。
……
“我可终于挤进来了!”面前这个女子满脸苦涩,似乎废了很大劲才见到温弦。
温弦又做梦了。
“是你?梅竹?”温弦皱眉问道。
“我是绛珠!我们长话短说!我看了你的过去的档案!了解了你在造梦仪里的过去,我有几点要跟你说!”面前这女子语速飞快,似乎在梦中跟温弦对话是上了钟的。
“第一!长生主是假的!整个大陆都是造梦仪制造出来的!有人在操控这个仪器!”绛珠说着翻过了她手中的本子纸,然后继续给温弦总结道:“第二!你师父宋雨枫最近不见了!我需要你尽快恢复记忆,帮我找他,明利教又有异动,需要他去稳住,而且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药了!”
“吭?”温弦一脸疑惑:“我师父叫谢文。”
“你第一世的师父叫宋雨枫!”绛珠并未给温弦展开解释,而是继续说道:“第三!你需要继续做邪神,想办法揪出幕后之人,我们会提供支援,擒贼先擒王,一定要保证这个‘王’的准确性,别让此人逃了。”
“你怎么没有查到这个‘王’是谁?!”温弦忍不住问道。
“我只能查一个人的经历!这造梦仪里这么多人!我怎么查得过来?!”绛珠忍不住掐腰气道。
“这只是个梦而已,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温弦冷冷道。
“我靠温弦!你敢质疑我?!我是你的老板!”绛珠吼完便开始深呼吸,然后慢慢理解温弦现在记忆缺失的状况,然后苦笑道:“温弦,我要讲的只有这三点!你要完成任务!听懂了吗?!最近保持稳定睡眠不准熬夜!过会儿我会想办法进造梦仪!你最好给我准备好一切!不然扣你工资!”
绛珠说完这梦境便戛然而止,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好像钟已经上完了。
温弦猛地惊醒,他再次觉得昏昏沉沉,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
虽然温弦晕过去了,但他竟然比谢文醒的早……
他扶着额头看向谢文,却见一旁的谢文睡得像只死猪,手臂压在他胸口,左腿压在他腿上,温弦头昏脑涨地起身将谢文的手脚拨弄开,正要从床上坐起。
可谢文的手脚没有丝毫的自主意识,根本不像要醒的样子。
“我靠……”温弦觉得谢文好像也做了类似的梦,应该是晕过去了。
“醒醒……谢文!快醒醒!”温弦轻轻拍了谢文的脸,发觉他真的晕过去了。温弦轻叹一声,伸手掐了谢文的人中,他才悠悠转醒。
“嗯……嗯?”谢文脑袋昏昏沉沉,“我……我晕过去了?!我怎么晕过去了?!”
“我哪知道……”温弦起身摸到裤子,三两下就蹬上,跑去洗漱了……
谢文躺在床上缓了缓,待温弦准备点外卖时,谢文忽然说道:“我做梦了……”
这可把温弦的好奇心给调动起来了,不过他也只是回了个:“嗯?”
“我梦到我给你过生日……但是你不待见我!还把我打了一顿!”
温弦并没有听到他想听的……
“我还梦见……我父亲的死了……我父亲是我师父杀的……我有点害怕……”谢文苦涩道。
“呵呵……”温弦冷笑一声,并不想评价什么。
“我现在竟然……希望你是我的杀父凶手……”谢文起身苦涩道,“哪怕你说你是长生咒发作也比……我这么多年认贼作父好……”
温弦微微一愣,他发觉谢文也在做与过去相关的梦,难道梅竹所讲的事是真的?
“谢文……这不是你的错……”温弦还是下意识去哄了。
“你既然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我师父杀了我父母……”谢文声音带了些哭腔,似乎比“温弦是邪神”这件事都要接受不了。
“反正你师父也死了,他罪有应得。”温弦这话听起来不像安慰人的话。
“我愧对我父亲……”谢文说着便开始掉起了眼泪。
温弦的手臂就这样为谢文张开了,他轻轻亲吻谢文的嘴唇,柔声哄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师父陪了你十年,你父亲陪了你五年,接下来的日子我来陪你好吗?”
谢文瞪大双眼仰头望向温弦,他竟然对我一往情深!
“我会比你父亲比你师父更加爱你!”温弦将谢文拥进怀中,希望这一刻就这样静止。
两人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吃过早饭后又出门转了转。
谢文实在是好哄,只要有人陪他,他便不再伤心难过了。可温弦却一直陷在他的思绪里,无法自拔,跟谢文在一起压马路也是心不在焉。
既然长生主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来铲除我?
还有,宋泽的爱人是谁?那个他亲手杀掉的戴维?还是他嘴中提到的那个千尘?
宋泽设计了什么牢笼?
我后来并未被谢灵书带走,宋泽为何没有在谢灵书死后,将我接过去?
若是梦中的梅竹所说是真的……那么……
难道宋泽是那个幕后之人?!
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私……只是缺乏安全感吧……
就在温弦还在考虑这些事的时候,谢文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弦,你别对我训练了好嘛?”
“为何?”温弦扭头看向谢文,疑惑道。
“我有时候害怕自己太强……但是又渴望着和你一样强……若是我是你……或许就会想办法去阻止教会之间的战争了……”谢文说罢便轻叹一声。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阻止?”温弦对这种严肃问题可是很认真的。
“至少……至少……不会待在家……”谢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没有经历过温弦经历过的事。
两人缓缓走到了海边,清澈的海水卷起层层浪花,扑向海岸,又被海岸推离,好似二人的感情……
“你是要赶我走对吗?”温弦说着便坐到了一块礁石上。
谢文微微一愣,只好解释道:“我是想……如果你能解决问题,为何不把这件事解决掉,这样我们在一起会更快……也没必要这样相互猜忌……”
“我从未猜忌过你。”温弦的话让谢文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不……不是……温弦……我懂你的感受……我知道我说这种话你会伤心……如果你在咒箭教真的有一席之地的话……求求你……与长生教和谈好不好……”谢文说着伸出双手拉住了温弦,他在真心实意地向温弦求助。
“我一人孤军奋战太多年了……倦了,早就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温弦说出了他的心声,也讲了他在咒箭教的地位,早就没有之前那样神圣了。
谢文并未继续接话,而是轻叹一声,从脚下捡了一只贝壳,抬手丢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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