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听得直皱眉头,觉得温弦确实是行事有点无厘头,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了,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不会跟他这种人相处,跟他在一起只会徒增他的烦恼,那还不如放过他,你若是能替我照顾好他,我就挺知足了。”景慕说完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还打了个嗝,表示自己吃饱了。
谢文见景慕这幅大大咧咧的模样,也是觉得好奇,这个景慕到底是怎么度过的这几百年?难道他真的一直都在寻找邪神的下落?不会是骗我吧?
“你没骗我吧?”谢文挑眉道。
“骗你做什么?反正主知道我是邪神的徒弟,还死不了,没像林鸢一样投靠咒箭教就不错了,估计他们还得养着我什么时候再给我师父上一课。”景慕挑眉道。
“你真的愿意把他让给我?”
“我不过就是找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罢了……在这世上碌碌无为几百年,为的就是找他给他道个歉,现在心愿了了,我也该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景慕挑眉道。
“你想要什么生活?”
“娇奢淫腻的生活啊!像你一样。”景慕说完挑了挑眉。
谢文一脸嫌弃,我这生活还娇奢?那长老们的生活比我更奢侈好吧……
“那他是甲位神君的时候都是怎么个脾气?”谢文继续问道。
景慕低头想了想,只是用几个词概括了:“节俭,忠心,乐于助人还自卑。”
“自卑?”
“他总觉得配不上甲位神君,我每次都追在他后面要他去换大宅子,培养点兴趣爱好,他都犹犹豫豫。”
“他现在也是这样。”
“我可受不了这憋屈!”景慕苦叫道,“我那时用他的名义买了套大宅子,还要他陪我去海边玩,他一开始不肯,觉得这些钱可以救助更多的凡人,后来我连连闯祸,我偷他的钱去投资严家,去卖神君用过的笔墨,去赌场赌博,就是为了多赚点钱。”
“你也真够狠的……什么钱都赚啊……”谢文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是为了他啊!我可是赊账五百两黄金帮他收了一把宝剑!我给它取名叫志坚,希望他能跟这把剑一样坚毅!”景慕急道。
好家伙!邪神的志坚剑竟然是他徒弟景慕给的?!
“我给他说这把剑是别人送我的,他比我强,该用好的宝剑,就是现在他估计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想各种办法去赚钱。他倒是默默地帮我把账都还清了,也没骂过我一句,他以为我不择手段地赚钱就是为了去看海,才答应陪我去看海。”景慕是滔滔不绝地开始讲当年的经历,似乎就是想让谢文知道温弦的脾气,让谢文去照顾他的心情。
谢文这下就不怎么觉得吃醋了,原来当时温弦也没有变着花样的去哄景慕啊……
“后来我觉得他在海边确实开心了,应该懂得怎么享受生活了,就经常要求他带我去。”
谢文听到这就觉得不对劲,温弦要是那时候开窍了,现在也不至于整天算着如何省钱了……
果然,谢文想的没错,只听景慕继续说道:“但是!路上坐马车住客栈都需要花钱享受!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主那里有瞬移术的修炼方法,温弦他喵的为了省钱!竟然去了长生殿跪了三天三夜!就是想要修炼瞬移术省钱带我去海边!”
“卧槽!”谢文开始心疼了,看来温弦无论过了几世,都是过得这种花钱小心翼翼的憋屈日子……
“我当时看他练瞬移术就生气,经常打扰他,觉得他一点也不懂生活!瞬移术至少三个月才能练成,他在我的打扰下,还是花了半年时间就练成了!然后接下来的日子,他就更节俭了……出行都是瞬移,根本不用花钱坐马车……”景慕苦涩道。
谢文也是被温弦的这操作给惊呆了,他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他为什么这么节俭?”
“我哪知道?估计是小时候过苦日子过的。我练成瞬移术后前半年,每次运功瞬移胸口都会疼,他当时倒是一点也不怕疼,说瞬移就瞬移……”景慕似乎也是在心疼温弦,不过看起来怪怪的,像个小孩在撒娇……
谢文没再问什么,只是开始低头吃饭。
对面那个景慕是吃饱了,我还一口没吃呢!
