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哒”一声,整个书架忽然外移,然后旋转了过来,里面便走出了温弦。
“你个混蛋!你竟然自己跑回去了!我差点被发现你知道吗?!”谢文说着便上手掐了温弦的胳膊,那疼痛让他轻微地咧了咧嘴。
“这不没被发现么!”温弦嫌弃道。
谢文轻哼一声,跟着温弦又进了密道,两人原路返回到了谢府。
温弦查看了箱内的事物,竟然是长生主的“禁飞令”!
“这是什么意思?”谢文并没有“飞”的概念,想不出这个“禁飞令”是禁的什么飞?
温弦低头看完内容,然后又展开了另一张图纸,这竟然是用高分子的塑料制成的纸张,虽然没有腐烂,但上面的字有些看不清了,依稀可以辨认上面的技术应该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
“哦哦!当年花家的家主叫花棣!就是制成聚魂丹的那位!”谢文指着结尾的落款说道。
“这竟然是花棣的图纸!”温弦微微皱眉,“看不懂啊……”
“那就先放着……”谢文撅嘴嘟囔道。
……
当晚,谢文有些睡不着,三两下将温弦戳了起来,非要他去堵了那个洞口,说是害怕祈愿长老姜臻发现。
温弦迷迷糊糊,只觉得那个洞口不太好堵,不过倒是可以一试,他收拾好准备下入地道,却见谢文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好像并不想下去。
“走啊!你怎么了?”温弦说完打了个哈欠。
谢文苦笑一声,还是没动,小声说道:“你自己去呗……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温弦上下打量了谢文一下,挑眉问道:“你不会怕鬼吧?”
这胆小的师父被猜中了心思,便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我可是神君……”其实这小子小时候都害怕邪神,总觉得邪神是妖邪,会妖术,所以才总被人成为“邪”,大人们还拿邪神的故事来吓唬他。
“那就陪我呗!师父!”温弦挑眉笑道。
谢文硬了硬头皮,还是跟着他去了,不过一路上都是紧紧掐住温弦的胳膊,不敢远离他一步……
温弦倒是理解谢文,见他这幅吓破胆的样子,便伸出右手拉住了他的左手,柔声道:“你牵着我的手就不会害怕了,有危险我立马瞬移带你走。”
温弦这态度果然安慰了谢文,他牵住温弦的手,在黑暗里含情脉脉,竟觉得温弦是自己未来的依靠了……
两人来到洞前,温弦将手电筒递给谢文,让他帮自己照明,在观察过岩石的种类后,温弦便运功缓慢修补,大概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便将一个两米高的洞口给修补好了。
然而就在温弦回头去找谢文的时候,手电筒忽然熄灭了,还传来了谢文的叫声。
“温弦——救……”
温弦大惊,急忙上前往黑暗中谢文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去,可他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急忙瞬移回家拿了另外一只手电筒又回到了洞内,他在地下寻了一圈也没找到谢文,这可把温弦给吓坏了。
“谢文!”温弦喊了几句,却听到了谢文的哭声。
“救我……救我温弦!啊啊啊啊啊——”
温弦急忙往谢文的声音方向跑去,他的呼喊声越来越大,似乎是在地道的墙体内部。他伸手运功扒开泥土,直接去找谢文,却被内部的光线照得双眼微瞎……
待温弦缓过来后才发现,谢文就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被人擒住关在了一个玻璃缸内,还被绑在了缸内的柱子上,他的头上正在哗哗水,已经到了他的腰下,而那水也不是正常的水,而是一种鲜红似血的标本溶液。
“啊啊啊啊啊!温弦!我……救我……我被……”谢文没说完便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
温弦看到谢文身后那人,便收起了架势,冷笑道:“悔愿长老,你何必为难我师父呢?他可是神君,与你平级。”
“啊?!啊!”谢文哭腔似的回头看去,却看不到玻璃缸外的悔愿长老钟醴。
“你既然不肯让花戎来见我,我自然敢让谢文跟你分开!”钟醴冷冷道。
“你不能强迫人啊!”温弦苦笑道,“明明是我师父更有能力将他抓来,你为何要对他下手?”
“你也不必遮掩,既然已经练成了控制术!竟还认这个小屁孩为师父,也不怕别人笑话!”
