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卡蒂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好妹妹。”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艾丝黛尔犹豫着看了丝卡蒂一会，还是和她告别后走了出去。
雪花是不知疲倦的孩子，它拥抱每一个雪国的居民。欢声笑语让冬天变得温馨幸福，一直生活这里的人不会讨厌冬天。
艾丝黛尔沿着走廊走，窗外亘古不变的雪景并未同化她此刻不同寻常的心。
只是现在这样也很好，艾丝黛尔想，她们解开过去的心结，她陪在姐姐身边，不应去奢求什么，应该知足了。
她轻轻抚过沿途的玻璃窗，冰凉的指尖感受不到更冷的温度。
丝卡蒂的手被咖啡杯的温度捂热，看着艾丝黛尔离开，她轻轻笑了一声。
艾丝黛尔难得清静，皇宫里却变得热闹。不知道是不是学了邻国的习俗，开始做起大扫除来。忙碌大抵也是一种热闹，艾丝黛尔看着忙碌的人们，竟从中感到一丝温暖。
“哎呀，快快！厨房是不是没人看着。水会溢来的！”一位女仆惊呼道。
“我去吧。”艾丝黛尔说。
女仆慌乱地点了点头，又惊愕抬起头。一旁的人想要拉住艾丝黛尔，“哎！殿下！我们马上派人去，不麻烦您！”
“没事。”艾丝黛尔略微回头答了一句。
推开厨房的门，艾丝黛尔对上了丝卡蒂的眼睛。
丝卡蒂看一眼就让人陷进去的眉眼弯弯。
“已经忙到需要姐姐你来厨房了吗？”艾丝黛尔偏开头问道。
丝卡蒂笑着在蛋糕胚上挤上奶油，抬头说道：“是我该感谢这样的机会，让我可以为你亲自烤蛋糕。”她放下裱花袋，用心地在蛋糕上摆上蓝莓“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蓝莓，对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很笃定。
艾丝黛尔一愣，犹豫着点了点头，她好像也没有很喜欢蓝莓。艾丝黛尔走到了丝卡蒂身旁，低头看着蛋糕。
蛋糕上有着用蓝色的果酱画出的行星，是艾丝黛尔的的耳坠的样式，想来蓝色的应该是蓝莓酱。艾丝黛尔看着这个蛋糕愣了一会儿，直到丝卡蒂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直很想做给你吃的。”
声音穿过耳膜，艾丝黛尔感觉心里一麻，她还是不说话，盯着蛋糕看。好不容易平复下去，好像又变得呼吸困难起来。艾丝黛尔微微稳住呼吸，想着后半句理应是后来她们闹僵了那么久，自然没法给她做蛋糕。
“不喜欢吗？”丝卡蒂的声音离得更近了。
艾丝黛尔几乎要感受到丝卡蒂的呼吸，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微微挪开三分。“喜欢。”艾丝黛尔答道，从旁拿了叉子吃一口。淡淡化开的奶油，甜而不腻的味道。艾丝黛尔细细品尝了一下，真诚道，“好吃。”
丝卡蒂又笑了，她今天好像格外爱笑，“那么便值了。”
艾丝黛尔吃了一口，便把蛋糕放在桌上，上面剩着几颗蓝莓。丝卡蒂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厨房里的炉子急促地叫了一声，艾丝黛尔这才想起她来厨房的目的，丝卡蒂平静地灭了火，又转过头来。
奇怪，她怎么会把正事忘了，艾丝黛尔心里略微诧异，忽然感觉嘴角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抬头看去，看见丝卡蒂好看的眉眼深情专注地看着她的嘴角，帮她擦去了嘴角的奶油。
艾丝黛尔微微睁大了眼，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嘴角蔓延至全身。想要按住丝卡蒂的手，让她抚上自己的脸颊。艾丝黛尔急促呼了一口气，轻轻咬了下唇道：“不必劳烦…”
“和我这么生疏…”丝卡蒂的语气里笑意淡了淡，艾丝黛尔竟从中听出些委屈来。
艾丝黛尔连忙道：“不是想要疏远你。”艾丝黛尔谨记着之前不沟通的后果，她微微张嘴，却说不出下句。
丝卡蒂似是叹了口气，揉揉她的脑袋，说“忙去吧。”
艾丝黛尔看着丝卡蒂从厨房的门出去，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艾丝黛尔闷闷地想，如果丝卡蒂知道她想做什么，还会这样没有顾及吗？
晚上艾丝黛尔再次见到了丝卡蒂。她们坐在长长的餐桌的两侧，隔着看起来很远的距离。
和离别前一样，丝卡蒂的脸上还是挂着她的笑容，不过显得柔和许多。
艾丝黛尔抿了抿唇，拿起叉子。
“一会要一起去外面走走吗？”
散步。艾丝黛尔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上次一起散步是什么？远到她的记忆还被朦胧的雾笼罩的童年吧。
她嘴里还咬着勺子，“嗯”了一声。丝卡蒂又轻笑出声。
艾丝黛尔不禁疑惑，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等到丝卡蒂牵着她的手走在雪地里，她还有些懵。一不注意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雪里，丝卡蒂轻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她稳了稳身形，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清晰地感受到丝卡蒂手心的温度，拉着她的手好像在微微颤抖，不禁也握紧了几分。
