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暄渺!你一个人真行吗?喂,你别走。”雪灯还在呼喊寄暄渺,但看寄暄渺头也不回抱着人御剑就走后,他懊恼的吐槽说:“真是够了,有了媳妇就不要师父了!我担心他被他媳妇杀掉,而他心里还念着这个媳妇!”
“不会被杀掉的啦!”易长老叹气一声搀扶着雪灯师尊说:“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瞧你刚刚极速化光球窜逃是灵气动的一塌糊涂,现在很累了吧,还不休息下!”
“我不累,我是头皮痛,那个小孩上来一把薅得我半边头皮都麻!哎呦,我的头发呀,薅掉了好多根啊!这个孩子太凶残了,我不喜欢他!”
“我帮你揉揉,你也是遭老罪了,唉……”
“不行,我一会还要去瞅瞅,我真怕这个孩子杀掉寄暄渺,他看着就像是很不好惹的人!怎么脾气就这么暴躁!”
“好啦,你就听我的别管他们了行不行?寄暄渺是非常要面子的人,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况且朔寻云对你印象很不好,你去只有添乱。总之你先跟我去休息!”
这边寄暄渺抱着朔寻云回到灵塔他们一直睡觉的四楼平层后,他发现朔寻云把这里所有的自己东西都收走了,于是现在满身是泥水的朔寻云连换的衣服都没有,寄暄渺探了下朔寻云鼻息,觉察到他呼吸平稳后,便把他放在地毯上,床上是真不敢放,生怕他们的脏衣服把床弄脏了。
他又找来牢固的几条腰带,把朔寻云的手与脚都垫着衣服绑起来,又给他后脑勺垫了个小枕头,然后自己赶快去换了干净的衣衫,又御剑冲出灵塔回到青竹轩,他找到了朔寻云已装行李箱的日常衣服,才知朔寻云真准备离开。
寄暄渺从朔寻云整理好的行李箱里翻到朔寻云的日志手记,他胆战心惊的打开偷窥,当看到字字都是朔寻云在骂自己的心声后,他特难过,然后又翻看之前的手记,那一周前各种日志里说着喜欢他的温情文字这会又触动了他的心,让他抽痛的心脏微微得到了些许安慰。
虽然日志前后反差很大,但他还是认定朔寻云是深爱自己的,不然之前的日志里不会抒写那么多的爱意文字。他又叹气一声,然后拿着朔寻云的日常衣服又冲回灵塔去。
寄暄渺回到还在昏睡的朔寻云身边时,他先帮朔寻云脱去一身又脏又湿的衣服,然后拿干毛巾给他擦身,擦干后抱着他放床上,又去取来热水再次给他仔细擦身,他想:等收拾好了,再好好道歉吧!
他想朔寻云那么爱自己,一定只是一时气急攻心乱说绝情话的,念在往昔的情分上,只要自己诚恳,对方一定会原谅自己吧……
朔寻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在被摆弄,他逐渐醒过来,一动脖子就感脖梗处被捶过的地方酸胀痛楚的厉害,他申吟了一声后睁开迷迷糊糊的眼,而后察觉有温热的毛巾擦抚自己身躯。再定睛一看,他就见到了寄暄渺的脸容映照在自己上方。是对方正在给自己擦身,而自己被脱的金光,并且手脚都被绑着,正平躺在床上。
朔寻云瞬间火气又上头,他又气又羞的躬身挣扎起来。而寄暄渺一见他醒了,赶快放下毛巾,又按着他肩膀安抚说:“别动,我给你擦身,你之前身上都是泥水,这回擦第二遍,上面还有汗!”
朔寻云侧头张嘴低头就要咬他按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寄暄渺赶快缩手躲开,而朔寻云因为左右手互相绑着并不被固定,所以他侧身双手撑着床就要起来,并怒骂说:“你个死变态,擦你个头!”
寄暄渺被他惹怒的有点火大了,他非常哀怨的望着朔寻云说:“能不能别一醒来就发脾气!”他说着按着朔寻云的双手又推倒他,不给他起身来。
“你放开我!”朔寻云被轻易拖倒了非常火大,他虽然双脚被绑着,但还是合着腿要踢寄暄渺。
寄暄渺被他踢到了腰子,痛的又是躬起身来手按着腰表情痛苦,好一会缓过神后,他这会真的是火大了,把握紧的热毛巾一把丢在床头柜上的脸盆中,只怒坐在朔寻云身边,然后按着他手压在他胸口制服着,接着愤怒的说:“你有完没完!我都道歉了还要如何?非要跟我决裂吗?我不就只这一件事骗了你吗?其他有对你不好的地方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纠结!再说这件事又没造成什么坏的后果!我们迟早是要在一起的,你被我早点睡了能怎样?”
朔寻云怒说:“这才是你真面目吧?哈,我终于听到你真实想法了!原来你根本不是诚心道歉的!你果然觉得欺骗我是一件小事!所以我不会原谅你的!”
寄暄渺一时语塞,他又表情放软,委屈哀求说:“我也是被你逼的呀!寻云,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件事就非要闹的鸡飞狗跳吗?你就不能让这件不愉快的事翻篇吗?你原来明明那么爱我!”
“我呸,我爱你个鬼,当初是我瞎了眼,现在我不爱你,放开我!”
“我可以放开你!但我们得好好谈谈,成吗?”
“没什么好谈的了,反正我讨厌你。”
“寻云不要这样……”
朔寻云扭头不再看寄暄渺的忧伤神态。
而寄暄渺见他拒绝交流只低头抱着他,并自己头埋在他肩膀上哀叹。
朔寻云双手抵着寄暄渺胸膛却推不开后,他放弃了,并说:“我真的是服了。你真不讲道理!你放开我,我不打你行了吗?”
