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蹊的眼睛不能恢复到黑色瞳仁了,且不能暴露这么早,回去的时候借了绿蘅的发带。
“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不在,以后你怎么走路?”绿蘅背着她,走得慢悠悠。
“我可以走,我有感知。”桃蹊圈着她的脖子,脸颊不时地碰到绿蘅耳朵。
绿蘅:“那我把你放下来?”
桃蹊开始晃腿表示拒绝:“不行。”
两人走了一段路,开始看见稀疏的人群,一位士兵径直朝这边走来,停在两人面前,对绿蘅道:“七公主,您见莫老板了吗?族长找他。”
绿蘅说:“正好我一会去找他,给你带话。”
士兵向她作揖:“谢了。”
桃蹊要从绿蘅身上下来,绿蘅却把她一颠背的更紧实:“先把你送回去再去找他。”
“哦,好。”
绿蘅把桃蹊送到绣坊,以莫邢的身份去到百胜殿。
百胜殿里,释松和燕无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目威严,像在审犯人。一旁的案桌上放着三大坛酒。
绿蘅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释松看着莫邢准备像平常一样大步走上来时,开口了:“三弟止步。”
莫邢抬头望向他,两人眼神交错,如两股汹涌的冰泉,凌冽刺骨,僵持不下。燕无计出来打圆场:“不知道是该叫你三弟?还是……绿蘅?”
莫邢转移视线,内心有些慌张,面上却不动如山,反问:“族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释松跳出来:“你不知道?绿蘅,你还装什么?我们已经知道是你杀了莫邢,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你!”
莫邢一脸好笑:“二哥啊二哥,你居然以为那小丫头片子能杀得了我?二哥你天生愚蠢也就罢了,居然连我都敢怀疑!你真是吃多了酒不知道天南地北!”
“你们要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撤去我三当家的身份,那火焰山的交易你们另寻他人!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恶心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走的那叫一个气势磅礴,让台上俩人分了神,大眼瞪小眼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后,他听见台上跑下来一个人,听步音是释松,释松叫他:“三弟!我错了我错了你先别走!”
释松拉住他:“二哥确实一时糊涂,把我好弟弟给冤枉了,但是城里都在传莫大人是怎么从一个人人不讨喜的大恶人变成清冷莫老板的,我们关心你自然想到了绿蘅使得妖法。”
两人往台上走。
莫邢问:“妖法?”
“是啊,大哥说降藤会使妖法,她生下了绿蘅自然会把法力遗传给绿蘅些,所以我们关心你。”
莫邢顺着他,表现出了惊讶:“还有这种事?我之前听说了关于雪山雪女的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坐回座位,燕无计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刚才让士兵传唤了绿蘅,我们正要问她妖法的事,三弟不如坐这儿看场好戏?”
显然莫邢进入了他们的全套,如果拒绝,走后让绿蘅出现,会大大引起他们的怀疑,这真坐这儿等,时间长了也会引起怀疑。
真是令人坐立难安。
日头东升,停在头顶。过了两刻,这两人开始喝酒。释松大碗大碗地罐,如喝水般:“这七公主可真难请啊,连族长都不放在眼里。”
释松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莫邢,一身酒气倾向他:“三弟,七公主……好玩吗?”
莫邢知道他指哪方面,别开脸,他嫌恶心:“七公主脾气倔,哪能轻易得手。”
这个回答貌似令释松不满意,他说:“你一会儿说一个小丫头片子都不能奈何你,一会儿又说不轻易得手,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燕无计拍拍释松:“人家三弟已经不好那口了,放过他吧。”
“只是这绿蘅还不来,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燕无计话音刚落,大殿上渐渐有一个人影走来,看仔细了,原来是绿蘅。燕无计和释松脸色垮下来。
只见绿蘅面无表情走来,向三人作揖。
绿蘅:“族长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释松看了看绿蘅,又扭头打量莫邢的表情,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捧起一碗酒喝了起来。
燕无计说:“你知道雪女生下孩子后会遗传她们的能力吗?”
“什么能力?”
“媚术和幻术。”
“没听过,也不会。”
燕无计拿她这短言短语没办法,而且他们心不在此:“行。我听人说你和那小精灵走的挺近,如果有什么发现没有第一时间禀告的话,你知道后果吧?”
