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的人?”她冷冷地问。
那个小太监笑了:“娘娘何必多问,反正过了今日,您就会意外死亡,这冰天雪地的,失足落水也是常事。”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曲漫珠这是要一劳永逸,直接除掉她这个隐患。
“贵妃给了你们多少银子?”她一边问,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御花园西北角,离太液池确实不远,但离太后的居所更近。
“娘娘还是别拖延时间了。”小太监一挥手:“上。”
梁宛央躲开了第一个人,却被第二个人抓住了手臂。
紧接着其他几位也被打倒了。
她抬头,看见游榕从假山后走出,她手下云见走回了他身边。
“游世子?”另一个小太监正要跑,游榕看到后正要…
梁宛央:“留活口,不能杀了。”
他点点头,摘掉他的面巾,面容普通,属于在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游榕也不废话,直接从他怀里搜出一块腰牌-储秀宫的腰牌。
梁宛央:“看来他等不及了。”
游榕将腰牌收好给她,又从小太监身上搜出一封信。
内容是关于某种药物的,落款是素琴。
游榕:“认证、物证俱在,娘娘打算怎么做?”
梁宛央想了想:“计划不能变,我们将计就计。”
“想好对策了?”
梁宛央:“既然贵妃想让我意外落水而死,那我们就要演一场更大的戏。”
她低头对游榕说了几句话,游榕听着,轻声道:“娘娘好计策。”
梁宛央:“还望游世子配合。”
游榕走之前:“戌时三刻,王爷会带几位御史进宫,届时,还需要娘娘在。”
梁宛央点了点头。
游榕随后和他手下押着那几个下人走了,梁宛央整理了下衣服发髻,确认没有破绽后才向福安宫走去。
刚才的动静不小,太后那边应该已经听到风声。
果然,刚到福安宫门口,张玉香就出来了。
“景嫔娘娘怎么来了?”
梁宛央语气严肃:“我有要事要禀告太后,事关重大,还请姑姑通传。”
张玉香迟疑了下,还是进入通报了。片刻后,她出来道:“太后娘娘请娘娘进去。”
她走进正殿,太后正坐在暖踏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梁宛央行礼。
“起来吧。”太后抬眼看她。“哀家听说,你刚才遇刺了?”
梁宛央心中一凛:“是,幸得游世子相救,才侥幸脱险。”
太后:“他怎么在那儿?”
梁宛央:“嫔妾不知,但嫔妾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她取出那块储秀宫的腰牌,双手呈上。
张玉香接过腰牌,递给太后。太后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储秀宫的人?”
“不止,”梁宛央又取出那封信,“还有这封信,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素琴写的,那些人想制造嫔妾失足落水的假象,杀人灭口。”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在铜炉中噼啪作响。
许久太后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诬蔑贵妃是什么罪名?”
“嫔妾知道,所以嫔妾不敢有半句虚言。”
太后看向梁宛央,目光复杂:“你变了。”
梁宛央:“嫔妾只是想明白了很多事,在这宫里想要活下去就不能一味忍让。”
太后:“你说的对,哀家年轻时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在说话,梁宛央安静站着,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太后这个态度,说明不完全站在曲家那边,这或许是个机会。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玉香领回来了那个腿受伤的小太监和素琴。
素琴一进殿看向太后便跪下:“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将那块腰牌和信拿到她面前。“说说吧。”
素琴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太后娘娘明鉴,这腰牌确实是储秀宫的,但宫中人多手杂,难免有丢失的时候,至于这封信…绝不是奴婢写的,定是有人模仿奴婢的笔迹。”
太后冷冷道:“他可亲口承认是受你指使。”
那小太监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说!”太后忽然厉声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小太监浑身一颤:“是,是素琴姑姑,他给了奴才一百两银子,让奴才找几个江湖上的朋友,说是事成之后有重赏。”
“你胡说!我怎么会认识你?!”素琴尖声道。
“够了,把他押回去。”太后打断她。
屋内仅剩了太后、梁宛央、和素琴。
太后目光如刀:“你跟了贵妃多少年了?”
素琴:“奴,奴婢自娘娘在王府就跟着。”
太后:“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这样背叛她?”
素琴:“奴婢没有!”
“那就是真的替贵妃做的了?”随后又说:“去请贵妃过来。”
张玉香:“是。”
素琴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
梁宛央静静看着,心中没有丝毫快意。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曲漫珠来了之后,看到梁宛央神色一变。
“景嫔妹妹也在?”
太后没有让她起身,只是说道:“贵妃,你可知哀家为何叫你来?”
曲漫珠直起身,脸上恰到好处的疑惑:“臣妾不知,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不知?那素琴是你宫里的吧?”
“是。”
太后:“她今日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曲漫珠看了一眼,素琴脸色惨白。
“素琴今日一直未出宫,太后娘娘为何这样问?”
太后:“她买凶害人,人证物证都在,贵妃还有什么话说?”
她闻言却笑了:“素琴与景嫔妹妹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她?莫不是景嫔妹妹…”
梁宛央:“贵妃姐姐言重了,素琴一个宫女为何要平白无故的置嫔妾与死地,除非是受人指使。”
曲漫珠气急:“太后娘娘,应当眼睛擦亮些。”
太后:“那这腰牌和信也是假的?”
曲漫珠看了一眼,转身扇了素琴一巴掌,“怎么回事?”
素琴伏在地上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是君越启来了。
“儿臣参见母后。”
君越启:“贵妃,怎么回事?”
曲漫珠泪如雨下:“陛下,臣妾冤枉,是景嫔设计陷害臣妾和腹中的皇儿,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陷害?”君越启看向梁宛央。
梁宛央:“人证物证都在,不敢有半句虚言,嫔妾差点就…”
君越启没有理会曲漫珠,而是看向素琴。
“你可认罪?”
素琴伏在地上,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
终于她抬起头:“奴婢……认罪。”
曲漫珠:“素琴!你……”
“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和娘娘无关,奴婢怕她威胁到娘娘的地位。”
梁宛央冷笑,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曲漫珠:“臣妾真的不知情啊。”
君越启:“你一个宫女哪来的一百两银子?”
素琴:“是…是奴婢攒的。”
永贤王爷走了进来。
“攒的?一个宫女月例最多不过几两银子,如何能攒到一百两?”
素琴语塞。
曲漫珠:“定是她偷了本宫的东西!”
“宫中妃嫔首饰都有册记录,倒是嫔妾听说前几日姐姐赏了素琴一对金镯,不知它们,现在在何处?”
曲漫珠也愣住了,没想到竟成了证据。
君越启:“若不说实话,可就真活不成了。”
素琴:“奴婢说!是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一百两个金镯子都是娘娘给的,还说明年会放奴婢出宫。”
曲漫珠:“你胡说!臣妾身怀龙嗣,又怎么会害别人?“
永贤王爷:“老臣这里有一份太医院药材进出记录,上面显示冯太医多次多拿药材,而冯茂才年轻时正是曲家府医,陛下不如查查娘娘侍寝日子。”
君越启接过奏折,最后将它摔在地上:“传冯茂才。”
“是。”
冯茂才一开始并不承认,直到拿出了证据,还有他的签印。
最后才承认。
君越启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冷声道:“传太医院院正。”
太医院院正徐世平很快进来,他年过六旬,为人刚正不阿,在宫中很有威望。
“徐太医,你去给贵妃诊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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