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闸门透出了淡淡的冷白光，两名复时会的人守在管道壁上，手里拿着冲枪，低音交谈着。管线的阴影将雷逸和温落裹挟着，他们两个躲在暗处。雷逸侧过头，他的气息擦过温落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独有的戏谑：“一人一个？要是动作慢了，你可就算输。”温落挑眉，眼底燃起了锋芒：“这不是怕你抢不到，才能给你让了让。”

雷逸的嘴角上扬，轻轻推了一下他，像是引导：“那开始吧。记住，别弄出什么大动静，不然，我们两个就真要关在一起。”温落微微顿了一下，刚被碰到的地方还残留了丝丝微冷感，他的耳尖泛起绯红。他不再废话，借着管道的阴影，悄无声息绕向了右边的守卫。雷逸也跟着动身，朝向了左边的守卫。两道闷响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守卫倒在地上，连警报声都来不及解发。

温落收回手，拍了拍衣袖，回头看向雷逸，眼里带着几分得意：“看，我可比你快半步。”

雷逸缓缓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冷白色的月光照在他那轮廓发分明的脸上，他看着温落，低笑道：“只是快半步而已，胜负还没定。”他抬手，指尖勾住了温落的衣领，把人拉了过来，动作带着侵略感，“前面你出手的时候，侧身那一下，破绽很大。如果是他们，现在己经扣住了你的脖颈了。”

温落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他作乱的手，他看着很用力，但没真的用力的。他抬头直视着雷逸的眼睛：“那你可以试试，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现在不行。”雷逸任由温落抓着他的手腕，他的气息落的温落的耳旁，语气不像平时的清凉，带着一点慵懒，“等这次任务结束，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试。”

温落心头一紧，松开了手，别开了停在雷逸脸上的眼睛。强行停下了什么奇怪的幻想，迈步走向了金属大门：“别废话，开门。”雷逸跟在他身上后，目光落向温落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强了。

雷逸取出身份芯片，正要贴上去，忽然觉察到了不对劲。“等等，识别系统被动了手脚。”雷逸上前一步，站在温落身侧。他的手臂越过温落身前，几乎将人圈在怀里，他的指尖滑动着全息面板，他的肩膀紧贴着温落。“复时会的人篡改了门禁，强行破解的话，会激活时序警报。”

温落偏过头，低声说：“那怎么办？”雷逸侧头，视线看着他，唇角勾起：“有一个办法，但需要我们同时接入面板，分担它的冲击。”他顿了顿，有补充了一句：“要紧紧靠在一起，害怕吗？”

温落瞪了他一眼，嘴上硬撑道：“怕什么。该但心的是你的才对，别到时候往我身上靠。”雷逸低笑一声，指尖轻点面板，面板上出现了两道对接端口。

“那就准备了。冲击来的时候，记住站稳，别抓着我不放。”

温落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按上端口，没好气道：“做梦。”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金属接口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微弱的电流再微微震颤。时序能量的缓缓流动，闸门的指标灯由红色，一点点转变为蓝色。可就在闸门打开的刹那，运处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复时会的增援，来了。

时序能量还在面板上流转，蓝色的光在两人的手臂尖间若隐若现。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掺杂着通讯录里急促的呼喊，复时会的增援已经逐渐逼近。

雷逸抬头起手，一把按住了温落的肩，把他拽向自己身后，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和警惕：“来不及避开，时序装置要被惊扰了。”

话音未落，识别面板霎时间爆发出刺眼白光。嗡——的一声，空间猛地震颤，一种力量席卷整个地下通道。四周的线管、墙壁的视线里里拉扯变形，时间流速在此处的空间之中，温落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直直撞进了雷逸的怀里。雷逸的手臂稳稳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扣住。温热的气息贴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服，触感清晰。

“抓稳了。”雷逸的气息扫过温落的耳尖，混杂着微微的电流感，“没想到，我们两个，会被困在一起。”温落下意识攥紧雷逸的衣服，耳尖发烫，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松手，我自己能站得住。”他试着挣扎，可空间又一次晃动，让他反而靠得更紧了。

雷逸低笑，他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楼得更紧了，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缠绕着暧昧的丝线：“站得住？前面是谁往我怀里撞的。”

