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罗刹绝杀

“你是百圣教弟子?屠京墨是你师傅?”

云南鹤心中的疑窦总算一知半解。

“晚辈屠子苓见过云前辈。”屠子苓抱拳客气尽不失礼仪,“屠京墨正是授业家师。”

“看来你很好地传承了屠老先生的药术,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云前辈过奖了,这化功散是我无数次呕心沥血钻研的改良杰作,要不然怎么能瞒过您老的法眼,晚辈献丑了。”

屠子苓谦虚的得意洋洋。

“就因为小女让你在武林榜赛上出了丑,所以你才助白莫辞复仇的吗?”

“自然还有其它的目的。”

“什么目的?”

“江湖令,龙啸籍。”

“果然还是这两样源头。”

“云前辈!我可是一直很敬重您的,虽为女子,却骁勇善战,武功卓绝,多才多艺,其风采毫不让须眉,真真的让许多男儿汗颜,可既然您已经退出江湖,就不应该把江湖令,龙啸籍一并隐藏失去它该有的价值。”

“龙啸籍一旦现世必起纷争,随之呈兵家必争之势,战事也必起,战火硝烟下遭殃的还是无辜百姓,你又何苦为一己之私打破现在来之不易的和平?”云南鹤慷慨激昂到气血翻滚,五脏阵痛。

“那等高尚的操守,便不是我等操心的事,今日这江湖令,龙啸籍,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屠子苓话罢脸色一冷走到金戈前,“云前辈您现在好像是没什么选择,难不成那身外之物比你女儿重要。”

“拿开你的脏手!”

霁雨上前挡开屠子苓刚要碰触金戈的手,本能地运转内力,却让心血翻滚直冲上喉咙,殷红的血液从口腔喷涌而出。

“霁雨!”金戈惊呼一声站起身。

“少主!我没事。”

不管有事没事,只要还活着,霁雨都会把话说的风轻云淡。

“没规矩!”

屠子苓阴冷的眼眸一沉,挥手间银光一闪,霁雨只觉兵刃的凉意滑过手腕,还未来得及回神,一只断手已经应声跌落在地上,继而鲜血淋漓。

化掉内力的人肢体反应明显迟缓,金戈的四肢终是没赶上意识的本能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霁雨的手腕被割断,伸出的手僵硬在了空气中。

空气短暂的凝滞后,堡里一干人等纷纷围了上来,尽管都失去了内功,却依旧表现出一副同仇敌忾同生共死的气势。

“王八蛋!”金戈疯了似的挥拳相向。

只是毫无力量的拳并未伤到人,就被屠子苓轻而易举抓在手中,顺势一掌击打在颈部,人便软趴趴的晕了过去,被后者揽入怀里。

“少主!”霁雨不顾自己鲜血淋漓,一头向人撞去,却被屠子苓一脚踹飞,顺势带到一片围堵的堡里人,场面狼狈不堪。

“不自量力!”

屠子苓话罢一个指令,无数不速之客鱼贯从前后门涌进厅堂,让宽敞的厅堂顿时拥挤起来。

“谁想死屠某我就成全他。”

“卑鄙鼠辈,不要脸当有本事,你老祖宗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根本不配做人……”

后厨老马义愤填膺的话还没说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眉心隐约露着针尾。

“都不要乱动。”云南鹤双手攥拳,双眸卷雪,却依旧表现处惊不乱,面不改色,缓缓的站起身,“倘若你再伤我堡中一人,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一样。”

“只要云前辈肯交出江湖令,龙啸籍,我保证不会伤堡里任何一人,至于你,我可不敢保证,得问白公子与九大门派的旧部余力。”

云南鹤粗略扫过厅堂内一众没有什么印象的陌生面孔,淡漠道:“我与众派之间的恩怨自然要清算,但你能保证我之外堡里其他人的安全吗?”

“可以。”

“好!我先给你江湖令,你把解药给我的人。”

“很抱歉,这化功散没解药,运气好的话一两年之内可以恢复。”

“云堡主!不能把东西交给这种阴险小人,我们不怕死。”

“对!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不寂寞。”

“誓死不交!”

……

所有人都视死如归地发出抗议,但云南鹤喝止了所有人的抗议,正色道:“屠子苓我看你是没什么诚意,万一我把东西交出去,你食言了又当如何?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云前辈!我屠子苓虽算不上光明磊落,但也是个男人,说话总还是算数的,我可以向天发誓……”

“暂且信你,银环照顾少主。”云南鹤吩咐完,回头对屠子苓道:“你随我来。”

屠子苓迟疑道;“去哪里?”

