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一阵惊慌,这下他是彻彻底暴露了身份!他急忙稳住心神保持淡定,毕竟面前的这些人都是小辈,自然不能失了他邪神的面子。
既然谢文要赶他走,他也不再掩饰了,而是将手中的木剑一丢,运功召唤了他的志坚剑。
谢文见温弦忽然横向伸出右手,也是急忙起势防止温弦的下一招。
只听“铮”的一声,温弦便接住了远处飞来的志坚,那剑柄接触到他的右手时,剑身因为惯性还往前顶了剑柄,又反弹回去,这才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声脆响把谢文吓得急忙稳住下盘,防止温弦对他下狠手,打乱他的节奏。
“谢文,你的伤还没好就着急揭发本座,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温弦将志坚剑向下一甩,再次让剑发出了嗡鸣声。
另外四位神君见谢文右手虎口流血,便带了三四十个弟子从城中冲出,奔上前来跟谢文站在了一起,许愿师们将温弦团团围起,怎么样也得活捉了温弦。
“秦瑜,你逃不掉的!快快束手就擒!”徐松明持剑上前厉声喊道。
温弦满脸透着不屑,只是微微歪头对谢文笑道:“是吗?”
谢文却怒喊了一声:“你个混蛋!骗我这么久!我跟你拼了!”他将菜刀剑一横,直接上前,对着温弦便是一招踏雪剑法。
其余四位神君也上前,直攻温弦的弱点。
神君的那些小徒弟们,不停地变换列阵,生怕邪神跑掉。
温弦在打斗的空隙中,忽然发现周围那群人是在列封印阵,他顿时觉到了压力,得想办法赶紧逃了。
他振臂一挥,一剑劈断了齐沐笙手中的剑,叮叮当当挡住了其余四人的攻击,一招游龙出海荡开五人,抬腿就是跑。
可温弦没跑几步,便被阵法的结界给困住了,这下他大惊失色,又让他想起了当年封印的场景,那巨大的压力将他仙骨压碎,内力在五秒内全部散尽,就算他是个恋痛的人,也对那种小虫啃噬的痛感觉得恶心。
他转身念诀想要瞬移,却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在散失,他竟瞬移不出这块区域,只能在结界内到处闪现。
温弦看准时机,用尽全力运动控制术,将脚下的那柄木剑化作木锥,抬手便朝那群小徒弟们丢去。
这木锥来势凶猛,四五个小弟子躲闪不及,被钉中了胸口,整个封印阵立马出了缺口。
谢文急忙进攻,阻止温弦收回功力,其他弟子迅速补上,再次稳定运转封印大阵。
就在温弦走投无路的时候,长生殿的悔愿长老钟醴,忽然从天而降,冲向温弦,两人兵器相接,竟将周围的小弟子们震飞了。
封印大阵竟被钟醴给被打断了……
谢文原本以为能将温弦封印,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他急忙收剑想要制止,却被一旁的徐松明给拉住了。
“你可要想清楚!他是长老!”徐松明低声气道,他只不过看在上次温弦对徐赴的忍让上退了一步,看他待如何处理之后的事。
温弦反应极快,他还是运功推开了悔愿长老,挥剑起势,防止五位神君继续进攻……
周围的小弟子们急忙硬撑补上,阵法比刚刚弱了很多。
“秦瑜,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唯你一人单打独斗,就你这实力,能耐主何?”钟醴冷笑道。
“我一人便能抵你五位神君!”温弦强撑着身子冷冷道。
“你的内力马上就要散尽了,还在这嘴硬?秦瑜,我还记得你百年前跪在主面前哀求的那副狗腿模样,你现在再学一次,或许本长老会放你一条生路。”钟醴开始侮辱温弦,谅他逃不过这封印大阵。
温弦冷笑了一声,嘴角便开始冒血,他内息不稳,这次开始冲撞身体,骨骼已经被刚刚的法阵压出了裂痕。这时候法阵继续,他再也撑不住,疼得单膝跪下,吐了口血。
眼见着就要被封印成原来那个弱小没有记忆的温弦了,他还是放不下谢文,抬头痴痴地望向谢文。
谢文见温弦受难,是连看都不敢去看,他甚至想上前给钟醴一剑,更想给自己一剑,到头来还是背叛了温弦,真正付出行动的是自己……
这时候,花戎忽然出现在了温弦面前,他带着咒箭教的教众,将整个封印大阵再次打乱。
花戎的出现让钟醴一惊,他还是被花戎俊美的脸庞给吓住了,竟慢了半拍防御,被花戎一剑刺了小腹。
接着,花戎伸手便蹭了他腹上的血,又解开了一半的封印。
咒箭教教众的出现果然让封印法阵乱了,谢文也急忙开始应战,他见花戎将温弦救走后,内心的第一反应竟是长舒一口气,这封印大阵看起来太过痛苦,谢文还是舍不得让温弦受难,这傻子徒弟没事就好……
待温弦回到咒箭教,他的功力便基本都收了回来,他点了自己的穴位稳住内息,闭眼便开始了打坐。
花戎便在一旁守着他,待他睁眼才开始询问温弦的状况。
“你怎么样?!”花戎说着便递给温弦一杯盐水,让他补充一□□液,刚刚他吐血也吐了不少,这机体肯定是有些紊乱。
“花戎……我没事了……谢谢你……”温弦说着便开始疗伤,没多久便耗尽体力,躺在床上睡了。
谢文那边状况却不太好,他因为失职未能认出邪神及时上报,被鞭了三十,还要求他每日忏悔三小时。但谢文却总觉得还是罚轻了,毕竟他喜欢上了邪神,那可不是三十鞭的事……
温弦修养了三日,才能活动如初。
就在温弦回咒箭教的那日,整个大陆收到了长生教要举行飞升大典的消息。
飞升者是长生者宋泽。
温弦有些吃惊,盯着和宋泽的聊天界面看了良久,竟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他既然能读心,也应该能读到常生的心吧?更该知道长生主是假的吧?为什么还要决定飞升?
