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予汀需要,谢齐延就拒绝不了,于是乎他的外套和裤子都光荣献给了栾予汀,然后他被迫穿上了并不合身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假装人还在。
栾予汀穿上谢齐延的衣服,头发盘起来用帽子遮住,走在桑叙旁边,除了身高不像,其他方面堪称完美。
值班护士也只是稍觉得奇怪看了两眼并没有拦下他们的想法,他们总算顺利离开了医院。
刚坐上出租车栾予汀就取下帽子散开了头发,就连外套都迫不及待的脱下甩到一旁去了。
桑叙看栾予汀身上剩的衣服单薄,让司机师傅稍微调高了空调温度。
偷偷溜出来时间是有限的,他们回家取了车接上栾屹杰又马不停蹄出发了。
“东西呢?”栾予汀让栾屹杰把方便行动的衣服和需要用的刀和针都一并带了出来。
“都在这了。”栾屹杰把包递给栾予汀。
栾予汀迅速查看确认了东西齐全之后把外套拿出来穿上,至于裤子,她还得等到了地方再换。
“你把情况给他介绍一下。”栾予汀专心扎头发,将介绍的任务交给了桑叙。
“冯毅全,男,三十七岁,毅学培优的创始人同时也负责数学教学。”桑叙已经把资料背下来了,“这个人利用职务之便接触到了大量学习压力过大的学生,之后挑选合适的目标制造自杀案件。”
栾屹杰突然正义感爆棚:“什么毅全?我看我该给他一拳!”
栾予汀假装不经意提起:“是谁?上次连人的汗毛都没碰到。”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了!绝对!”栾屹杰竖起拳头表示决心。
“嗯,最好是。”
到了毅学培优门口,他们将车停在路边观察。
晚上陆陆续续全是穿着校服的初高中生进入,他们三个明显就不是学生的社会人进去只会引人侧目。
栾予汀眉头微微的皱起,得想个办法……
忽然她看向后视镜,栾屹杰吊儿郎当的气质非常符合,二十岁的年纪扮个高中生不过分吧。
于是他们在路边找了个高中生高价买下了人家的校服——由栾屹杰来扮成高中生。
汽车成了他们的更衣室,高中生和栾屹杰换完后再是栾予汀把不合身的裤子给换了。
栾予汀和桑叙的年龄并不适合扮成父母,所以他们自诩成为了操心栾屹杰这个弟弟学习的姐姐和姐夫。
“姐……姐姐?姐夫?”栾屹杰叫姑姑叫习惯了叫姐姐反而有点难开口。
桑叙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就这么叫。”
“行了,也没让你开口。”栾予汀看着穿校服还像个学生样的栾屹杰,“你进去就给我装出萎靡不振的样子。”
栾屹杰为难道:“这咋装啊?”对于他这个不爱学习高中都没读完的人来说是真的很难理解老实学霸的状态。
桑叙盯着他的脸琢磨:“感觉装不出来的话,外貌呢?总感觉差点什么。”
听闻后栾予汀也开始盯着脸看,得出结果:“太干净了。”
“还真是,来这边补习的学生没几个像你这么白净的。”桑叙也说,“而且你怎么做到一点黑眼圈都没有的。”
栾屹杰说:“睡眠可是人生大事。”
“现在不能是大事了。”栾予汀到副驾驶翻找化妆品,“给你弄点妆在脸上。”
又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但好在最终效果出来是不错的,栾屹杰喜提了一对大黑眼圈和几颗模糊的痘印。
总算万事齐全,他们三人前后进了补习班的大门。
“您好,这边家长是不允许入内的。”前台起身拦住他们。
桑叙解释:“是这样的,我们来给弟弟报名的,不知道是怎么……”
前台改口:“这样啊,报名来我们这就行。”
他们三人到前台那边,前台便开始问:“孩子现在高几?是想补哪一科呢?”
“高二。”
“高三。”
桑叙和栾予汀同时说了个不一样的年级,他们对视一眼,显然忘了还要把信息颗粒度对齐。
桑叙急中生智:“孩子高三,但我们想给他补补高二的内容,他基础实在太差了,尤其是数学。”
前台非常熟练给他们推荐:“这样子的情况呢可以参加我们的数学强基班,这个班型是专门夯实基础的,高一高二的内容都会复习到的。”
“嘶,我听说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姓冯的老师,他教的蛮好的,还是创始人对吧?”桑叙装模作样打听,“那位老师他带强基班吗?”
