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下之漆

“冬儿,我有一问” 宁矜来到身旁时,粟银也端走了那早已凉透的白茶,准备出去重新准备公主路上所需的茶水了。

“何问?”

“冬儿为何知道,这巳迹小公子就可以做到,勾引那智识甚高的瑾祥太后……臣…只是担心,棋差一招,事情败露”

“可能是因为,狐族善魅,恶魔善战?他不是那十个人里唯一的狐族吗?” 茶水没了,文迴锦倒是直接端起了桌上的山楂糕开始吃,毕竟山楂糕也是红红的,便是让她很有食欲的样子。

“冬儿!” 看到公主一脸轻松的样子,宁矜嬷嬷不禁有些着急了,这理由未免也太不周全了,她不禁开始筹划着怎么从旁辅佐了,比如再多薅走少主点尾巴毛……

“好啦好啦~你不觉得他和那祈民祉长得有些像吗?”话语间又塞进嘴里一块儿,还顺道给同样换好骑射服进来的高少将递了一盘,谁知高少将马上推拒了 “老了,得少吃些甜食了”

“你这个身体不是才十八吗?”

“对哦!”高少将正开心着刚接过来,却被宁矜嬷嬷突然反应过来的一声“什么?!”给吓破了音

“什么什……什么” 还好文迴锦递过去的手还没松开,这才从高少将的结巴和瞬间抬手中接住了这盘山楂糕

“没什么,你先吃吧,旁边继续听着”

“好嘞”

“抱歉,裕和”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的宁矜嬷嬷也立即给高少将行了个礼,收到了对方的点头和示意没事后才继续问了下去。

“普天之下,能和少主长得像的少年只有九皇子了!公主是说!他是狐族九皇子!可是那场杀戮……”

“那会儿母后刚死,你应该在帮她料理后事,因此没有回吴江山,对吗?”

“是的,殿下!”

“巳迹,本名祈时绥。狐族九皇子,也是漆国太子唯一的胞弟。他在那场杀戮开始之前,找到了我母后,已然为奴失去自我人格的妖是不会激起祈民祉体内的杀戮令的。所以他求母后动用千人妖兵,画符布阵帮忙让杀戮完成的祈民祉恢复理智。也是那场镇压让妖兵总数锐减,他也因此献出了自己的伴生玉石,甘愿为奴。妖族最强大血脉的皇子为奴,当然诱惑巨大。”

“我只知道那日山上发生了大事,自那之后就少了许多人。主人…去世了,我一度无心过问。公主是如何知道的”

“他自己告诉我的,就连请命前去勾引也是自己立了生死状之后去的。你说我该不该信他……不过,不管我信还是不信,他都说过如果不成功,就会让一切悄无声息得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九皇子没死,冬儿需要告诉少主吗?”

“他说你们少主失忆了,连那场杀戮的人是自己都不会记得,提及反而会引起混乱……有时候,我真的很看不清你们妖族。有的把主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甚至可以背叛种族偷生。有的把种族使命看得什么都重要甚至可以罔顾自己性命……但也许正是因为人类的无法理解,才构成了你们妖族的特殊性,特殊到如果不是你们自求灭亡。你们两国依然会是这大陆上无人敢动的最强国……”

宁矜听出了公主的遗憾语气,但她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天性。于是只能回答了一个“臣…明白了”就默不作声得准备前去做事了

“等等,你正好可以转达给巳迹小公子一句话,就说…太后智识虽高,可败就败在这身份与实力同常人的差距,情之一事暂无人教她”

“遵命,公主殿下”

可能也就是因为此刻的多问,这才造就了宁矜往后,便如同从前侍奉先皇后那般,从不过问和完全信任。

……

“我现在才知道,怪不得你一直都很少年心性,长得也是,性格也是,要不是后来你刻意在工作的时候伪装老成严肃,真不一定能走那么好。”

“哦?此话怎讲”