花戎见温弦能起身了,这才过来训他。
花戎是更恨常生了,他简直就是吸血鬼,不停地吸食着人间,不把人当人,只是给人间一个机制,圈养他们的食物一样,食物长肥了,便杀掉宰了吃了,就连长生者都逃不掉。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花戎见温弦还没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就开始收拾房间,自己准备饭菜,便又开始数落他了。
“我不过就是想止战罢了……若是将我封印,或许这无意义的战争会停止……”温弦垂睫叹道。
“你不在的时候,咒箭教照样顽强着活着!”花戎气道。
“所以我不过就是咒箭教的吉祥物而已,被封印了也没什么……”温弦这话让花戎听了特别想出手揍他……
花戎稳住心神,继续跟温弦理论道:“常生难道不是个吉祥物吗?!他没你强!他都能做了伪神,你为何不可?!”
温弦沉默了,觉得能成为伪神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不过就是想跟谢文一起生活而已。
直到他看到窗外的飞鸟,这才想起要跟花戎道个谢。
“谢谢你花戎。”温弦说得没什么感情,似乎花戎不救他也没关系。
“是钟醴救得你,跟我没关系。”花戎说着便丢给温弦一颗药丸:“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若是想不通,你便在这房间里待着,若是你跑回去投靠了谢文,咒箭教又得经历一场浩劫。”
温弦确实还是想不通,他知道那颗药丸会锁住功力,但他还是为了让花戎放心乖乖把药丸吃了下去,这也表明了不想上战场的决心。
花戎气得冷笑一声,提醒温弦道:“战场上刀枪无眼,谢文的生死我也不能保证,你最好早一日想通。”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房间,在外面将门给锁上了。
花戎一走,温弦便着急麻慌地拿过手机,登上账号想要跟谢文联系,但忽然发现谢文已经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给删了,这就让温弦足足难受了三日,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不过三日后,花戎又来看他了。还亲自给他送了食物,要他跟咒箭教的上层们一起吃饭。
温弦的状态很差,他根本就没起床,胡子已有三日没刮了,整个人便是一副病态,也没有答应花戎的约饭,而是继续藏在这个小居室里,似乎这样熬过去就有好日子过了。
“温弦,你应该是病了,我带你去城镇里转转,心情会好一些。”花戎那日走时就觉得不该将温弦关在里面,他很大可能是心理有问题,不过花戎忙于战事,三日后才回到温弦的住处。
“我想见谢文……”温弦脆弱的像是一碰就要碎了。
温弦为了出门吃饭也是收拾了近一个小时,衣服是精挑细选,总得把自己打扮的像教众眼里的那个邪神才是,毕竟他算个“吉祥物”……
他跟着花戎来到会议室,看到屋内有七八个人后忽然开始躯体化,他扶着门框就开始浑身颤抖,胸口发闷还有些站不稳。
“花……花戎……我……”温弦已经努力在抑制了,却还是没能敌得过病痛,捂着胸口便摔在了花戎的怀里。
“主上!”及歧几个人急忙上前。
温弦只觉得自己四肢僵硬,紧绷感一路爬上了他的后颈,像是有人紧紧扯住他的衣襟,不准他呼吸一样。
他大口呼吸,氧气从他嘴里进入,却不知道被什么给截胡了。
他强装镇定,胃里在翻腾,心在胸口狂跳,额上的汗水也随着微麻的头皮开始往外冒,耳边花戎的关心声格外低沉,但远处的鸟叫声却被他无限放大……
“啊——”温弦被这焦虑的躯体化搞得像是没了半条命。
“快传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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