“那是空间在晃！”温落抬头看他，“少借机占便宜。雷逸，你等着，等时空稳定，这笔账我跟你算明白。”“好啊，我等着。”雷逸的目光投向通道尽头，扭曲的光影下，原本的地下保管室消失，等眩晕慢慢退去，眼前呈现出了一片华丽煌辉煌的宫殿。两人发现，他们被直接卷进了奥斯宫的内部。

四周不再是潮湿的线管通道，取而代之的是亮丽的大理石地面，亮丽的灯光悬在半空，繁华的金属雕花沿着墙体向上延伸，这就是奥斯营宫的内启殿。周边静悄悄的，复时会的人消失在扭曲的空间里。

雷逸缓缓松开了环在温落腰间的手，指尖却有意擦过他的腰侧。

温落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拉开了他和雷逸之间的距离，抬手整理微皱的衣服，好像在掩饰方才的慌乱。他抬起眼，环视了一圈宏伟的宫殿，低声说：没想到居然直接给我们送进来了，他们“拿”的碎片，力量居然比我们想的还强。”

雷逸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殿内的东西，然后回头，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温落，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笑着道：“虽说是意外，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你可要小心。”

温落斜视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该小心的应该是你，别忘了赌注。”

雷逸微微昂首，目光往向大殿深处那紧闭的大门，“复时会的人，就把碎片藏在那里。”

“走吧。”雷逸抬步向前，但他的脚步在一点一点的放慢，好像在刻意等着温落。“复时会的人说了，他们的前辈把碎片暂时放在了那里，但是奥斯宫的人，都没发现。只能说，他们动了手脚。”等温落跟上，又说：“碎片就在前面，看看是谁先拿到。”

温落跟上他的脚步，并肩行走在奥斯宫的大殿里。

奥斯宫内部还残留着时序能量和打斗痕迹，安保系统也被篡改，复时会潜入时留下的物征，全被探测仪完整记录了下来。雷逸先确认完所有线索和失窃案的脉络，这次任务目标完成。这场赌注，雷逸赢了。

长廊尽头的几盏柔光灯，把雷逸和温落两人的影子拉长落在地面上。温落收起探测仪，指尖轻轻的扣上了仪器外壳，他心里清楚，前面一路的探查，很多功劳都时因为雷逸。

他垂着眸，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甘：“线索收起了。赌注，你赢了。”

雷逸缓步往前走，稳稳站在他面前，高瘦的身影将温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嘴角弯起淡淡的笑容：“哦？我们的天才，肯认输了？”雷逸缓缓缓低下了头，他的视线和温落平齐，眼神轻轻扫过温落的脸，“别忘了，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温落抬起眼蹬他，明明是他输了，但他的眼神里的傲气一点没弱，但是细看，他的耳尖在微微泛红：“我说话算话，说吧，你想要什么？”

雷逸的目光在他的脸上看了几个轮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要什么，也不要什么情报。”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擦过温落的来脸侧，。“我的条件——今晚任务结束，和我单独待一晚。只有你我，不谈任务，不谈你我之间的恩怨。”

温落明显一僵，他的睫毛颤了颤，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石墙，他退无可退。

“雷逸……你故意的。”

“算是。”雷逸低笑，往前靠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连他们的呼吸都在交缠，“我们两个斗了怎么久，一直都是对手。我很想看看，你没有任务，放下伪装之后的样子。你怕了？”温落攥紧了拳，心头慌乱，但还是嘴硬：“谁怕了？就一夜而已。但你记住，这次只是赌注，不代表我会让输。下次行动，我一定会赢回来。”

“好。我等你。”雷逸看他这么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勾了勾温落的衣领，把人往身前拉近，“等你赢我的那天，一直都等。”

灯光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们身上那份独有的针锋相对没有消失，在那层立场下，缠绕着拉扯和暧昧，怎么也没有消失。

温落被他看的脸有点红，他偏开脸，低声说：“行了，别靠这么近，任务还没收尾，我们得把资料交给苏白。”

雷逸收回手，但眼神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又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资料交完，别忘了，温落。”