“你刚来到我们时代的年龄只有十七岁啊,人很大程度上,会在人生的剧烈断层后,保持住那个忽然断层年龄的思想……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毕竟,这儿是你最真实的故乡,那个十七岁也是你最真实的生长年龄。不过你还能那样,好好得在另一个时代生活,站到很了不起的位置真的很厉害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很多事都有了思路……这个好吃吧!敏姨”本来还在思考的文迴锦,看到吃得正香的敏姨,便停下了无意义的更多思考

“好吃呀”

“那拿着直接出发吧”

“好嘞!不过刚刚我在花园里和粟银小姑娘讨论过了,以后你们还是就叫我裕和吧,我用的还是人家小姑娘的脸,你们这么突然改变称呼,是个人都会起疑的。”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怪怪的”

“就像我也得慢慢改口叫你公主一样,如果不改过来,保不准以后突然在外叫了个公主丫头,那还得了”

“好吧”

……

去往流湖岸边的路并不轻松,因为流湖岸几乎算是悬崖之下的一个渡口,地形之奇。可前往漆国只这一条路走,更别说自从漆国覆灭后,她十岁时为百姓便利专门请命修建的侧岸桥也被拆毁,大家都选择了新修的铨岸渡口。自那以后,再无人来此,这条路到达的漆国土地离皇城最近,可那场杀戮也让那一片土地荒芜许久,再没有任何商业往来的诱惑。如今的流湖岸说是一个废弃渡口,也不为过。

更别说这下山之路了,比以往更加杂草丛生,地形坎坷,就连碎石路也比以前陡峭了许多……

“公主丫头,你和我说怎么走,我走过去吧…这路真的太让人晕车了!” 裕和看起来真的快要吐的样子

“哎哎哎哎?”

“别拦我”

“没准备拦你,你真的叫我公主丫头了耶!”

“啊?”本来还晕着的高少将突然好像没那么晕了,她在回忆…

“哈哈哈!一起走吧!敏…裕和” 听到这一切的粟银急忙比两人先掀开帘子,命令侍从准备好下车梯子。好像是渐渐看熟悉了两人的相处模式,粟银也终于完全接受了公主真的不再是以前那般守礼温和的寻常贵族模样了。哪怕是在禾国的那段时间,因为自保磨练出了让周遭害怕的气势与压迫感,但公主在她的面前一直是温柔模样,温柔的娴静的最完美的公主模样。

可如今的公主即使是最真实的模样,也完全得变了……

……

两人就这样一同牵着手步行在这陡峭的山路上,可却像如履平地一般,比后面的下人还要稳当,就仿佛这最前面的不是贵人一般。

“公主,慢些” 听到粟银这一声,两人这才回头看着后面没提东西也走得七荤八素的下属们。看来是一个军人子女一个军人的原因,两人这才完全意识到,这些不只是未经训练的人,还是古代皇宫中的人。

“那我们就慢些吧,粟银你让他们原地休息吧,这里离那林子也不远,只是路程崎岖。鉴于我们待会儿要见的人,就你跟着也好”

“好的,公主!”

看着文迴锦大概交代了个完整,裕和也马上把她拉了回来 “这一路,我倒正好问问你一些事”

“什么事”

“听你和那宁矜嬷嬷的对话,禾国当真有那么恐怖吗?”

“这是当然。禾国当年在妖族内乱中,吞并了藤国全部的领土和漆国几乎五成的领土。如果不是当年漆国太子带着闭关攻塞之策归顺我国,拖延和转移他们的前线战力。如今的禾国一旦攻陷我国,怕是如悬河注火,毫无胜局。”

“可这只有领土,真正的战力不是在军队和资源吗?我听粟银说妖族那两国不是没人了吗?”

