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竟下起了大雨,把整个花园都浇了个遍,然后花园里便泥泞了起来,各种绿色的小草翘着白嫩的小脚脚,焉焉地挤在被温弦用控制术翻过的泥土上,似乎在可怜兮兮地向谢文告状,也像是在举着白旗向温弦投降。
谢文看到花园的狼藉忍不住就又想骂温弦几句,但却被温弦先抢了先。
“你酒量不咋地,倒是力气不小,昨晚拦都拦不住,非要来这刨花园。”温弦直接把罪责全部推到了谢文头上,反正昨晚他喝断片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便可以随便讲了。
谢文当然知道这是温弦干的,脸上的肌肉有点不受控,他真是想哭又被气笑了,欲骂还张不开口,竟被这冷脸徒弟拿捏的死死的……
“我的好师父,再给我打点钱,我要把这花园翻修一下。”
直到温弦开始向谢文要钱,谢文才想起他好像还在跟温弦冷战呢……
上次他找老情人景慕帮忙调查灵根的事还没跟他算完账,现在两人之间的账是一本接一本,根本算不完了。
终于,谢文又找回了他作为师父的尊严,开始在金钱上开始卡温弦的脖子,他掏出手机开始一笔一笔地将温弦来谢府的所有花销都记了下来,然后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温弦所花的和温弦为自己所花的钱全部分了出来。
他搞好后便来到了那个瘫在床上看“花园如何装修”的温弦身边,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狗弦,你欠我谢府25,314,250,你打算怎么还?刷卡还是现金?或者卖个肾?”
这亲师徒明算账可把温弦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么?!”
“自从你来我谢府,开销是直线上升,我今天把账理了理,觉得你花的有点多了,怎么着也得还点钱吧。”谢文说着便将那一摞账单放在了温弦腿上,挑眉笑道。
“我怎么可能花这么多!”温弦惊道。
“我可是听说邪神是出了名地节俭,为何到了我谢府,就花钱止不住了呢?”谢文说着便凑近温弦,开始拿钱来让温弦屈服。
这气温弦怎么能受得了,他急忙夺过那些账单一点一点开始看,这个狗谢文,竟然把买房车花的钱都算在了他头上!
“这是你的车!”温弦急道。
“不不!你可以瞬移带我去海边,但你没节省,而且车在你名下,以你的名义买的,自然是你的。”谢文挑眉道。
“不是你让我买的吗?!”
“我叫你买你就买?我当时就已经知道你会瞬移术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讲你可以瞬移带我去看海?!”
温弦可算是听出来了,谢文这是在翻旧账,翻他当年为了带景慕去海边而修炼瞬移术的旧账。
“操!”你特么当时说的是去修行,可没说是去旅游看海!
温弦只觉得又被暗算了,亲师父在钱上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了……
“剩下的杂七杂八的,我都是将我们俩的对半分的!酒店的费用是一晚上三千,你得付一千五,凝血丹药,一颗就六万,你那日用了八颗,还有那花园装修是你的爱好,我可不会给你出钱。”谢文说着又敲了敲最后汇总的账单,打了个响指,“哦对!你平时给我做饭收拾家里,我一个月可以给你两万的工资,但是这些都扣掉你还是欠了我25,014,250。”谢文这账算得贼细,平时看着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没想到他还真的会去记账……
“你那房车一辆就接近五百万了!你还买了三辆!这管我屁事啊!”师父给的“飞来横锅”,可不能随便背!
“可都是在你名下呢!”
“我明天就去卖掉!”温弦急道。
谢文皱着眉似乎在心算,他拿起铅笔在总计处改了几笔,“那也有10,314,250!要不这样,我把这零头,3,1,4,2,5,0给抹掉,你给我一千万。”谢文挑眉道。
“滚吧!我哪有花这么多?!”温弦只觉得谢文嘴里的那串数字是专门在骂自己——弦,你是二五零。
“徐赴的医药费有五百万呢!我跟邓邦国的疗伤费用也有一百万呢!”谢文气道。
这医药费温弦是真没办法,谁让他当时长生咒发作,暴走了呢……
“那我也不至于花四百万吧?!”温弦苦涩道。
“其中还有三百多万的保护费,你可是邪神,我甲位神君保你不被主发现可是有风险的,原本你一个月至少给50万的,我看你可怜,给你打了个五折!”谢文昂首说道。
温弦满脸写着“无语”二字,到头来他这15个月也就只奢侈地花了谢文二十五万而已,他不过就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愿意给他钱花的师父,奢侈了这一年多,每个月的花销平均也就不到两万,倒是让这小子加加减减把医药费全算上,竟到了一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钱呢……”温弦苦涩道。
“我只抢邪神的钱。”谢文将手臂交叉,挑眉气道。
“……”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大眼瞪着小眼。
终于温弦还是忍不了了,把那一摞账单全部摞到了床头柜上,转身便扑倒了谢文,闭眼便吻了上去。
我整个人都给你总行了吧?!我难道就不值一千万?!