远处奥斯宫的警报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三沿着长廊闪烁的，低沉的嗡鸣声顺着长廊蔓延开来。复时会的巡侦队正在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前来。

雷逸直起身，眼神变回了平日里的冷漠，可看向温落时，还藏着一丝温柔。他用手碰了碰温落的手臂，小声提醒：“警报触发了，该了。”温落还没从刚才的对峙中平复，他的耳尖还有点红，他抬手将被雷逸勾乱的衣领捋了捋，斜眼看着雷逸，嘴硬道：“知道，不用你提醒。你别想着怎样拿捏我。”

“我没有想过拿捏你。”雷逸侧身，示意温落跟上，两人快步走向应急通道，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只是今晚，你得陪我”

温落“陪”字时脚步一顿，侧头冷冷的看着他：“我愿赌服输，但是雷逸，我告诉你，别打歪心思。”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通道内裹挟着潮湿的夜风和碎光。两人的先后走进通道，狭窄的空间导致他们的肩膀时不时的撞在一起。

“我们分开行动，旧城区据点汇合。”雷逸放慢脚步，与温落并肩，他的余光牢牢锁着温落。“分开不容易被发现。”

温落挑了挑眉，眼底有一丝疑惑：“你就不怕我直接玩消失，躲着不去找你？”

雷逸低笑，他趁着线管的阴影，伸手去勾了勾温落的指尖，过了一会，便收回了手。“你不会。”他的语气很淡定，气息擦过温落的耳畔，“你不会。就算你躲着我，我也有的是动办法找到你。”温落指尖一颤，猛地把手伸进口袋里，不再接话，留意着通道外的动静。

“我们据点见。别忘了你答应的”

“知道了。”温落哼了一声，快步踏出通道，迎着漫天细雨和交错的灯光。雷逸站在原地，他望着温落离去的背影，片刻，他的嘴角浅浅上扬，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前去，随后，隐入黑暗。

雨水砸在旧城区内，彩色的灯光和雨水融合在一起。等温线赶到的时候，雷逸已经在和苏白交谈。温落走进据点，把资料交给了苏白。

苏白接过两人采集的资料，他翻开看了一眼，看了失窃案的记录。“证据完成了，复时会盗取碎片的记录已经确实。你们两个任务二完成了。”苏白将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看向两人，“你们两个现在可以休息了。”

两人说了声“好”就走出据点，夜晚的冷风向他们迎面吹来，，街道上的全息广告正在不断跳动。

雷逸侧过头看向温落，慢悠悠开口：“任务结束了。赌注该兑现了。”温落攥紧了手心，表面上还在强装镇定，可眼底下却藏着一丝慌乱，但嘴上依旧不肯视落：“行，但我答应你，别打歪心思，不然别怪我不留情。”

“放心，我只想看看真正的你。”

雷逸嘴角勾起，脚步放慢，与温落并肩走在雨夜的霓虹之下。他们两个的长久针锋相对，在此刻具象化。却总也抹不开那份独有的拉扯。

雨水打湿了全息广告的灯光，各种颜色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随着两人的脚步不断前进，旧城区的楼层在不断堆积，更多的线管暴露出来，路面上积着积水。

雷逸领着温落拐进了一条偏僻的窄巷里，在巷子深处隐藏着一间通往地下的小型入口。入口内是他之前私下留的落脚点，里面没有监控，也不会被任务打扰。防护门缓缓打开，呈现出前往地下的入口，两人往下面走去。走到下面，深处的金属门缓缓打开，暖色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隔绝了外面雨夜的冷意和喧嚣。

“进来吧。”雷逸侧过身，让他先进。在温落走到门槛时，他的手臂擦过温落走的小臂，低声轻笑，“不用紧张，这里没有任何侦查设备，也没有任务，只有我们两个。”