“这禾国奇就奇在那位曾是将军之女,而今在宫中相争下最后的胜者,瑾祥太后。两种极致的经历,使得她拥有着近乎完备的大局的谋略和小局的策略,还有她智力极高、运筹帷幄的特点。无论是移民分地,外来人口政策吸引,生育补贴,郡县制,针对资源管理的组织迁移……你在现代史书中所能学到的点,她几乎都有为了国家强大不遗余力得在做,她大概为禾国的战力布局了个完整,不然我也不会在禾国时也那么崇拜她,禾国皇帝也不会那么听她的话。此次回来,我试探过禾国内部消息,太后娘娘就是到了如今也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到时候巳迹探知到这位太后真正的意向,我们再做打算。”

“为何一切都要从这位太后入手?”裕和不禁真的有点好奇,这位从前听锦安丫头说起梦境时,总是特别崇拜又特别遗憾的这位了,这回算是知道了崇拜的点,但那遗憾估计还得等待之后的对弈。

“如果真是太后授意,那便是层层围阻的硬战。可若不是,那就是莽夫轻狂,仗着轻蔑的骁勇和我们的毫无防备,才选的直捣黄龙。疑就疑在,这直攻皇城时机太妙,暂时分不清是谁的手笔。”

“什么时机?”

“所有的,凡是有点军队和战力的皇子和他们党派之内的将军都跑去边疆找我皇弟对峙,妄图虐杀我皇弟的时机。”

“也是……兄弟相争,古来有之。皇帝滋事,亲子缠斗,实属常事。王国之内,必有暗桩,没有才更是奇事。

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自己是在看真正的资治通鉴了。从前从史书上学到的知识到了我们那般的现在依然用得,大道归一,我在现代学到的知识希望也可以帮得到你”

“你当然帮得到…哎?小心脚下…粟银你们也是” 看着刚提醒完自己,又回过头去提醒后面随从的文迴锦,裕和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说着说着已经进入到了这传说中的松树林了。

只是这外缘的松看起来甚密,越往里走,反倒是稀疏了起来,天光也越来越明确了。如果此前落在她身上的不过是如星的光点,路途中逐渐成了网格状,再后来那片状越来越清晰,还有越来越明确的泥土和树木和各类植物相杂的香……这么原生态的树林,怕是只有在古代才能这么亲密接触了……在现代的话,比较类似的,还是有次执行任务去的无人区……

光忙着四顾看着这新奇的周围,差点没把几乎摔倒的文迴锦给捞回来

“哎!你这丫头还是训练得太少了”

“裕和~我现在是你的!公主”

“好的,公主公主。那公主…你刚说让我帮你什么忙?”

两人就继续在挽得更结实后继续相伴往前走着,跟在身后的粟银也算是明白公主为什么非要换骑射装了。她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高的杂草,这么深的水坑,这么陡峭的碎石…如此难走的路……哪里是繁琐的服饰能够走得的……这是山羊道吗?!

“ 禾国攻城时间,你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

“记得啊,你说过皇城的杏花很特别,总爱在冬季的末尾盛开,春季的上旬凋落,花期很短,就像你记挂的那三日之雅一样短。似乎在避免和桃花争艳。而那时正是桃花时节……”

“对啊,桃花时节,是三月”

“可之前公主不是说…是五月榴花吗?”一直在身后默默跟着的粟银瞬间脑中惊鼓,急忙快步上前来

“嗯!因为九皇子当时不止和我说了当年的事,还和我说了另一件事。”

“关于战争的事吗?”裕和的眉头不禁严肃了起来,挽着文迴锦的手也不自觉更紧了些…

“嗯…他说,妖族以漆树为生命之源,但每年采漆月为四月到八月,只有采了漆,妖族才能有足够的法力和生命。如果依然是三月攻城,他的皇兄不会有足够的力量抗敌,整个妖兵队伍也几乎只能以肉身相搏。所以把一切都拖延到五月,是我们最具胜算的解法。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自请前往禾国的真实缘由。”