雪花爬上她们的发梢，丝卡蒂轻轻掸去艾丝黛尔衣服上的雪。艾丝黛尔眨了一下眼，“雪花是赶不走的。”
“只是让它们换个地方住住，不是要赶它们走。”丝卡蒂顿了顿说。
艾丝黛尔微微弯了弯眼。街道还亮着零星的暖黄的灯光，照亮雪地里的木屋。但是夜晚是寂静的，静到艾丝黛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并且想要去探求丝卡蒂此刻是否和自己和同等频率的心跳声。
这样平静而美好还夹杂的心跳的紧张感的时光。
她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天是看着阴郁的深蓝，但是丝卡蒂的发色却是亮亮的浅蓝，艾丝黛尔想道。
她的眼睛也是亮亮的金色，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着，总是很容易让人陷进她温柔的眉眼里。
当然她还是雷厉风行的女王，艾丝黛尔自认对姐姐没有任何滤镜，她知道姐姐处理叛徒的手段。艾丝黛尔低了低眉眼，不过她从没见过冷冽的丝卡蒂，她忽然有些好奇，那会是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丝卡蒂捏了捏她的手心。
“姐姐。”艾丝黛尔喊了一声。
“嗯。”丝卡蒂答应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工作吗？”
丝卡蒂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惊讶，半响，她点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艾丝黛尔又尝出一丝甜蜜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收集癖，想要收集丝卡蒂的每个样子。
不过等到第二天，艾丝黛尔发现丝卡蒂这几天居然打算给自己放假。
“我也是要休息的呀。”丝卡蒂捧着自己上次给她装咖啡的杯子笑眯眯地答道。
日理万机的姐姐居然要休息，不对劲。
“想多陪陪你。”丝卡蒂接上后半句。
艾丝黛尔的呼吸又停了一瞬，接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必为我做到这样的地步。”艾丝黛尔说。
“是我想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丝卡蒂答道。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好像又要回到之前剑拔弩张的时刻。
不过事实其实并不是如表象这般，她们并没有在针锋相对，只是陷入了各自的思潮而已。艾丝黛尔的大脑好像被藤蔓紧紧缠绕着，快要窒息。藤蔓好似还要再缠绕地紧一点，锁住那些痴心的念想。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丝卡蒂只是想照顾自己的妹妹而已。
丝卡蒂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艾丝黛尔，看着她的神情变化，看着她焦灼地折磨着她自己的下嘴唇。她忽然很想叹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她还是没有，她此刻也不想再补上一句类似好姐姐的关心之类的话来掩盖它。
“提前谢谢你的陪伴。”艾丝黛尔开口，这句话真的很客气疏离。
这下丝卡蒂真的叹气了。
艾丝黛尔察觉到丝卡蒂的异常，解释道，“我只是，很久没有被你陪着了，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丝卡蒂又笑了一声，挑了挑眉，“那么之前在伽西利亚的时候怎么没有不习惯？”
丝卡蒂的拼图被补上一块，看起来这么有攻击性的丝卡蒂让她感到陌生。
艾丝黛尔有些茫然无措，她好像总是在面对着丝卡蒂的时候无措。
丝卡蒂捏了捏眉心，有些痛苦，听着居然像是祈求，“就让我陪陪你吧，你不希望我在你的身边吗？”
艾丝黛尔急忙说道，“没有！我也…想要天天陪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应该算不上是逾越吧？艾丝黛尔又想去咬自己的嘴唇。
但这次她没感到疼痛，她咬到了丝卡蒂的手指。
丝卡蒂神情自若地收回手指，“你要把你的嘴咬流血了。”她似乎又要做出浅笑的模样，变回那个游刃有余的丝卡蒂。
艾丝黛尔想，别人，都不会看到丝卡蒂这样疲惫粉饰自己的样子吧。
她不自觉碰了一下刚刚被丝卡蒂碰过的嘴唇。
但是她变成这样又是因为谁呀？艾丝黛尔在心里扯了扯嘴角。
不要再贪图更多，也不要再后退更多，让丝卡蒂难办了，丝卡蒂的伪装的技巧，自己怎么半分也没学来。
对话不欢而散，丝卡蒂望着窗外露出有些心疼和犹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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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