温落踏进据点内，看了看四周。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捡漏许多，里面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储存柜。打量着他这个小型据点，嘴硬道：“我没紧张，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挑这种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据点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声音全都隔绝了开来。雷逸缓步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距离很近，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后颈处。“干什么？”雷逸微微俯身，下巴放在温落的肩膀上，声音贴在温落的耳边：只是对线赌注而已。我说过，只是想看看，平时和我针锋相对、次次不肯认输的天才，不做搭挡、不做对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温落的身体一僵，转过身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着，“你别指望着我会服软，就算是约定，你也别想着你能拿捏我。”雷逸垂眸看他，眼神慢慢变的温柔，却依旧带着他独有的撑控感。他抬起手，去擦温落头发上的水珠。“我从没想过拿捏你。”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了他的脖颈处，“只是难得，我们不用相互较劲。”温落偏过头躲开了那触碰，他的耳尖发烫，后退了半步，靠走了台面上：“少花言巧语。别忘了，我们依旧是对手，下次任务，我一定会赢你。”

雷逸低笑，缓缓靠近，把他圈在自己之间，没有禁锢，只是困在一小片空间里。“好，我等着。”他的目光牢牢锁着温落，“不过今晚，不谈这些。”

暖光落在他们身上，过往每一次探查、抓捕、相互拆台都刻在骨子里，但在那层对手的外壳下，缠绕的情绪在安静的空间里慢慢延开。

温落抿着嘴，不肯先移开视线，但嘴上还在逞强：“随便你。但你要是过分，我不会手下留情。”雷逸嘴角弯起，微微歪头，气息擦过他的脸颊：“那我得好好把握，这来之不易的一夜。”

空间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线管微弱的嗡鸣声，灯光照在金属台面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雷逸没有往前走近，就站在半步之外，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温落的脸上，带这一丝独有的审视，又掺杂这化不开的情感他抬起手，抬起了温落的脸看了看。“平时出任务，你的眼神都带刺，时刻紧绷着神经。”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慢悠悠开口：“难得能看见你卸下戒备的样子。”

温落的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台面上，他想骂人，可被雷逸这样盯着，他心底那份较劲的气悄悄软了几分。不肯示弱：“我只是暂时不想和你吵架，不代表我会完全信任你。别以为一晚上，就能改变我们是对手这件事。”

“我知道。”雷逸轻笑，他的手腹擦过温落的唇，动作很轻，像雨水滴在上面，“对手也可以不打不闹。”

温落一颤，下意识想别过头，却被雷逸按着。他的力道很轻，他完全可以挣脱。可他没有，他只是抬眼看他，他的睫毛不段轻轻颤动。“放手。”温落的声音微微发哑，却少了平时的凌厉。

“别急。”雷逸垂眸看他，，气息擦过他的脸上，“还记得之前在奥斯宫，时序乱流那会，你撞我怀里的时候吗？当是，你可有现在这么抗拒。”

“那是意外！不是我自愿的。”温落立刻反驳道，他的耳尖红的厉害，他别开眼，不敢再看雷逸的眼睛，“拿这个说事，未免也太无赖了。”

“无赖？”雷逸的视线重新开上温落的眼睛，“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

温落抿紧嘴唇，一时找不到话，他能感受到雷逸手掌传来的温度，和每次对峙时那种冰冷的感觉完全不同。

雷逸见他沉默，缓缓松开手。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给了温落喘息的空间，但眼神却没有移开。

“我不逼你。”他低声道，“赌注只是给我们一个机会。你要是不自在，我们可以单纯坐着，或者聊聊别的。”温落悄悄松了口气，

温落悄悄松了口气，他的指尖无意识攥了攥，嘴上还在嘴硬：“聊什么？我可不觉得，我们能聊什么。”雷逸靠在舱壁上，抱着臂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很多。比如，你每次和我比拼，明明快要赢，却总是因为冲动而失败。”

“那不是冲动！”温落立刻抬眼反驳，本能地进入较劲的状态，“是你能预判我的行功。下次我一定找到你的破绽。”

“是吗？”雷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很期待。不过今晚，先暂停较量。”

暖光流淌，狭小的空间内，没有警报、没有任务、也没有碎片带来的危险。只有两个一起诞生的实验体。可空气里那层缠绕着的暧昧，并没有消失。

温落别开脸，望向墙体上流动的淡蓝色光纹，小声嘀咕：“随便你。但记住，一夜之后，我们还是对手。”

雷逸看着他的侧影，轻轻应了一句：“好。我记着。”

