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过了雪落节,但马上就要跨入新的年份,很多国家都开始筹备庆典。
丝卡蒂和艾丝黛尔受邀去典法参加新年庆典。
艾丝黛尔正坐在镜子前,女仆正在打理她的头发。艾丝黛尔淡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干净的雪水,冷清又明亮,头上金色的发带和金色的眼眸相映生辉,柔顺的灰发垂落在锁骨处。
镜子里闯入一位不速之客,丝卡蒂笑盈盈地出现在镜子里,眼睛弯得像金色的月牙。
“姐姐。”艾丝黛尔颔首。
“嗯。”
丝卡蒂大抵已经整理完毕,她的发带上点缀着蓝宝石,斗篷上印着约兰的国徽。
丝卡蒂挥了挥手,让女仆们都出去了。
艾丝黛尔抬眼看了丝卡蒂一眼,“我的头发还没有梳好。”
丝卡蒂轻轻将双手搭在艾丝黛尔的肩上,脸贴近艾丝黛尔,看着镜子里的对方。
艾丝黛尔也转眼看向镜子里的丝卡蒂。
丝卡蒂低声笑了一下,“我帮你梳吧。”艾丝黛尔眼睛略微放大,看了丝卡蒂一会儿。
丝卡蒂也并不是真的在等她的回答。她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梳着艾丝黛尔柔顺的头发。
艾丝黛尔静静在镜子里看着丝卡蒂的动作,丝卡蒂不时停下来端详艾丝黛尔在镜子中的样子。
丝卡蒂把她的头发盘在脑后,用带有国徽的发卡别住碎发,手持发带冠冕的两端轻轻放在头上,又用发卡固定。
“好了。还不错吧。”丝卡蒂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艾丝黛尔,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
艾丝黛尔看看镜子,点了点头,肯定道:“好看。”说完她回头去看丝卡蒂。
丝卡蒂一低头就看见艾丝黛尔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眼睛里好像闪着斑驳碎金,丝卡蒂笑了一下,低头吻住了艾丝黛尔。
艾丝黛尔惊了一下,闭上了眼。丝卡蒂的嘴唇比她的手还冰,好像吻住一片雪花,大脑完全被丝卡蒂身上铃兰花的气味环绕,她的睫毛好像扫到了自己的脸上,勾动着自己的心。
艾丝黛尔微微仰头,扶了扶座位的把手,丝卡蒂的头发一缕头发滑落,落在她的脖颈间。
丝卡蒂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又轻轻亲了亲她的嘴角。
“陛下,殿下?我们得准备出发了。”
艾丝黛尔一下睁开眼,略微往后退,打算站起来。丝卡蒂按住她的手,又轻轻啄了啄她的唇才有些不舍地起身。
她理了理艾丝黛尔的一些碎发,才将自己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回去。
“马上来。”丝卡蒂答道。
艾丝黛尔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嘴角,耳朵泛上红晕,她垂眼抿了下唇。
丝卡蒂的声音又轻声在耳边响起:“别害怕,没有吩咐他们是不会进来的。”
艾丝黛尔别回头,“…我不会害怕。”丝卡蒂挑了挑眉。
“我担心这对影响姐姐你的名誉。”
丝卡蒂叹气又无奈笑笑,拉起她的手,“我也不害怕,所以你不用担心。”
丝卡蒂取下斗篷,轻轻为艾丝黛尔披上。艾丝黛尔微微笑笑,弯眼看着丝卡蒂动作。
两人坐上前往典法的马车,驶过两国的边界线,开进繁华的艾珊宫。
马车停靠在城门广场,丝卡蒂掀开门帘,搭上一旁格蕾丝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丝卡蒂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吟吟地站在旁边,等到艾丝黛尔的脑袋从马车里探出来,她笑着伸出了手。
艾丝黛尔一惊,先是环视了一圈,看见没有注视这边,才缓缓搭上丝卡蒂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格蕾丝微微看了她们一眼,和奥罗拉对视了一下。
四名女仆跟在她们身后提着她们的裙摆。
随着司仪官的播报,她们踏入宴会的大厅,大厅里挂着红色帷幔,烛台上每一处热烈的火焰都整齐地跳动着,墙壁上挂着深红色壁毯,绣着典法皇家的家纹。处处五彩斑斓金碧辉煌。
典法大臣领着丝卡蒂在主桌的右侧落座,艾丝黛尔则坐在丝卡蒂的旁边。
艾丝黛尔微微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艾丝黛尔皱了皱眉,“怎么了?”丝卡蒂低下头轻声问。
艾丝黛尔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丝卡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下了然,查理也在这里。
想起当时艾丝黛尔听到联姻的反应,丝卡蒂不禁弯了弯眉眼,有些好笑。
她捏了捏艾丝黛尔的手心以示安慰。
各位做了祷告以后,典法国王诺亚致了新年辞,才开始用餐。