“他对你真的太信任了…”对于这种过度的信任,裕和的本能是怀疑,但仔细一想人族怎么可能理解到兽性的忠诚呢

“……他们整个族群好像都对我信任得有点过分了…”文迴锦的嘴巴不自觉得抿起了些,好似在担忧,这也是裕和第一次见到锦安丫头不自信的表情。

但裕和也的确知道这份信任真的太过真挚也真的太重太重了…毕竟,这本身就不是人类能够给出和能想象的信任……就像是一只小狗此生唯一的主人那般…她得了所有小狗至高的忠诚与护佑……

这般,一向为自己而活的锦安丫头,从前只把家国大义放在心间第一的,生活中便再无其他的锦安丫头……人生的方向和思绪开始有了别样的天平……

从前,她带着公主的身份来到现代,她的家国观,真的比任何一个现代家伙都来得庄重与严肃。因为她的个人价值和生命真的和祖国是强绑定的,以至于没有父皇和礼部的存在,她几乎一生未思考个人之事,权以护国为天命。

但如今她真的又回来了,她的故乡之国,可现在,她这身上担的不止一国,还多了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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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这漆树旁怎么会生长着玫瑰?” 文迴锦快步上前蹲在那一圈玫瑰前细细察看,真的不禁感叹着此次回来之后,见到玫瑰的频率属实太高了……一个母后喜欢的,但自从离开母后身边后就很难见到的花朵。

怎么会在她长大后出现的如此频繁,还偏生只生长在这么一棵漆树的前方,团成了一个小圆,非是人工,几乎不可能如此模样。

“皇姐,果然喜欢这玫瑰”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迴安殿下!”粟银激动的声音也在此刻传来,如果此前她还会模糊不清这十三皇子到底是谁,但此刻这位在迴锦背后提着头发,等待迴锦一转头就会被扯得头疼的,只能是迴安殿下无疑了。这是他从小便有的专门捉弄姐姐的行径。

“杪儿!放手”虽是阔别多日,但稍微起身后头发的拉扯感,也让迴锦彻底明白了这背后之人的真正意图。

可文迴安这边刚刚放手,后背立即传来了熟悉的一敲,却是吓得文迴安立即护住了头,也是这一护挡住了文迴锦接下来的这一敲。

“放开”果然放开后,又是重重的一敲

“皇姐!”

“怎么了?”

“皇姐好不讲道理!我明明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

“让漆国太子顶替你的位置,就是帮忙了?”

“他不是完全没有行动自由吗?而且我本来就只爱山林不爱皇城,父皇半年前突然传召我从边疆回皇城,我面见了一次之后就惴惴不安,可怕有什么幺蛾子了。三个月前,他带着这行动自由的目的来找我,正好不是!而且,最重要的是!”

“……”看着每次一和她见面就很激动得像个孩子似的镇国大将军。文迴锦这才有了对比,两人的活泼是不一样的。

这个在他面前会瞬间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那般期待关注;可另一位的活泼还潜藏着对她的引诱和更深处的谋划与那一眼便明的厚重责任,他的活泼看起来又轻巧又繁重,仿若那飞上云霄的鸟儿系了双秤砣于双足,他在尽力飞个表面的毫不费力。这显然,和她面前这快乐傻子毫不相干

……“是什么?”她像是哄着他一般得提问

“他不是姐姐十四岁时从漆国带回来,而且之后还在御花园私会的那个吗?我当时去御花园找你,你还当着他的面夸他,说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后来你求的国宝护下的人还是他!我想来应该就是未来姐夫!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帮他!”

“什么姐夫!就冲他对我的算计!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啊?”

……

“杪儿!晚膳做好了,还不过来!”

顺着声音望去,缘是那远处木屋内,两位端着饭菜的老妇人,还说裕和怎么不见了踪影,原来一早就被饭香吸引了过去,此刻还跟在那两位夫人身后一起端着饭菜朝她们招手呢。

“走吧,冬儿!吃饭!”

“早就说了,你长大后就不能跟着母后这样叫我了,还改不过来,下回我扯你头发。还有,那两位是谁?”

“好好好,皇姐~那两位啊,是我在边疆认的一对义母啊!你是我一胞双生的亲姐姐,我不吝啬,也算是你义母啦”

“一对,义母?”

