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定扶着叶有尽躺下后,独自来到院里,揪下一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飞身坐到屋檐上,陷入了沉思……
原著里,写了叶有尽的母亲在他三岁那年身亡,他独自在村子里生活了四年,后被蒋正源带回正剑宗,在宗门安然无恙度过了六年。
然后是被蒋正源那老不死的折磨三年的同时,被构陷,导致众叛亲离。怎么还玩儿起陷害这套了?跟电视剧里那些恶毒配角一样神精。
之后是那姓蒋的狗陷害他残害同门,还勾结魔族,理由是死的那人胸口处冒出缕缕魔气。一群蠢货!
然后是……对,被鞭子打得半死过后,挖灵根,剥剑骨,抽一魂……原书里只写了他受了这些罪,也没交代那些东西拿去干嘛了。作者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那个劳什子昙锁,原著里根本没提!那死人作者写的什么破剧情?
他想了想,冷冷开口:“哼,我算是明白了。”原著里叶有尽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还魂草,他到死都还是瞎的。
他被关到思过崖过后,好像是他那个三师姐叫什么——伊月,对,就她,正剑宗用毒高手。还是她跑来悄悄给他送出去了,不然指定被万年玄冰给冻死。
后来……
思绪猛地被打断,慕情拍了拍楚无定的肩头,飞到他身旁坐下。二人双双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许久,慕情开口:“你对他……太上心了。”
楚无定闻言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天上,月亮已经躲进了云里:“我记得……凡间的话本子里有个故事,叫嫦娥奔月。嫦娥即使知道去到月宫过后会忍受千万年孤独,她依旧奋不顾身。而叶有尽,就是我想去奔的月。虽然……现在这颗月亮被云层蒙住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楚无定再次开口:“师姐,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慕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目光直视前方:“有。但很难。”斟酌了一下,继续说:“我回去翻了古籍,如果不是血亲的魂,只要提供一魂的那方从十八岁那天起,日日食用天目莲,积累五年,魂便不会与昙锁相冲。但昙锁还在,只是被压制了。”
“天目莲,常人都以为它只能保持眼睛灵动,其实也能永驻青春,更是昙锁的克星。不过它的药性很烈,服下后会承受剜心蚀骨般的痛,很少有人用这味药了……而且,师弟你早已超过十八岁,再服用怕是来不及了。”
楚无定没有说话,他取出狗尾巴草,捻在指尖看了眼,松手,随风从屋檐飘落。他又抬头望了望天,黑沉一片。风逐渐大了起来,云层堆积更厚了。“师姐,应该是快要下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慕情递给他一瓶药:“能暂时缓解昙锁反噬。”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楚无定盯着手里的药瓶许久,直到隐隐约约听到从房间里传来阵阵压抑的闷哼。他猛地攥紧药瓶,翻身跃下屋檐,推门而入——
进门便看见叶有尽死死捂住眼睛,蜷缩成一团,手还不自觉抓向眼睛,像是要把那股钻心的疼都给挖出来,眼皮上留下了道道红痕。
楚无定绕到床边,握住他的双手,阻止他的眼皮继续受伤,然后把他揽进怀里。又迅速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送到他嘴边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不多时,叶有尽逐渐平静下来,但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从未归于平静。
楚无定环绕在他胸前的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感受到怀中的人似乎好受了些,才慢慢退开,翻箱倒柜找伤药去了。
叶有尽坐着,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浑身紧绷。直到一抹冰凉从眼皮蔓延,才打断了他的心绪。
楚无定用手挖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将叶有尽的不安一点一点带走了。叶有尽的双手逐渐放松下来,楚无定又转手牵起他的手,翻开掌心——果然掐破了。
手被上完药后,一个温热的瓷瓶被塞进叶有尽手里,楚无定轻声道:“刚才那是昙锁的反噬,这瓶药可以在病发时缓解部分痛苦,你可要拿好了。”
说罢,再次扶着叶有尽躺下,温柔拍着他的背安抚:“睡吧,不疼了……睡吧……”
那个瓷瓶在叶有尽手里,放在他的怀中,一起入眠。
楚无定一晚上辗转难眠,一想到自己辛苦采回来的药草反而害了叶有尽,他胸腔就憋了一肚子火。
天快亮的时候,他蹑手蹑脚起身,往他储物袋里塞了一堆符纸丹药。悄悄出了院门。
此仇不报难以平息他心头之恨。
————
现实里
叶辞树盯着屏幕前那一排排文字,手指悬在半空。
半晌,他发出尖锐爆鸣:“你要去干嘛?送死吗!”
他赶紧打开编辑键,一遍又一遍删除这段话,试图阻止楚无定去送死。但屏幕上的字纹丝不动。
“靠!”他骂了一声,然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继续往下走。
他去了。屏幕外的人拦不住。
刀在磨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决定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