“您说的是我们的冯校长吧,冯校长确实有带强基班,只是现在已经满员了,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我们这还有其他厉害的老师……”
“哎呀那怎么办,我家孩子是听同学推荐,觉得冯校长的教学风格比较适合他,其他老师我也怕他不愿意学啊。”桑叙拍了下栾屹杰的胳膊示意他回应。
“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学。”栾屹杰已经进入状态,装作不太会表达的样子。
“加钱能上吗?”栾予汀突然开口。
前台尴尬的笑了笑,犹豫道:“这……我们这都是明码标价的,正经补习班,加钱这种事,肯定是不行的。”
栾予汀看有希望:“您帮我们跟冯校长商量一下?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前台还是为难:“可是这个……我们还是很难办的……”
铃声响起,大批学生走出了教室,看来是下课了。
栾屹杰突然兴喜,细声跟栾予汀说:“有感应!”
栾予汀横了他一眼:“废话,先闭嘴。”
冯毅全随在人群中走出教室,于是桑叙提高了点音量:“没有这个道理吧?孩子学不好你们负责吗?”
果真前台如见救星一般呼叫起冯毅全:“冯校长!这边有家长有些问题!”
冯毅全闻言过来十分之耐心询问他们:“请问两位家长是对我们的机构有什么疑问吗?”
冯毅全看起来就是那种标准数学老师的样子,戴着个眼镜,微微的秃顶,穿搭也是条纹衫加冲锋衣以及不太搭的西装裤。
桑叙奉承道:“哎呀,这位就是冯校长吧,我们家孩子是真的非常想上您的强基班,但是没有位置太可惜了……”
冯毅全看着栾屹杰的脸没由头的感叹:“是这位?孩子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啊。”
栾予汀若有所思但也先附和说:“是啊,高三压力大了。”
冯毅全点点头决定:“看着孩子是个认真学愿意学的样子,可以收到我班上,直接报名缴费吧。”
现场人太多了计划慌不得,至少他们已经成功接近了冯毅全,栾予汀打算之后找机会再下手。
出了培训班,门口还有不少学生逗留买着路边小吃。
桑叙看到眼熟了校服有些意外:“那好像是我高中的学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套校服。”
桑叙高中距离这里是有点距离的,他实在没想到还有学生专门到这里来补课。
“等一下……”他们高中的学生到这里来补课,这好像不是近段时间才出现的现象。
“我需要去个地方,可以吗?”
栾予汀点头:“随你。”
桑叙将车速拉的飞快,他们很快来到一个小区里面。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上去拿个东西。”桑叙下车离开进了旁边一栋楼。
栾屹杰将脑袋探出窗外好奇问栾予汀:“这是他家吗?”
“不是。”
他又问:“那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
也就过了十几分钟桑叙就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他重新上车,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还看得出他有些生气。
“怎么了?”栾予汀问他。
桑叙把书竖起来给他们看:“我那个自杀的朋友也在毅学培优上过课。”
书上面写了大大的“毅学培优”四个字,下面小字写着“数学提高班”。偏偏是毅学培优,又偏偏是数学,桑叙虽然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但猜他朋友的死八成也跟冯毅全有关系。
这下他跟冯毅全真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了,可以说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源自于朋友的自杀,而朋友的自杀又是因为魅俑。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栾予汀说:“倒是误打误撞了,还挺巧。”
栾屹杰乖乖地举手问他们:“我插一句哈,你朋友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快十二年了,怎么了吗?”
“魅俑不是不会变老嘛,这十二年他没变化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车内陷入了沉默。
栾予汀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网络时代就是好,还能搜到冯毅全十几年前的照片。
“这是他十五年前刚创办毅学培优时候的照片。”她给两人看。
照片里的冯毅全确实是二十多岁年轻的模样,从茂密的头发就能看出。
栾屹杰觉得不可置信:“见鬼了,他怎么甘心变老的?”
栾予汀说:“也许,他确实就没有变老,我们现在看到的也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栾屹杰还没想通是什么意思,栾予汀就先问桑叙:“怎么样?到时候要在他身上撒撒气吗?”
桑叙心里纠结,所有情绪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失,包括仇恨,在知道魅俑的前段时间他就想明白了,他现在对于朋友的自杀更多的是一种执着和一份义气。
“也许会吧。”他相对平静的说。
栾屹杰也跟着回了医院,栾予汀紧急给他做了些教学培训并且交代了一些他开始上课后需要做的事。
他们实施计划的日子就定在栾屹杰第一天上课结束,现在已经不是能够慢慢等待的时候了。
这一晚上桑叙都十分沉闷,几乎是一言未发,栾予汀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说医者终究是难自医。
她不会开导人,让他自己慢慢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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