“取你想要的东西。”

在别人的地盘上,尤其是让江湖都颤抖的人物,屠子苓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看了看金戈,谨慎道:“云前辈!您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可得处处提防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还是带金戈少主一起去吧!”

云南鹤略迟疑,继而沉吟道:“随你!但你可要保证她不会受到伤害。”

“可以!”屠子苓想将昏迷的金戈交给手下,却被白莫辞接了过去。

屠子苓犹豫少许,还是无语默认,留一部分讨伐之众看管堡里的人,带着一部随云南鹤去了佛堂。

打开佛堂的门,三尺高的镀金观世音菩萨像宝相庄严地伫立在供桌上,空气中萦绕着淡淡香火味道。

屠子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南鹤的一举一动,敏锐度提高到极限。

云南鹤不急不缓的点了香虔诚地礼拜,脚下就是暗室陷阱,只要她随手碰一下香案脚下的机关,便可将身后所有人困入其中,被暗器歼灭,可金戈也在其中,一旦同时掉入机关之内后果不堪设想。

云南鹤无力地打消了启动机关的念头,她曾经预想过千万种意外的可能,唯独没想过被化功的意外,并且是全堡人员集体丧失功力,让危机几乎无转寰的余地。

百般纷扰,千般无奈中,云南鹤起身伸手启动了隔断的开关,厚重的隔断缓缓打开的同时,所有人屏息静气间,白莫辞怀里的金戈突然被身边的人抢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带措不及防的云南鹤一并带入打开了的暗室,继而随手一扬,两枚弹丸落地炸开,震耳欲聋,刹那火光四溅,烟雾弥漫,人仰马翻,等烟雾散去暗室的隔断早已关闭,人也去无踪。

“你……是谁?”云南鹤缓神端详着陌生的男人,暗室灯火通明,足够看清男人的模样,舒眉朗目,肤白唇红,风采绝伦,形容有几分熟悉的亲和,气质却拒人千里之外的陌生。

“慕容恒。”男人冷冷的回道,深邃的眼眸泅着一潭冰湖。

“恒儿!”

“恒儿不是你配随便叫的。”

他声音冷的让她彻骨,千丝万缕的愁绪让她无言以对,虽然慕容月并非她亲手所杀,但终是因她而死,所以她并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叹息一声,淡淡道:“你欲意何为?”

“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离开这里,那堵墙恐怕撑不了多久吧!”

他将夹在胳肢窝下有苏醒状态的人调整为半抱。

云南鹤将投在金戈脸上担忧的视线挪开,走供案前挪动了一下香炉,后面的墙壁应声打开一道门,俩人走到门前时云南鹤止住脚步,“我欠你一命可以还给你,但求你不要伤害君儿,她是无辜的。”

“我慕容恒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如果想趁人之危的话,又何必出手相救。”

“好!我相信你,今日我把欠你的还给你,但求你好生照顾君儿。”云南鹤上前从慕容恒手里接过金戈时,人已经缓缓转醒,沙哑地唤一声,“母亲!”

云南鹤把女儿深深的拥在怀中,在耳畔小声道:“君儿!龙啸籍的秘密就在你的麒麟锁里,云家的所有秘密也在其中,务必好好保管。”

“母亲!对不起!是女儿蠢笨如猪引狼入室,霁雨,环姨她们是不是……”金戈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

云南鹤没有一丝责备之意,摸着女儿的头道:“事已至此,自责无益,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是年少的你所能应付得了的,从今往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纵使千难万险也要好好活下去,万不可辜负母亲对你的期望,更不可再率性而为。”

“对不起……君儿再也不会任性了……”金戈扑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湿雾从云南鹤眼底升腾而起,将人扶起拭去女儿脸上滑落的泪,“听母亲的话跟你表哥走。”

金戈回头看了看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慕容恒,一头雾水,太多的问题困扰了她,却又有些无暇顾及,只是问母亲,“……那你呢?”