夜色在休息舱外铺开，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雨水敲打着金属门，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和内部通风管发出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温落靠在台面上，他的目光落看向墙面，但他的心思却总也静不下来。他能感受到雷逸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很沉重，像一张挣不开又温柔的网。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这么好看？”温落看着他，皱着眉，语气里有几分不服，却少了平时的的锋利。

雷逸缓步走了回来，停在了离他半米处，没有再把人圈在他的中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低笑了一声，回答道：“好看。难得有机会，我可以好好看看你。平日里，不是再调查任务，就是相互拌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空闲。”

温落喉结轻轻动了动，下意识移开视线，指尖抠着台面的边缘：“看也看不出什么。我和你，永远都是对手。”

“永远？”雷逸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又向前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你确定？”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落的心跳莫名漏了两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可后背再次贴上冰冷的墙壁。他抬眼，对上了雷逸那深邃的眼神，他的眼神里藏着冰冷的锋芒，又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情感。

雷逸缓缓抬起手，没有去碰他，只是轻轻擦去了了他肩头上的一丝灰尘。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克制。当他看见温落因为改造而留下的伤疤时，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转过身，在一旁的储存柜里取出了两瓶营养液，他将一瓶递给了温落。

“垫一下。”

温落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雷逸的指尖，像是轻微电流窜了上来，他飞快缩回手，攥住了瓶子。

“谢了。”但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他很少，甚至没有，会对雷逸说“谢”这个词。

雷逸看着他这细微的慌乱，他的笑意更深了，他坐到温落旁边，目光投向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话也慢慢说到从前。

“记得第一次一起交手吗？”雷逸的声音放得很轻，看向温落，“那回你截走了复时会的情报，我追了你三条巷子。”

温落抬眼看他，眼底漫开浅笑：“记得，你当时你预判了我的路线，差点把我堵死在死巷里。”

“你到最后返手引爆了干扰装置，脱身跑了”雷逸低笑，缓缓起身，站在温落面前，“在那之后，我就一直记着你。”

“记着我干什么，记着怎么赢我？”温落的声音轻颤，却没有移开视线。

“一部分是。”雷逸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气息扫过温落，“剩下的，是别的。”

温落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身后的台面，指尖微微用力。他想开口，可所有的话都诸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雷逸缓缓抬起身，他的掌心托住了温落的后颈处，他的动作温柔，没有半分强迫。他的指腹轻轻擦着温落的皮肤。

“温落。”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就今晚。”

温落的睫毛颤抖着，耳尖烧得通红。他没有躲开，像是默许。

雷逸微微低头，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没有强烈的掠夺，是克制又缓慢的触碰，像雨水落在皮肤上。 长久以后的针锋相对、一次次的提防，全都在此刻瞬间化开。

温落浑身一僵，闭上了眼睛，紧绷着的肩膀，也慢慢松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回应了这个吻。

片刻后雷逸才微微退开，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他们的呼吸不稳。眼底蒙上了层滚烫的情愫。

“他……亲我？可我两都是男的啊。”他轻声说。

温落的脸颊泛着绯红，他别开脸，不敢直视雷逸的眼睛，声音又轻又哑：“你有病吧……”

雷逸低笑，指尖轻轻整理他散乱的发丝。“你要是觉得我有病也行。”

温落：……

温落缓缓看向窗外，看见了那片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约定的一夜，要结束了。”温落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的目光投向雷逸。

雷逸微微抬头，平静的看着他：“嗯。”他起身，走到门前，金属门缓缓打开，刺冷的白光涌了进来，带着雨回潮湿的气息，远处高楼的灯光己经暗淡，微光铺满了楼层。

“该走了。”雷逸回过头看向温落。

温落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把昨晚的情绪全都压在心底。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据点，狭窄的小巷里积着雨水，微光落下来，形成一片片的星光。走到卷口，两条路在此分开。

温落停下脚步，传头看向雷逸：“就此别过。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雷逸站在原地，深深看着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落，“我等着，但别忘了，这个晚上是我们的秘密。”

温落顿了顿，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迈向身后的巷道，身影快融入朦胧的楼宇中。

雷逸静静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他抬手，指尖轻轻擦着自己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