“哦,她们是一对”

“什么?”

“别惊讶。老伴老伴不是相伴一生,然后一起老去吗?她们这一生就是这么过来的,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军师兼军医,一直相互扶持着彼此。现在老了,又一起扶持我,怎么不能算老伴兼我的母亲们”

“你倒是一如既往得,无论在哪里都招各种年龄的女子喜欢”

“哎~谬赞谬赞”

“也是一如既往不着四六”

“哎呀~”

三人就这么往那木屋走着,粟银仿佛对她们到来的时代有着无限的好奇,直接跑去了裕和身边准备拉过她好好询问,就连跑走前,文迴安转过身来的专门问候都只是随口一回,能这么对待这小皇子的丫鬟应该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被文迴锦好好护在身后的她了。

文迴安也像是习惯了似的,便将回过头陪伴着阿姐继续走着,可阿姐的心,也被木屋露天灶台处合作无间的那对妇人吸引了目光去。

阿姐的眼睛带着笑意与念想,这一点文迴安一眼便可瞧出来。于是一下就跳到了她眼前,强占了那注意过去,带着一身不羁的自由气直接道:“阿姐不觉得她们很像母亲和曲姨吗?如果母亲还在,没有认识父皇,没有生下我们……尤其是何姨很像母亲,母亲那样向往山海河川,何姨是真的这般做的人……姐姐你说,如果一切如愿,母亲会不会也是这样笑着的……”

“那样的话,我不存在,好像也没有关系”

啊~好像误导了阿姐,文迴安就连摆头的弧度都带起身后的发丝掀起了波纹来“怎么能这样想呢?你不存在,我也不会存在。我的姐姐那么好看那么招人喜爱就应该存在!我的意思是,如果再有这样的家人,我们要好好保护才行!”他不仅仅是这么说着,还将阿姐的肩膀直接就扳了过来,使得文迴锦心中还未来得及下手的悲弦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刀挑了断……

“好好好~我家杪儿说得对!所以,我让你拜托舅舅设计的令牌,你都准备好了?”

“当然”确保心情转换成功,文迴安的眼甚而还绕着阿姐的眼就那么转了又探,最终满意得笑着放开了双手。

“那就寄给辛姐姐的这些画稿和附信吧,她那里有日轮城最好的铸铁师”

“好的,母亲当年留给我们的玄铁、金丝楠木、玉石与贝类,还有这山下之漆也都收集好了!

要这漆和贝类干甚?”

“阿姐不会忘了,你和尧城哥从小喜好漆艺,你的技艺学得缓慢。可尧城哥毕竟爱被父皇关在那东宫,无聊的时间需要解苦的时间大把了去,如今尧城哥制得一手好器,木工也是好得惊人。工坊能开出那么多分店,卖出那么多繁简相宜的华美器物,他算得第一大功臣。他这些手艺,自是一同被舅舅画进了设计稿里。”

“这么说,真是越来越期待这最后的令牌了。”

……

等到了那木屋的门口,其中一位妇人突然向那西侧的房中走去了,像是布好菜后又意识到了什么。另一位只是看着她微笑,这才走上前来,迎接二人 “好啦~知道你们兄妹情深,杪儿也说过每次好长时间不见皇姐都会有说不完的事情。巴不得啊,让皇姐把这段时间你们发生的事情都完全给对方说明白。”

“谢姨,小声些,我也长大了”

文迴锦看着迴安口中的谢姨,仿佛又找回了以前和母后一起三人的相处模式,不禁也帮腔道“从小到大,每月毫不缩减的信倒是没能感觉到你的成长,不是长大之后话会变少吗?”只是话题变得没那么幼稚了,这回时空回转,她的再次回归。她进入公主府后的第一天就收到了这小孩的来信,没想到那时早就从边疆回来了。想必什么都说了,就瞒了她这点,不过也是他在第一日的来信,让她经过那一切后惊恐未平的心有了些许的亲切与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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