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时分,漱玉斋门口停着一辆蓝色的保时捷,车内是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只见他左手随意搁在车窗边,托着脑袋,微皱着眉,假寐。
直到听见阿烟的声音,忽然一跃而起从车上下来。
今天本来是阿烟休息的日子,店员打来电话说了门口保时捷的事儿。阿烟担心是哪个久疏问候的朋友,一时忘了联系方法也是有的。正好舒扬也在,就一起过来看看。
还没等阿烟走近,那男孩已冲到跟前,一把抱住了阿烟,烟姐姐,想死你了,让我找得好苦。
易,易真?这熟悉的面孔,像极了那个人。阿烟愣在了原地,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易真,捏了捏他的鼻子。
易真就势抓住了阿烟,翻过手背,轻轻落了一个吻,正色道,阿烟,我回来了。
一旁的舒扬,迅速将阿烟揽入怀,说,不好意思,小兄弟,这是我的未婚妻。
阿烟抬头看一眼舒扬,忍俊不禁,瞧给他紧张的,于是也含笑点头说,欢迎你易真,这位是我的未婚夫舒扬。
舒扬揽在阿烟腰间的手指头开始有节奏地跳舞,显然对阿烟的配合满意极了,高兴极了。
易真却一脸淡然,我来之前去过上海了。
言下之意是,哪门子的未婚夫未婚妻呀,明明刚确认关系,你俩别演了行吗?
阿烟和舒扬面面相觑,不禁哑然失笑。
所以,阿烟,我们久别重逢,一定要站在大马路上叙旧吗?易真直视着阿烟,不请我喝一杯吗?
好,我们进去吧,你已经知道了吧,这漱玉斋是我的店。
我知道有一个不错的地方。易真打断了阿烟,跟我走吧。说罢没等舒扬反应过来,就拉着阿烟塞进车一溜烟开跑了。
气得舒扬直扶额,这是哪儿冒出来的混世魔王呀?都怪自己大意了,现在如果追上去又好像不合适,显然阿烟跟那人是旧交,不追吧,又窝火得很。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好在阿烟很快就发了短讯过来,老友相聚,片刻归家。
短短的八个字,言简意赅,却让舒扬立时松了口气,笑眯眯的找舒飞去了。
舒飞的咖啡厅自开业以来,凭借她良好的人缘和和舒家庞大人脉,几乎天天满座。其实说白了,谁也不缺那一杯咖啡,不过就是贪恋舒飞这里的松弛感罢了。
舒扬过来的时候,她正像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一众朋友中,谈天说地。舒扬好容易逮住她,能歇会儿不,陪我说说话。
稀客呀,今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不怕阿烟跑了?舒飞一边揶揄舒扬,一边将他带到楼上雅座。那是只有阿烟和舒扬可以用的专座,墙面上挂满了路易十六风的大小油画,一度遭到阿烟耻笑。
还说呢,也不知道哪跑出来一个混小子。舒扬说着将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有些沮丧地看着舒飞。许久,缓缓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关于阿烟?
终于还是来了。舒飞心头一凛,扬弟,如果阿烟有事,她会自己告诉你,如果她没说,那可能是还没到说的时候,你问我,也问不出什么。
舒飞顿了顿,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混小子。
舒扬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出来。
舒飞听完心里暗自思忖,还真是个混小子,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够舒扬喝一壶的了。
所以,就跑我这儿来啦,给你出息的。舒飞戳了一下弟弟的额头,又安慰道,放心吧,阿烟是有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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