“那你发誓!”寄暄渺抬头委屈的瞅他。
朔寻云望着寄暄渺认真的表情却突然自己诡异的笑起来,他这一笑把寄暄渺搞窘了,朔寻云又突然停下大笑,只冷哼说:“呵,如果我真要打你,你觉得发誓有用吗?
你都发誓过,不还回头欺骗了我呗。
所以,你都辜负誓言了,难道还相信发誓能约束一个人的行为吗?
反正我是不信了。”
朔寻云说完神态冰寒的凝视寄暄渺,只望得对方不敢看他眼睛。
寄暄渺起身来,他表情非常悲伤,他突然下床,直是跪在床边撅着个屁股,而头又对着朔寻云,他头完全触地认真叩拜着说:“算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我用一辈子弥补你!”
朔寻云被他这突然下跪的样子给震惊了,他知寄暄渺是个极度高傲的人,所以能看到他下跪的画面简直是见了鬼了!
他不敢相信对方为取得原谅会放弃尊严做到这种地步。
朔寻云震惊之余有点心软也有点动摇了,但是心软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头脑清醒过来,脑内警钟大震,他认识到对方这种行为很卑鄙,这完全是用尊严在绑架他。
他明白这也算是见识到了寄暄渺的下限了,而对方的下限非常低!简直是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类人,连尊严都能放弃的他这样是很可怕的。
朔寻云被寄暄渺的行为触动,他联想到了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婚姻法治节目,那些家暴案例节目中的男方也是这样的德行,他们总是在欺负过对方后,又无下限的跪求女方原谅自己的暴行,似乎是很感人的追妻行为,却是其中隐藏着毛骨悚然的偏执,昭示着他们的人格不完整,并且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一个什么都敢做的人,他能下跪,也就能强迫人,他会邪恶的算计,也会痛哭流涕,这类人就是典型的被节目中主持人警告过的要小心的很会演戏的一类人。他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偏执又疯狂,一旦达不到目的,最终会拉着被害人一同毁灭!
寄暄渺现在也是如此,他很危险,也很麻烦!
再次想起自己之前毫无尊严被各种玩弄画面后,朔寻云更怒了,但他这回见过下跪都敢的寄暄渺后,只不敢激怒他,于是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并压着声音温和的说:“别跪我,我还怕折寿呢,你给我起来!”
“我不,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你又耍无赖了是不?”
朔寻云怒瞪他,寄暄渺起身来又扑在他身上抱着哀求说:“寻云,真的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朔寻云觉得非常厌恶,他说:“你能不能让我先穿上衣服!你又要践踏我的尊严了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不敢解开你的绳子,我怕你又要打我,我真的不想再被你打了,你打人很痛。”
“我不打了,又打不死你,我也累了,给我放开,我要穿衣服!”
寄暄渺捧着朔寻云脸仔细观望,当发现朔寻云神态真的趋于冷静后,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解开了绑着朔寻云的绳子。
当解开了手上绳子后,寄暄渺防御着退后一点,他又谨慎的观察着朔寻云,当发现朔寻云只是揉着发红的手腕并未突然爆起又抽自己耳光后,寄暄渺这才又往下解开了绑着朔寻云脚的绳子。
朔寻云起身后望到了一边床内侧给准备着的衣服,于是拿起来只沉默的穿起。而寄暄渺又起身来,给他床头脸盆里拧了毛巾,然后摸着他头发说:“我给你再擦下头发吧,你出了好多汗,一会儿我再给你擦点膏药,你手腕与脖子都有伤……”
朔寻云不客气的抢过寄暄渺手里的毛巾,只自己把头发擦了一遍,然后甩毛巾入脸盆里,接着就下床光脚要往外走。
这会寄暄渺又急了,他又上前拉着朔寻云的手,愤怒且哀的说:“你别不跟我说话呀,怎么又要走了?你真的别这样呀!寻云,我求求你,看我一眼!”
朔寻云抬头看他,只满目冰凉,他叹气一声,然后说:“我只说不打你了,没说还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了。我要回幽楼世家去,我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不行!”寄暄渺又愤怒的抱紧他,深情且痛苦的说:“我不让你走,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呀?我真的都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你怎么脾气就这么执拗呀?”
朔寻云推开点他,然后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吗?我早前就有说过的吧,我最讨厌被欺骗了,所以警告过你不要骗我,你当时也是满口答应的。
而你却还是骗了我,还骗我最深!那我岂能原谅你?
我被你白睡了半个多月,没打死你都算我有良心了,所以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寄暄渺被说的又是羞红脸,他眼睛发红如哭的深情瞭望说:“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朔寻云消极的垂目摇头:“我不需要,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了。”
寄暄渺又抓着朔寻云手深情的说:“你不能不需要!我们都定亲了,你不能不要我!”
朔寻云苦笑一声抬头看他说:“呵,我不在乎你们古代人的这种仪式。所以我说了我不要就是不要。你放开吧,这样闹下去真的太没意思了……”
朔寻云又挣扎起来,但是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并且寄暄渺眼睛发红的死死盯着自己后,他又叹气一声后放弃挣扎了,他往后退,寄暄渺看他不往楼梯去,便也松开了手。
朔寻云坐回床上,而寄暄渺擦了一下滴落自己脸颊的眼泪,一阵无言,而后他转身去给朔寻云找鞋子,他拿了一双棉靴回到床前,蹲下身,只虔诚的单腿跪在朔寻云脚边给他套上棉靴,然后说:“这里凉,你穿上鞋子吧。
饿不饿?我去拿些点心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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