“知道。”
“回去吧。”
“是。”绿蘅毫不犹豫走了。
莫邢垂眸斜视,看着绿蘅一步步离开这里,他猜想这人应该是桃蹊。
打消了两位的怀疑,可他还不能这么快离开,他叫着燕无计:“大哥,我敬你。”
没等对方回应,他自顾自喝起来。
释松不满:“三弟,光敬大哥不敬我?”
莫邢又倒一碗,冲释松举碗:“敬二哥。”
莫邢总是一口干,时间一久,酒精冲散了严肃,脸上漫出来一些忧愁和伤感。释松一喝多就话多,听得心烦,莫邢跟燕无计说要走,燕无计没拦。
这是近几年来喝的最多的一次,走一路来摇摇晃晃像下一秒要栽倒,每次要栽倒,另一只脚就会迅速赶上来,没栽成。
路上遇到士兵,好心来扶,也被他劝走。跌跌撞撞来到塔楼。看见了桃蹊,他走路声音太大了,引来了桃蹊的目光,两人视线相对,桃蹊眼中多了惊喜,迅速来扶他。
莫邢问:“是你吧?”
桃蹊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回答:“不是我,是小夫人。”
“当时士兵来问我见没见过你,燕无计要找你,那时候我预感到你出事了,但是我不能走开,因为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这时柏莙来店里那绣品,我把蓝色坠子给她,拜托她。”
两人站在塔楼上,迎着清爽的风,莫邢只觉得脑子晕乎乎也重,听进去了一星半点。
肩膀一沉,绿蘅的脑袋搭上来,闭上了眼,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小憩。倏地,桃蹊察觉了热,那种热来自绿蘅的脑袋,穿透了衣服,传给肌肤。
“绿蘅,你发热了。”热的不正常,桃蹊环上手去摸她的脑袋,生热病了。绿蘅没反应,脸颊红的像火烧云铺上来。
而后身体一软,倒在桃蹊怀里,意识随着身体被掐断。桃蹊赶忙背上她去找巫医五姨。
一路上,百姓因为她的绿瞳感到好奇而频频回头,桃蹊破罐子破摔,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豁出去打一架,打个你死我活。
五姨看了病情,抓了些中药。甘草,调和药性,保护胃黏膜;陈皮,理气健脾,缓解胃腹胀满;玉竹,滋阴润燥,减轻内热;茵陈,善清肝胆湿热,帮助代谢湿热之邪……
煮好给绿蘅喂下后,桃蹊拿热毛巾给她擦额头和手心。桃蹊本来就对这个人有心疼,现在这个样子,桃蹊只能在心里叹气又叹气。
绿蘅的脸色慢慢缓和,瘦削的脸庞把五官衬得挺立。
“你和七公主,是朋友?”五姨走过来,看着两人,问。
桃蹊说:“是。”
五姨点点头,走了。这孩子她也算看着长大的,每次狩猎回来受了伤,就绷着脸来她这里,小小年纪却跟大人一样,背负着“成熟”。
天快黑了,绿蘅看样子要在这里睡下,旁边有床,平时给患者用,现在没人,桃蹊想在这陪她,五姨没说什么也没问她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外面乱哄哄的,混乱的声音里参杂着哭声,尖叫已经兵器碰撞的声音,明显是外面在打斗。
桃蹊和绿蘅连着被惊醒。
绿蘅和她说:“你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绿蘅没走出房子,就看见三四个受伤的人被抬进来,五姨满头大汗给他们包扎,绿蘅加快步子出去,刚露头,一只白色羽箭射在脚尖,她猛地缩回去。
她捡起羽箭看,纯白色的羽毛化为利箭,那是星鸟族的武器。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吗?还是说城内有他们的眼线?
她抽出弓箭,慢慢挪动脚步出去,箭上弦,蓄势待发,她一个闪身探出头迅速锁定空中目标,放箭。
随后一声沉重的坠落,她走出去,只见城内一片慌乱,其中有一队士兵在笼络精灵族,看样子要押到牢狱里。星鸟族就攻击这些士兵并没有对精灵族做出什么动作。
他们既不抢人也不杀人,行为动机上像是故意来造成祸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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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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