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玉半倚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他身前摆放着几个物件,一旁用显眼的旗子写着风水两字。
他在人流湍急的街边坐了许久,竟是无一人来询问,谢琢玉望向蔚蓝的天空不禁出神,想他谢琢玉在现代社会,请他看风水的人那是络绎不绝,唉。
三天前,谢琢玉从一张古朴的雕花木床上醒来,他看着古色古香的周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可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多次,他没有看错。
还没待谢琢玉继续想,一名小厮跑了进来,跪着涕泗横流地说着:“少爷,你总算是醒了,要是你再不醒老爷就要将我发卖了啊!”
之后经过谢琢玉的询问得知,他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后脑勺,已经昏迷了两天,而此身的名字恰好又和他同名。
奇怪的是,谢琢玉发现此人的身体居然和自己在现代的身体一模一样,连眼尾处两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县令之子,还没高兴一会,谢琢玉就发现这穷乡僻壤之地的县令也是真的穷,几乎是除了有个县令的名头就与平常百姓无异。
才过一天,谢琢玉就有些受不了了,他穿过来之前在现代帮人看风水,他看风水的手艺一绝,不说是过得锦衣玉食,也是过得衣食无忧。
从而谢琢玉就试试看能不能在这地方帮百姓们看看风水,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第一天,谢琢玉将自制的风水旗帜插好,桌子刚一摆放好就有一妇人前来询问,谢琢玉让妇人坐着慢慢说,话音刚落,那妇人便惊恐地跑开了,留下一脸懵的谢琢玉。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待夜晚回府晚膳时分,与县令爹闲谈时谢琢玉说起了这位奇怪的妇人,县令爹便一脸奇怪地跟谢琢玉说,当朝风水师地位尊崇,与之交谈时为表尊重不可坐下不然的话轻则挨板子重则丢掉性命。
谢琢玉无语,但也无法只得遵守这条奇怪的律令,第二天谢琢玉摆好摊子之后,许久都未有人来光顾,倒是偶尔会有聚集的百姓对他的摊子在指指点点些什么。
又过了一天,这日谢琢玉摆好摊子没多久便有两位青年前来询问谢琢玉,当谢琢玉为他们解答完说要跟着他们两个回家中看看时,那两人却不愿了,还怒声骂谢琢玉是骗子,两人离去没多久便到处与其它人说谢琢玉是个江湖骗子。
如此,这些百姓对谢琢玉这看风水的能力是一点不信任,这可让他头疼起来了。
谢琢玉只得收摊回家,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就在他收摊将走之际,瞧见不远处一群人围着。
谢琢玉来了兴趣,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去之后,只见人群中央一名长发杂乱的男子,头上带着羊骨,穿着的衣服由各色布条组成,脸上手臂上均画着诡谲的纹路。
谢琢玉看见此人的穿着便皱眉,然而接下来他看着此人带领着百姓们朝着不远处略显破烂的房屋走去。
那人一进屋便将角落处蓄满水的水缸打破,接着四处翻找将所有的衣服被褥拿出来,丢在泥地上,又到处指了指。
“这些都是沾染了煞星气的物件,床铺桌椅要全部破坏掉,衣物均烧尽,然后听从我的方法来改变风水格局才可恢复气运。”那人一本正经的说着,只有谢琢玉看见了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不等房屋的主人出来说话,一名穿着尚好的男子上前跪着说:“那仙师改变风水格局还需要什么东西?我这好去安排人准备准备。”
那人眼珠子一转,颇有些严肃的说:“嗯……需要……需要……”
此时房屋的男主人出来说:“仙师有话可直说,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去办!”
仙师这才装作勉为其难地开口:“这就需要令夫人随我去府上坐坐了。”
男主人一听,脸色顿时不好了。
仙师继续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令夫人前些时日出门沾染了煞星气,煞星气的入侵直接将房屋的风水格局改变了,这才导致你和相邻的百姓们运气奇差,唉,如果不愿意也没事,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回去再另想办法。”
仙师说完作势要走,男主人心一横,将一旁默默流泪的妇人一把推到了仙师旁边。
妇人呆住了一瞬哭得更凶了,仙师嘴角一勾,便示意身后小厮将妇人带了下去。
谢琢玉心中不忿,正准备拨开人群上前揭开这仙师的真面目。
一男子却抬手搭在了谢琢玉的肩,将谢琢玉拉住,谢琢玉疑惑回头,却见那男子朝着他摇摇头。
男子顺手牵上谢琢玉的手腕,将谢琢玉拉走说:“不可如此突进。”
谢琢玉本该第一时间甩开此人的手,鬼使神差地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待走了一段路,到达街尾僻静处,宋舟寻才松开他的手腕。
“在下宋舟寻,刚带走妇人的小厮我已拿下,妇人已被妥善安排。”宋舟寻开口解释道。
“等一下,我还是觉得此等贼人得趁早解决,否则是后患无穷,既然妇人已经安然无恙,余下之事我自是有办法。”谢琢玉不等宋舟寻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宋舟寻闻言也不恼。
他又接着道:“那我与你同行。”
谢琢玉虽有疑惑,但此时心中的正义感占领了上风,他绕过宋舟寻朝贼人处而去。
宋舟寻抬脚不远不近地跟上。
谢琢玉毫无察觉,这次没人阻挡,谢琢玉抬手直接疏散了围绕的人群。
“仙师,小人有疑惑,能否请教?”谢琢玉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周围百姓的目光顿时注意到谢琢玉身上。
仙师现心情正好:“可,小兄弟你说说看。”
“小人所学风水不久,但小人知道帮人看风水是改变环境布局,从而改善气运,小人不知仙师将这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说成影响气运之人,还要带回去,是何居心?”