“母亲随后就到,”

金戈使劲摇着头,“不!要走一起走。”

“听话!不然母亲生气了。”云南鹤将人推向慕容恒,决绝道:“带君儿走!拜托了。”哽在喉咙处的对不起终是觉得无足轻足,没能说出口。

金戈趔趄的身体被慕容恒揽入怀中,后者还在犹豫时,只见云南鹤默念功决,双掌至丹田运转真气强行打开功法,整个人顿时被一片红光笼罩,热浪翻滚,强大气流将俩人生生逼出暗室,继而门极速关闭。

“罗刹绝杀。”慕容恒像是在自语而远思。

金戈一怔,她是有所耳闻过罗刹绝杀的,是一种绝地逢生,玉石俱焚,极端爆发内力真气的超强功法,一旦打开此功,便会耗尽人体所有的能量,到最后竭力而亡。

罗刹绝杀是被云家严禁练习的,金戈却没想到母亲尽然破规习了此法,等她意识到母亲已经视死如归时,大声嘶吼捶打着关闭严实的门墙,一时间的生离死别让她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慕容恒粗重叹息一声,上前一掌将人切晕背起,延着后山的山脉匆匆而去。

暗室的门打开时,一股炙热的热浪扑面而至,将猝不及防的一干人等掀了个仰马翻。继而刺耳的炸响,擦着火花的银光穿梳在空气中,散发出浓郁的火药味道,无数人应声而倒,鲜血四溅。

“龙啸器!”

白莫辞惊呼一声,仿佛一道惊雷炸响,惊慌失措的人群顿时一阵鸟兽惊散。

众多人很大一部分对名噪江湖神器只是耳闻,却未曾见识过真面目,所以是即胆战心惊,又欢忻鼓舞想一睹其风采,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藏身露尾,探头探脑地朝着已经破败不堪的佛堂张望。

只见一抹紫衣身形,缓缓从烟雾中走出,满头白发,双目血红,脸色充血,双唇发紫,双手持一奇形管状物件,长一尺有余,通体散发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在空气响起,“你们不是想要龙啸器吗?躲起来做什么?有本事你们拿去!”

话罢云南鹤飞身而起,宛如从地狱而来的魔刹,鬼魅的身法形影难分,手中的龙啸器发出震耳的声响,火光四溅之处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避在游廊石柱下的白莫辞脸色苍白,手脚微微颤抖,那段幼年的屠戮噩梦再次笼罩了他,让他惊恐恍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云南鹤应该使了传说中的罗刹绝杀功,这种功力杀伤力极强,可以强行打开经脉,爆发体能极限,可一旦耗尽体能精力,便会力竭而亡,看来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想与咱们同归于尽。慕容恒那小子尽然临阵反戈,难不成他想独吞?还是想违背与朝庭的意约?”

自言自语的屠子苓并没想到白莫辞内心的阴影惧怕,只是见人脸色灰白,冷汗潺潺,不禁忧心道:“莫辞!你没事吧?”

后者极力克制着慌恐的凌乱摇了摇头。

“龙啸秘籍与江湖令一定在金戈手上,云南鹤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就留给你们九大门派了,我去追慕容恒。”

白莫辞摇着头,“不!我去追慕容恒。”

屠子苓凝视着白莫辞脸,沉重叹息,“你对她动了真心?”

白莫辞茫然不语。

屠子苓又是一声喟叹,“也罢!随你。”

云南鹤没多作纠缠直往前堂去,将屋顶掀开冲入。

窒息的空气被打破,惊慌失措的人们定睛细打量间,皆目瞪口呆。

“夫人!”银环几近哀呼,刹那泪眼婆娑,心如刀绞,了然所有结果。

云南鹤却对她释然浅笑,摇头道:“不用难过,带大家走,去哪里不用我告诉你吧!”

银环摇头哽咽,“小姐!”潸然泪下。

“不许哭!快带大伙离开,往后做什么不用我再交代了吧!”

“夫人!少主呢?”

霁雨关心的还是金戈。

“她被人救走了,照顾好你娘,快走!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大家不要怕!这女魔头使了罗刹绝杀,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对付她,她很快就会耗尽功力,油尽灯枯而亡。”

其中九大门派之一的昆仑苟且者一语道破,惊魂未定的从众一扫刚刚的惊弓之恐,开始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云南鹤冷哼大笑,“一帮苟且鼠辈,能耐我何!就算我云南鹤只剩一口气,依旧视尔等如苍狗。”

遂将手中的火器丟于银环,“还不走?是要气我不成?”

“夫人!不管上天入地,求你不要丟下银环。”

“你……你不在乎死活,总得在乎堡里上百人的性命吧?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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