艾丝黛尔开始安静地用餐,偶尔偏头听丝卡蒂的和她耳语,实际丝卡蒂大抵只是轻轻偏了头但艾丝黛尔觉得丝卡蒂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间,她不禁觉得有些耳热。丝卡蒂的气息环绕着自己,对丝卡蒂谈话的内容她一时竟没有全然听进去。
片刻,诺亚国王微微点头,示意餐毕,带着各种乐器的乐师已经进入大厅等候。
诺亚国王起身颔首,示意舞会开始。
华丽舒缓的音乐响起,宴会厅如流金般华丽优雅起来。
丝卡蒂一向以身体虚弱为由委婉拒绝他人的邀请,人们深知这一点,一般也很少有人邀请丝卡蒂跳舞。丝卡蒂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眉眼始终含笑着看着舞池中的男女。
这时一直手伸到了丝卡蒂的跟前,丝卡蒂面色不改地瞧过去,这双手的主人,却感到一丝冷意,但对上她温柔的眉眼,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陛下,可否请您跳支舞?”诺亚国王问道。
音乐声出现些许杂音,似乎停了一瞬。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抬眼看着这边。艾丝黛尔顿住,神色凝重地朝这边看过来。
丝卡蒂回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第一支舞按照礼仪应该给王后,如果没有,则应邀请本国贵族女性。
一位年轻的、新上任的国王,丝卡蒂目光含笑地打量着他,把首舞给我从而给我施压?丝卡蒂心里冷笑,眉眼又柔情地多弯了几分。
他这么做无非是当众示爱或者政治威逼两种,丝卡蒂确信不是第一种,典法和约兰历来不合,如若是第一种,那么诺亚估计会被民愤所淹没。
将自己架在“本国贵族”的框架内无疑是一种羞辱,而这种“给你最高荣誉”的架势像是在威逼自己在近期的有关政策上让步。
丝卡蒂挑了挑眉,诺亚国王站在哪里看着倒是真诚,没想到居然上来就这么狠毒。
不过到底是刚当上国王,丝卡蒂扬了扬嘴角,这样威胁我我倒是知道了,你的那些皇亲国戚人民百姓觉得你是在把外国甚至世仇看得比本国内政怎么办?
丝卡蒂拿起扇子轻轻点了点左脸,台下出现了些混杂着遗憾,叹气等交杂的复杂声音。
诺亚国王有些遗憾道,“看来陛下是不肯赏这个脸了。”
艾丝黛尔皱着眉看着诺亚,诺亚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是给脸不要脸了,丝卡蒂想。
她笑了笑,声音温柔而有力,“有劳陛下您邀请,您把约兰看得比贵国还重,实在是让我感激不尽。”诺亚的脸青了一瞬,丝卡蒂接着说道,“但是我想陛下您这样做实在不太把您的百姓看在眼里,帮您坐上王位的柏西公爵,才应是您的首舞人选吧?”
大厅里瞬间变得骚动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频频响起。
诺亚国王眼里闪过一丝凶狠,他尚且没有立稳脚跟,丝卡蒂这番话无疑是在煽动人心,致力于把他塑造成一个卖国贼。
他也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您说得在理,我应当邀请柏西小姐跳第一支舞。但是别忘了您的王位……”诺亚意味深长地看向艾丝黛尔。他知道这二人素来不和,丝卡蒂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唯一的王储做不了女王。
艾丝黛尔晦暗不明的目光看向诺亚,诺亚误以为她是被自己点燃了怒火,心里有些窃喜起来。
“她的王位比你来得名正言顺多了。陛下是长女,当然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艾丝黛尔冷淡地开口。
诺亚的脸瞬间白了起来,又黑了下去。但他马上挂上和蔼的笑容,“殿下果真宽宏大量。”不计较自己王位被别人侵占。
艾丝黛尔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丝卡蒂笑着说,“当然,看在是在您的国度,您是东道主,我们不该失礼,她就对你宽容了些。”那么您作为东道主有没有对我们尽外宾的礼仪呢?如此出言刁难……
诺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罢了,既然陛下不肯赏光,我便不强求了。”他微微鞠躬,离开了。
他去邀请柏西公爵,柏西公爵仰起头,有些凌厉又不失礼地拒绝了。诺亚的脸上顿时变得很难看。
丝卡蒂摇头笑笑,这样的刁难她还不放在眼里。但想起艾丝黛尔出言维护的样子,她无奈摇摇头,怎么这么可爱。
艾丝黛尔轻轻捏了捏丝卡蒂的手,丝卡蒂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
这时查理来到她们前面,朝艾丝黛尔微微鞠了一躬,“殿下,能否请您赏脸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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