谢文却在温弦最沉浸的时候推开了他:“停!别想卖身还债!”
“那你想我怎样?”温弦情绪收放过于自如,真是理性地活该被谢文嫌弃。
“我要你的秘密换,一条二十块。”
“……”
温弦无奈道:“我就在你眼里这么廉价?”
“要不一条五十块,你慢慢讲,早晚能还清的。”谢文说完还挑了挑眉。
“那我还是做老赖吧。”温弦破罐子破摔了……
谢文倒是不紧不慢,只是歪头看着温弦,他跟温弦待久了,也会玩心理战了,这不到一分钟的沉默让温弦觉得谢文讨厌他讨厌得震耳欲聋……
“你别不说话啊……”温弦终于还是接受不了谢文的沉默,时间越久他心里越是发毛,好像被谢文抓住了弱点,就是要他内耗到想把所有都讲出来。
实际上谢文也拿温弦没办法,如果他不想拿秘密还钱,他便直接没招了。
不过最终谢文还是赢了,温弦妥协了……
“一千块一条!”温弦开始讲价了。
“成交!”谢文答应的过快,就让温弦觉得上当了,该把价格说高点的……
谢文不着急讨债,只是趴在床上欣赏那个冷脸徒弟无奈的表情,之前都是徒弟拿捏师父,这次终于让这个比他强的徒弟乖乖听话了。
“还是跟之前一样,我不会问你,你想还钱,就直接说,为师对秘密满意,自然会让你拿来抵债。”谢文见温弦满脸的不服气,便昂起头用鼻孔看着温弦,展现一下他作为胜利者的姿态。
这冷脸徒弟也是无法,伸手把灯一关便要睡觉,让那个狗谢文摸黑得意吧,眼不见心不烦……
谢文倒是真的得意,他一把搂住温弦的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拽过被子便躺在了温弦的床。
秘密的事明天再说!不急不急!
……
谢文从床上爬起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中午了,而温弦也没起,因为昨晚的账单一事,竟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身边那个狗谢文得意的鼻孔……
谢文难得见温弦懒床,他见温弦毫无防备,便伸手要去查他的手机,但等他拿起手机,还是没能准确猜到温弦手机的密码。
他轻叹一声,推开那个“手贱”的温弦,起身去洗漱了。
卫生间是个很好的思考之地,他很快便想了个鬼点子,趁着温弦睡觉,用他指纹给手机解锁不就好了!
他跑去储藏室弄了点胶,来到温弦身边,轻轻牵着他的手问道:“狗弦,你怎么不起床啊?发烧了?”
温弦翻了个身,闭着眼没理他,不过左手倒是还在谢文的手里,甚至还主动牵着他,并不想让谢文走……
谢文不急不慢,把嘴巴抿起,瞪大双眼轻轻地将胶从温弦手指上撕下,然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就在谢文得意忘形的时候,温弦扭头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温弦微微斗鸡眼,一看就是还没睡醒。
“量……量你的体温!”谢文急忙把体温枪从怀里拿出来打掩护。
温弦倒是没追究,只是不自觉地就搓了搓左手,还是没理谢文,转身又睡了。
谢文咬着舌头用温弦的指纹解开了手机锁,然后蹑手蹑脚地从温弦的房间走了出去,一屁股摔在沙发上开始检查他的手机。
让谢文没想到的是,温弦的备忘录里竟然全是一些要跟他安安稳稳过日子的记录,除了买菜做饭就是各种玩……
这让谢文觉得很是无聊,再去看温弦的聊天记录,除了几日前跟景慕聊过就是跟他聊了,根本没有任何他作为邪神该做的事。
少了很多斗智斗勇,多了很多平淡生活……
邪神竟然不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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