温弦忍不住就轻笑着撩了一下头发,“关你屁事?!你把谢文放了!”说罢便走上前一步,想防止钟醴再对谢文动手。
“谢文收留邪神,本就该处死,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若是你带不了花戎过来,我便淹死谢文!”钟醴说着便将闸打开,溶液越流越快,马上到谢文的胸口了。
温弦深吸一口气,开始运功使用控制术分解着玻璃缸,却发现自己的控制术竟对这缸没有丝毫作用。
“少在这浪费时间!这超微聚合体专门针对控制术!几吨重的冲击力也击不碎它!你功力再强,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他的分子结构!”钟醴冷笑道。
温弦自然是知道承认他是邪神的后果,第一,谢文会被治罪,第二,他们至少得分开几日,而且以后不会再有日常生活了。
“钟醴,你该让谢文去抓他!”
“少废话!我现在就要见到花戎!!”钟醴大怒,再次开大了闸机,水流更急了。
温弦没办法,只好急忙瞬移去找花戎,让花戎帮他们两人逃跑也是可以的。
他来到花戎的住处,却见他还在绞尽脑汁想如何打入敌人内部的办法。
看到温弦的下一刻,花戎便立马行礼称了一句:“主上。”
“谢文被抓了!你跟我走!去救他!”温弦急道。
花戎一愣,虽然他认温弦为主上,但他前几日见温弦的时候便觉得出,他并不想起战争,刚好与咒箭教的理念相反,这时候再让他去救谢文,自然是怀疑温弦到底是不是真的邪神。
温弦已经伸出胳膊抓住了他的衣襟,可下一秒花戎便甩开了他的手。
“我或许会救你,但我不会救谢文。”花戎冷冷道。
“谢文是我的师父!你救他就是在救我!”温弦急道。
“这不一样,温弦,你不是邪神……若真的是邪神,那谢文他早就死了,也不至于让我们咒箭教在林漠要塞死那么多兄弟了。”花戎低声气道。
虽然温弦在咒箭教待了三日,但他丝毫没有参与咒箭教的军事计划,只是按照花戎的要求,给军队做了些慰问和演讲,他不知道现在战争已经到了什么状态。
“花戎……算我求你了!你跟我走好吗?!”温弦已经没办法了,他开始哀求花戎,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拿花戎的命去换谢文的命……
“咒箭教还需要我,我不能死,谢文他在前线杀了那么多兄弟!他本就是该死!”花戎低声气道。
温弦听了一愣:“什么?!他一直在谢府啊!”
“哥!!你醒醒!!谢文他会分身术!!五个神君都会分身术!他们一直都在前线!我没跟你说自然是希望你保住你谢文首徒的身份!帮我从他那拿消息!”花戎抓住温弦的肩大吼道。
花戎的话让温弦简直五雷轰顶,他脑袋里思维混乱,想不到分身术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钟醴为何这样执着见花戎,甚至要杀死前线带兵的谢文,难道真的是谢文和钟醴在演戏骗他带花戎过去?
“谢文他……他真的在前线?!”温弦急忙定神问道。
“他白日是在!不知道晚上怎么样!”花戎转身背对着温弦,不想让温弦看到他对邪神失望的神情。
“我信他!他不能死!我会常来咒箭教!他若是死了,咒箭教便更没办法打探消息了!”温弦深呼一口气,忽然上手运功用控制术擒住了花戎,强行带着他便瞬移回了那个洞穴。不过这一路上,温弦对谢文的背叛也是有些生气,下定决心要在必要时,需要对谢文下手……
花戎挣扎不过温弦,只能是被他绑来洞穴,他对温弦失望至极,若是真的有性命之忧,那就死吧……
偶像的堕落就够他愤懑难受了。
那血红的溶液已经浸没了谢文的双眼,不过他还是在努力地将头仰起,跟溶液争夺最后一口氧气。
“我带他来了!你放了谢文!!”温弦怒道。
钟醴倒是说话算数,立即将闸给关了,然后开始抽出容器内的液体,他作为长老,自然也不想让前线厮杀的谢文就这样被淹死……
花戎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吭声。
这时,钟醴忽然瞬移到花戎面前,伸手便要去抓他。
可温弦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他一手将花戎拉开,一手推开了钟醴,“你不准碰他!先把谢文放出来!”
钟醴不紧不慢,看着花戎,伸出双臂柔声道:“花戎,我对你没有敌意,我只是希望给你解开封印!现在华木仪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偏移,若是它爆发……那整个世界会大乱!什么长生教咒箭教!可都不复存在了!”
温弦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他见谢文已经脱离了危险,也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常生他们想再把秦瑜封印!但我想你了……不想再看你为这世界付出……我也想跟你一起,像秦瑜和谢文这样……一起……过日子……”钟醴继续说道。
这些话一出,温弦和花戎同时看向对方,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什么?!华木仪?!你背着常生做的此事?!到底怎么回事?!”温弦皱眉惊道。
“放我出来……”谢文扯着公鸭嗓,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又让三人想起还有个小兔崽子在那溶液里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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