随着谢琢玉的话一字一句落下,仙师的脸愈发难看,他轻轻挥手想让自己的小厮上前将谢琢玉拿下,等了会儿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仙师这才抬头四处张望,他带的几名小厮早已不见踪影。
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到:“本仙师自然是有自己绝技,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在这里胡说八道?本仙师在这半年有余,帮助了多少百姓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仙师说着周围百姓纷纷点头。
“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这几户运势不好的人家,是后来搬进来的吧?而他们搬进来之前的运势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吧?房屋的结构是固定了的,你将自身的法器置于各个屋子的房梁处,而每户人家进出房屋时都会经过一个拱门,久而久之这些人的气运均被你占为己有,剩下的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仙,师。”
谢琢玉站在原地,目光凌厉地望着这个贼人。
贼人听完想跑,结果却被几名百姓挡住了。
“仙师跑什么?难道这位小兄弟说的都是真的?
也有被荼毒太深的劝说:“这事还没定论,你怎么就知道这小兄弟说的是真的?万一是他嫉妒仙师才这样污蔑仙师的呢?”
“是啊!你这刁民竟敢污蔑朝廷钦点的风水师!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仙师闻言也不跑了,仰着下巴气定神闲道。
他见谢琢玉久久不言,又继续说:“哼,本仙师之前可是得过丞相大人的青睐的,本仙师可是有丞相大人撑腰的,谁敢动我?”
谢琢玉无言,这要是真的丞相助纣为虐,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一时可真难做了。
而宋舟寻在一旁听了许久,皱着眉,却一直未出声,他将自己的暗卫安排至周围,排除隐患,身旁的小厮偷偷溜出了人群。
谢琢玉或是察觉到一些朝着宋舟寻点点头。
待到官兵带着人前来想将贼人捉拿,贼人一见到官兵顿时慌了神:“你们谁敢动我!找死是吧!”
官兵也不理他,直接将人带走了,最后嫌他吵,还往他的嘴里塞了块脏布。
见到骗子被拿下,谢琢玉才离开。
宋舟寻默默跟上谢琢玉,谢琢玉也没回头说:“你报官报得很快啊?”
“与县令有点交情。”宋舟寻不疾不徐的解释。
“哦?那你可知我是谁?”谢琢玉来了兴趣。
“县令独子,谢琢玉。”宋舟寻也不掩饰。
“这么看来你身份不简单啊。”谢琢玉兀的停下脚步,与宋舟寻对视起来。
宋舟寻勾唇:“我只是一个闯荡江湖的侠客而已。”
谢琢玉疑惑,他身前的公子,面若冠玉,眉眼凌厉,通身气派,怎么和他看的电视剧里的侠客不一样?但想一想,这是个架空的朝代,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谢琢玉摩挲着下巴点点头,他继续朝前走去,走了一段路他又停下问:“那你跟着我作甚?”
宋舟寻抬眸:“刚好去拜访一下县令,琢玉你不会介意吧?”
“……”谢琢玉说不出话,这人家和自家老爹有交情去拜访也是正常的,他敢说介意吗?更何况这他的县令爹是最注重礼仪规矩的了。
谢琢玉只好就这样带着宋舟寻回了家,而他的县令爹早早地等在了家门口,见两人同行,讶然了一瞬后笑着顿住了一瞬。
“咳,宋公子。”站在县令身后的一名小厮咳了一下,轻声说。
“恭迎宋公子。”县令马上调转了话头,他额头有几滴汗滑落,眼光复杂地望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谢琢玉。
谢琢玉自是未看见他的县令爹的这些异常反应,他脑子里还在想接下来该如何拓展一下自己看风水的业务,刚刚戳穿了一个骗子,自己应该算是有点名气基础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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