这时候,谢文忽然接到了谢梧的电话,说是有一盗贼给谢灵集团的奢侈灵修店下了通知,要今晚八点来偷镇店之宝——聚魂丹。
聚魂丹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丹药,此药是几百年前天工坊的一名叫花棣的研究员研制出的,只能对拥有灵根的修行者使用,此丹可以通过死者的灵根将死者的魂魄聚集,将死者复活,不过复活时间只有三小时,若是死者的身体无法在三小时内健康运作,那么死者便会因为灵根破碎而死绝了……
此丹药一共只有五枚,其中两枚被天工坊的其他学徒用来研究重制,另外三枚便是谢家的灵修之物的镇店之宝。
几十年前有个叫姚宁海的人用他的灵根来买一枚复活过爱人,跟她在三小时内告了别,然后买家剖出了灵根,献给了天工坊做研究,然后追随他的爱人一起去了。
另外两枚至今也没有那么痴情的人愿意以生命为代价来买这丹药,谢家便将这两枚像博物馆展品一样陈列在了谢灵集团总部,谢云观的大楼里。
“哈?今晚八点?!这人傻还是呆?!还下预告?!”谢文忍不住就守着景慕直接向他的老姐吐槽道。
“什么?”景慕一脸懵逼,就没发觉谢文是在发语音。
“我来活了,有人盯上聚魂丹了。”
对面一听聚魂丹,整个人也是有些震惊:“聚魂丹?!”
“我先去结账。”谢文着急麻慌地就跑去结了账,然后要开车去谢云观。
谢云观的保安们全部都集合在了聚魂丹前,整个楼装修得简约大气,大厅内都是一些水墨画作,还有几幅谢文小时候创作的抽象画,一并都挂在了大厅里……
虽然董事长谢梧在前面站着,下面的一帮人还是都在乌央乌央地讨论着今晚要来的那个贼,好几个都在怀疑此人应该是邪神的部下,不知道是哪个人敢这样干。
谢文赶到的时候谢梧已经叫了很多许愿师来镇守此丹了,其中当然有谢文的几个徒弟,但是那个大徒弟温弦并没有来。
就算温弦是谢文的枕边人,谢文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温弦。当他看到邓邦国几个人后便立马询问了一下温弦的情况。
“大师兄他说他肚子疼,不想来。”邓邦国当然知道温弦是在撒谎,还对他甚至都懒得找个更靠谱点的理由感到无语……
谢文沉默了三秒,便一个电话打了个过去:“温弦,你立刻马上!给我到谢云观!”
“不去。”温弦那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谢文恨自己还没练成瞬移术,若是他会瞬移术,早就回家胖揍温弦了……
他还想再输出,但又觉得电话可能会被监听,温弦还不想把身份暴露,那还是先忍着吧……
“跟我没关系。”温弦又冷冷地补了一句。
“那你也得过来帮我找贼是谁啊!”谢文气道。
温弦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回复道:“等着。”
谢文估计这个温弦得打车过来,便一直守在门口,看着老姐谢梧的手下代茹娜对那群保安进行检查,甚至连保安们的家室都调查了一遍……
也就十分钟,温弦便出现在了谢云观不远处的大街上,他服了圣水,身高又缩回了原来的一米七,整个人大摇大摆地就从那群保安面前走了过去。
“他怎么还来了?”
“他不是传说中的邪神吗?不会就是他下通知要偷聚魂丹吧?感觉他也没那么傻啊……”
“这小子脾气可怪了……感觉就是邪神,你可别乱说话。”
一帮许愿师组成的保安队伍,没有那么强,只能是想办法赚钱赚功德养家,也是普通的打工人,不过就是比凡人打工人社会地位更高一些。
温弦来到谢文身边,拽过一把椅子就掏手机要刷视频,就在他要沉浸在短视频中时,他的椅子被谢文一脚踹翻了,温弦便稳稳地摔了个屁股蹲……
“我靠……”温弦只觉得尾巴根子要摔断了……
“让你来是刷视频的吗?!”谢文气道。
“你不就是怀疑我是邪神要偷聚魂丹,叫我过来不就是为了监视我吗?”温弦一手扶腰,一手将椅子扶起,整个人狼狈至极,像极了谢文那个总是闯祸的徒弟……
谢文二话不说,从保险柜里拿出了聚魂丹,直接将盒塞给了温弦:“你拿着,没了就是你的问题。”
温弦咧了咧嘴,那句脏话呼之欲出,“我”字已经从他口中溜出,但他看到谢梧还在旁边,便把后面的三个字硬憋了回去……
“文文!你给他,就不怕他拿假的调换吗?!”谢梧急道。
“不怕!你把衣服都脱了!我倒是要看看,我这大徒弟到底是要聚谁的魂?!”谢文斜着眼看着温弦气道。
温弦只觉得这又是飞来横祸,每次出点事都得带上他,“邪神”这名号可真是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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